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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變 得 更為 深厚 。 這 或許 就 是 我 一直 在 尋求 的 友情 : 一 個 願意 和 我 談論 、 彼此 交換 思想 , 而 非 單單 吐露 心事 的 朋友 。 Tony __UNDEF__ 本來 就 愛 思考 , 加上 有 著 清晰 的 思路 , 所以 我們 也 經常 分享 值得 反思 的 議題 。 到 了 信件 往來 的 後期 , 我們 兩 人 還 發展出 「 每 日 一 問 」 : 每 天 想 一 個 哲學 問題 來 考 對方 , 待 對方 回答 後 , 我們 再 說說 自己 的 想法 ; 這麼 做 是 為了 不 先 干擾 對方 , 讓 對方 能 自由 的 思考 。 由於 Tony __UNDEF__ 的 英文 很 好 , 我們 也 常常 以 英文 而 非 中文 做 交流 。 他 閱讀 過 許多 著作 , 內容 都 非常 有 深度 , 在 我們 的 討論 中 , 他 也 會 引用 各 種 書籍 , 我 在 他 身 上 學到 非常 多 的 事情 。 逃離 同學 的 捉弄 國中 對 我 來說 是 一 個 令 人 懼怕 的 新 開始 。 我 本來 很 希望 能夠 升上 融合班 附設 的 國中 就讀 , 但是 , 父母 希望 我 能夠 到 一般 的 學校 裡 試試 看 , 於是 我 便 進入 離 竹北 家 裡 不遠 的 國中 讀書 。 這 是 一 所 新 學校 , 我們 是 第一 屆 的 新生 。 當時 校舍 還 在 建造 , 我們 就 暫時 在 新竹 縣立 體育館 的 臨時 教室 裡 上課 , 直到 升上 國二 時 , 才 有 蓋好 的 校舍 可以 使用 。 至今 回想 起來 , 我 仍然 會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開學 第一 天 , 帶 著 幾 分 忐忑不安 , 我 進入 了 新 的 學校 。 對 我 來說 , 離開 融合班 是 一 件 令 我 不捨 也 百般 不 願意 的 選擇 。 因為 感覺 統合 的 問題 , 我 對於 新 環境 的 適應 能力 極 差 。 幸好 那時 在 合唱團 裡 認識 的 小柔 與 我 同班 , 才 使 我 感到 好 一些 。 一 開始 , 由於 同學 彼此 都 不 熟識 , 一切 都 很 和平 。 不過 越 到 後來 , 隨著 同學 們 彼此 熟悉 , 班級 裡 就 發展出 許多 小 圈圈 , 也 流傳 著 關於 我 和 另外 一 位 經常 形單影隻 的 男 同學 的 負面 傳聞 。 漸漸 的 , 開始 出現 一些 令 人 困擾 的 捉弄 。 當 我 走路 經過 同學 身邊 時 , 會 傳來 一 陣 訕笑聲 , 或是 狀 似 感覺 噁心 的 閃躲 。 接著 , 同學 排斥 我 的 程度 愈來愈 嚴重 , 我 和 原本 的 朋友 之間 也 出現 了 誤會 和 冷戰 , 甚至 就 連 其他 班級 的 學生 , 也 公然 對 我 發出 嘲笑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在 音樂課 上 準備 考 唱歌 。 當時 我 對 法文 萌生 興趣 , 而且 級任 導師 在 英文課 時 , 讓 我們 看 了 一 部 法語 音樂劇 《 羅密歐 與 茱麗葉 》 , 我 因此 在 考試 中 選唱 了 其中 一 首 插曲 : __UNDEF__ Pourquoi __UNDEF__ ( 意思 是 「 為什麼 」 ) 。 那時 我 其實 還 不 懂 法語 , 所以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在 家 中 反覆 練習 咬字 , 並 重複 聽 歌曲 , 將 歌詞 背熟 。 Pourquoi __UNDEF__ 的 發音 就 像 「 布瓜 」 的 諧音 , 班 上 的 男生 三不五時 便會 拿 這 一 點 開 我 玩笑 。 他們 刻意 模仿 我 唱歌 的 樣子 , 也 令 我 難過 , 想到 自己 花 了 那麼多 的 時間 琢磨 , 努力 地 練習 , 卻 只 換來 同學 的 嘲弄 , 我 忍不住 在 某 一 節 課堂 裡 委屈 地 流下 眼淚 。 別 班 的 男 同學 則 刻意 在 走廊 上 對著 我 大喊 「 醜女 」 。 最後 , 不只 在 自己 的 班 上 , 整 個 年級 的 學生 都 不 願意 與 我 做 朋友 了 。 升上 國中 三年級 時 , 我 再一次 轉學 。 當時 父母 考慮到 臺灣 的 教育 方式 不 適合 我 , 因此 特別 選擇 了 一 所 採 美式 教育 的 雙語 學校 。 但 其實 我 內心 知道 , 這 一 次 的 轉學 , 是 我 的 一 種 逃避 、 一 種 反抗 。 為了 逃離 那些 謾罵 和 欺侮 , 我 轉學到 臺北 念書 , 也 開啟 了 我 的 住 校 生活 。 到 了 臺北 , 是 另 一 個 全新 的 環境 。 全新 的 師長 、 全新 的 同儕 、 全新 的 教學 方式 。 可是 , 卻 是 同樣 的 難過 、 同樣 的 悲傷 、 同樣 的 嘲弄 。 所以 , 當 我 決定 到 法國 學 音樂 , 我 就 告訴 自己 , 一定 要 發憤 努力 練 琴 。 布爾日 的 音樂 學院 , 與 我 之前 在 巴黎 時 曾經 應考 的 巴黎 師範 音樂 學院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為了 報考 巴黎 師範 音樂 學院 , 我 在 臺灣 時 , 先 到 錄音室 去 錄製 了 幾 首 自己 彈奏 的 曲子 。 不過 當時 寄送 到 巴黎 的 錄音 檔案 並 沒有 通過 初試 。 坦白 說 , 當時 我 的 音樂 程度 , 真的 不足以 通過 。 然而 , 媽媽 並 沒有 放棄 。 她 查到 巴黎 師範 音樂 學院 剛好 有 一 位 臺灣籍 的 老師 , 在 多方 打聽 詢問 下 , 讓 我 得以 有 再一次 的 機會 前往 學校 現場 應考 。 考試 當天 , 我 坐 在 校長 的 面前 , 演奏 了 自創曲 及 幾 首 我 拚命 練習 的 古典樂 。 接著 由 校長 親自 出 幾 道 樂理 題目 , 測試 我 的 程度 。 樂理 對 我 來說 很 困難 , 尤其 是 節奏 的 部分 。 我 雖然 從小 就 參加 合唱團 , 也 學習 了 鋼琴 和 小提琴 , 但是 卻 沒有 上 過 正規 的 樂理課 , 只有 在 出國 前 請 一 位 溫柔 的 鄭 老師 幫 我 惡補 了 一 番 。 最後 , 由 來自 臺灣 的 老師 擔任 校長 與 我 的 翻譯 , 進行 最後 面談 。 那時 , 我 由於 不 懂得 察言觀色 、 不 曉得 應對 之 道 , 就 在 校長 問 我 為什麼 會 選擇 到 法國 巴黎 音樂 學院 就讀 時 , 不 假 思索 地 說 : 「 因為 不 喜歡 以前 的 學校 。 」 只 見 校長 臉色 瞬間 一 沉 , 而 媽媽 也 訝異 地 望 著 我 。 最後 , 我 並 沒有 通過 這 場 考試 , 因為 校長 認為 我 的 程度 還 不 夠 。 得知 結局 的 我 , 就 在 地鐵 裡 難過 地 哭 了 起來 。 媽媽 告訴 我 , 我 方才 的 回覆 很 不 合宜 。 我 才 開始 理解 , 原來 說話 前 先 三思 , 是 一 件 非常 重要 的 事 。 巴黎 師範 音樂 學院 給 人 一 種 歷史 悠久 的 印象 : 沉重 的 大門 、 古老 的 校園 、 迷宮 般 令 人 昏頭轉向 的 室 內 通道 、 英式 寄宿 學校 內 常見 的 螺旋 樓梯 。 而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卻 截然不同 , 是 一 所 風格 現代 的 學校 。 它 的 大門 是 一 扇 全自動 玻璃門 , 門 上 以 活潑 的 白色 音符 做 裝飾 , 並 貼 著 Conservatoire de Bourges __UNDEF__ (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) 的 校名 。 一 進入 音樂院 , 映入 眼簾 的 全 是 木頭 裝潢 : 木製 櫃檯 、 櫃檯 後 的 木製 櫃子 、 木頭 地面 … … 所有 的 東西 都 是 木頭色 的 , 看起來 十分 清爽 。 櫃檯 後方 , 還 貼 著 可愛 的 白色 指揮家 圖片 , 以及 幾 場 音樂會 的 售票 訊息 。 旁邊 的 字樣 寫 著 : Conservatoire acceuil billeterie __UNDEF__ ( 音樂院 櫃檯 及 售票處 ) 。 櫃檯 內 的 阿姨 和 伯伯 對著 我 微笑 , 散發 著 一 股 溫暖 的 氛圍 。 而 在 往後 的 日子 裡 , 我 也 很 快 與 他們 兩 位 成為 朋友 。 比起 巴黎 音樂 學院 的 古老 ,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的 設計 真的 非常 新穎 。 比如 天花板 上 的 燈管 , 都 是 感應式 設計 , 既 環保 又 節省 。 而且 每 個 教室 都 是 以 知名 作曲家 或是 樂器 發明家 、 製造 者 的 名字 來 命名 ; 不同 類型 的 教室 門口 上 , 則 以 其 特有 的 名牌 顏色 來 標示 。 幾 天 之後 , 我 順利 地 在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註冊 成功 , 也 和 新 的 鋼琴 老師 約定好 時間 , 請 他 審查 我 的 程度 分級 。 鋼琴 老師 布諾 我 的 鋼琴 老師 名叫做 布諾 ( Bruno ) , 他 是 我 在 法國 最 喜歡 的 老師 之 一 。 第一 次 見到 布諾 時 , 我 感覺 他 是 一 位 話 少 而 正經 的 人 , 似乎 也 不 太 笑 。 他 穿 著 格子 襯衫 、 帶 著 黑框 眼鏡 , 臉 上 有 少許 歲月 的 痕跡 , 看起來 四十多 歲 。 其實 到 現在 我 還是 不 確定 他 的 年紀 , 只 知道 他 有 兩 位 女兒 , 一 位 和 我 一樣 大 , 另 一 位 比 我 小 兩 歲 。 還 不 認識 布諾 時 , 我 以為 他 是 個 嚴肅 的 老師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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