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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現在 它 是 亞洲 最高峰 的 比賽 , 逐漸 在 東吳 大學 的 行事曆 中 穩定下來 。 這樣 看 著 一 個 比賽 成長 茁壯 , 彷彿 以 一 個 父親 的 心情 看 小孩 的 成長 一樣 , 自然 感到 一 股 熱潮 湧上 心頭 。 開幕典禮 上 , 我 看見 大會 主辦人 郭豐州 拿起 手帕 擦 淚水 , 坐 我 隔壁 的 日本隊 教練 井上 也 熱淚盈眶 。 都 付錢 了 , 就 先 站到 起跑線 再 說 吧 。 這 個 比賽 從 富士山 的 富士北麓 公園 田徑場 為 起點 , 經過 山中湖 、 河口湖 、 西湖 、 精進湖 、 本栖湖 等 五 個 湖 再 回到 田徑場 。 賽程 充滿 了 魅力 , 舉辦 時間 正好 是 春意 盎然 的 五月 , 沿路 風景 真 是 迷人 。 我 以 一 公里 七 分鐘 的 超 慢 速度 起跑 。 從 山中湖 要 往 河口湖 的 途中 , 差不多 在 卅五 公里 附近 , 膝蓋 果然 又 痛 了 起來 。 「 天哪 , 果然 還是 不行 啊 。 」 我 開始 用 走 的 , 腦海 裡 一直 在 盤算 何時 棄賽 比較 好 。 賽事 進行到 五十 公里 處 , 後面 追上來 一 個 人 , 我們 兩 人 聊 了 起來 , 原來 他 也 想要 棄 賽 , 於是 我們倆 就 邊 走 邊 互相 安慰 。 過 了 西湖 附近 就 是 六十 公里 處 的 補給站 , 我們 把 號碼牌 摘下來 , 向 工作 人員 表示 要 棄 賽 。 各位 跑者 們 請 注意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勉強 跑 了 六十 公里 的 代價 太 大 了 : 傷勢 後來 拖 了 很 久 , 有時 以為 復原 了 , 又 會 突如其來 痛 起來 。 後來 花 了 一 年 以上 的 時間 , 才 完全 根治 。 這 也 是 我 人生 中 第一 次 棄賽 。 我 不但 給 大會 工作 人員 添 麻煩 , 自己 也 傷勢 加重 , 感覺 不 太 好 。 這 種 情況 下 還是 要 抱 著 「 不 參加 的 勇氣 」 來 面對 才 是 。 這 次 棄賽 , 讓 我 察覺到 了 自己 的 弱點 。 10 邊 跑 邊 玩 : 馬拉松 要 這樣 跑 才 對 工作 上 的 情況 和 跑步 很 像 。 我 專心 於 某 樣 事情 時 就 會 一頭 栽進去 , 沒辦法 冷靜 看待 自己 的 情況 , 往往 要 到 事 後 才 曉得 自己 已經 犯下 了 意想不到 的 錯誤 而 導致 失敗 。 這 次 的 膝傷 也 是 , 起因 是 我 太 熱衷 跑步 , 我 想 這 是 上帝 叫 我 要 好好 冷靜 , 所以 給 我 的 一 個 警告 。 我 不會 放棄 跑步 , 只是 暫時 先 不管 打破 三 小時 或是 超過 百 公里 的 比賽 目標 , 先 退 一 步 , 找 個 辦法 和 馬拉松 好好 相處 。 我 現在 就是 單純 喜歡 跑步 , 也 希望 以後 可以 繼續 很 開心 跑 下去 。 受傷 之後 我 不 太 練跑 , 跑步 的 心態 也 變 了 。 我 不再 做 些 逼迫 自己 的 練習 , 也 不再 設定 「 今天 要 跑 N 公里 」 這 種 目標 , 反而 改成 「 今天 天氣 很 好 , 所以 出去 跑步 」 , 或者 「 昨天 喝 酒 喝 太多 , 所以 去 流汗 一下 」 , 配合 自己 的 感覺 和 時間 來 跑步 , 有時 覺得 累 了 就 不 練習 了 。 我 當然 還 有 其他 興趣 。 那陣子 我 迷上 潛水 , 參加 了 好幾 個 以 潛水 為 主要 活動 的 旅行團 , 一九九五年 間 分別 去 過 塞班島 、 菲律賓 的 宿霧 、 印尼 的 峇里島 等 。 在 峇里島 的 最後 一 天 , 我 參加 了 「 HITTO 峇里 馬拉松 」 半 馬賽 , 早上 六點 廿分 從 市區 內 的 購物 中心 出發 , 奔馳 在 快速 道路 上 , 於 機場 附近 的 紅綠燈 折返 。 當地人 的 加油 聲浪 非常 熱情 , 我 背 著 行李 , 邊 跑 邊 看 風景 , 享受 這 半 程 的 馬拉松 。 雖然 沒 什麼 練習 , 但 也 只 花 了 一 小時 五十四 分 就 跑完 了 , 膝蓋 完全 沒有 痛 , 平安而歸 。 參賽 者 約 一半 是 當地人 , 另 一半 是 日本人 , 另外 也 有 來自 紐西蘭 、 荷蘭 、 韓國 、 美國 的 參賽 者 。 跑者 家屬 或 同伴 可以 參加 比賽 前 的 趴踢 或 賽 後 的 活動 , 節目 非常 豐富 。 我 一直 想 , 以後 有 家庭 的話 也 想 帶 他們 來 這裡 。 把 馬拉松 當成 戶外 活動 的 一 部分 , 抱持 著 玩耍 的 心情 參加 , 那 是 多麼 快樂 的 一 件 事 啊 ! 11 萬里長城 萬里 長 … … 時序 進入 一九九六年 , 在 我 滿 卅 歲 之前 , 我 還 想 做 一 件 事 , 那 就 是 要 再度 跑完 百 公里 超級 馬拉松賽 。 自從 去年 三月 間 因為 腸脛 韌帶 發炎 , 害 得 我 右膝 受傷 之後 , 我 反反覆覆 的 邊 休息 邊 跑步 。 對 我 來說 馬拉松 就 像是 我 廿多 歲 的 短暫 回憶 , 就 這樣 被 遺忘 在 記憶 的 角落 , 慢慢 變成 非常 遙遠 的 存在 。 五月 的 某 一 天 , 我 正在 翻閱 《 Runners __UNDEF__ 》 雜誌 時 , 被 裡面 一 則 廣告 吸引住 了 。 那 是 即將 在 中國 萬里長城 舉辦 的 一百 公里 超級 馬拉松 的 廣告 。 我 早 就 想 去 歷史 悠久 的 中國 一 趟 , 這 場 賽事 又 是 以 富有 歷史 象徵 意義 的 萬里長城 為 舞台 , 在 那裡 跑完 一百 公里 的 超級 馬拉松 , 會 是 何等 的 羅曼蒂克 啊 ! 想 著 想 著 , 兩 年 前 第一 次 在 佐呂間湖 百 公里 超級 馬拉松 完賽 時 的 感動 , 再度 浮現 在 我 的 記憶 裡 , 我 心 裡 更 湧上 一 股 激動 , 握緊 了 拳頭 想 道 : 「 在 我 人生 廿幾 歲 的 最後 一 年 , 我 想 再次 嚐嚐 那 種 感動 … … 」 ∫ 一九九六年 十一月 三日 清晨 , 中國 歷史 博物館 前方 , 面對 天安門 廣場 , 聚集 了 約 廿 名 日本 選手 及 四十 名 中國 選手 。 天 還 沒 亮 , 四周 依舊 漆黑 , 廣場 上 往來 的 人 很少 , 吐氣 的 時候 還 會 有 白色 霧氣 出現 , 實在 是 冷 到 了 一 個 極點 。 清晨 五點 , 萬里長城 百 公里 超級 馬拉松 主辦人 海寶 道義 宣告 比賽 正式 開始 。 幾 位 中國 選手 突然 往 前 衝刺 , 幾 位 實力 較 強 的 日本 選手 也 跟 在 後面 。 我 只 聽見 日本 跑者 加藤三雄 在 那兒 苦笑 喊 著 : 「 喂 喂 ! 大家 都 跑 太 快 了 啦 ! 」 另 一 位 參賽 者 齊藤安廣 是 慢跑 俱樂部 「 巨人 軍團 」 的 會長 , 他 的 招牌 標誌 是 在 頭 上 戴 著 一 頂 附有 小 陽傘 的 帽子 , 他 在 前 一 天 的 交流會 上 還 說 : 「 大家 和 我 一起 慢慢 跑 吧 。 」 沒想到 起跑 後 才 兩 公里 左右 他 就 快 跑 消失 在 我 的 視線 裡 了 。 我 一 開始 的 規劃 是 在 前面 五十 公里 用 一 公里 七 分鐘 的 配速 前進 , 後 半 段 則 是 一 公里 八 分鐘 的 配速 。 開跑 後 五 公里 , 看見 建國 門 外 的 大樓 顯示 時間 是 早上 五點 卅五分 , 不知不覺 我 後面 已經 沒有 人 了 , 身旁 則 是 三 位 四十多 歲 的 中國 跑者 , 他們 都 是 第一 次 挑戰 一百 公里 , 還 不會 配速 , 應該 是 想 說 隨便 跟 在 一 個 日本人 後面 就 可以 。 其中 一 位 好像 一直 在 嘟嚷 著 「 這 種 速度 會 來不及 跑完 啦 , 再 跑 快 一點 吧 」 之類 的 話 , 似乎 是 在 鼓吹 其他 人 的 樣子 。 我 則 出乎 自己 意料 之外 的 很 鎮定 , 不 被 周遭 的 任何 事 影響 , 專注 在 我 自己 的 跑步 上 。 過 了 十一 公里 左右 看到 第一 個 補給站 , 進去 之後 發現 母親 在 裡面 等 ( 我 替 她 報名 旅行團 一起 來 ) , 我 通過 的 時間 是 一 小時 十四 分鐘 。 我 娘 看到 我 的 龜速 有點 緊張 , 一直 問 著 : 「 這麼 慢 沒關係 嗎 ? 」 主辦人 海寶 道義 在 旁邊 鼓勵 我 說 : 「 不 要緊 不 要緊 , 現在 就 是 最 好 的 速度 啦 ! 」 我 也 不 太 管 通過 時間 , 只 對 自己 滿意 的 表現 感到 開心 。 跑到 十五 公里 左右 追上 後藤景子 和 黑澤佳文 兩 位 跑者 。 後藤景子 是 第一 次 挑戰 一百 公里 , 經驗 豐富 的 黑澤 則 是 陪跑 。 我 暫時 跟 在 她們 後面 。 這 條 筆直 的 路 兩 邊 都 是 銀杏樹 , 漫長 地 往 前 延伸 , 沒 什麼 變化 , 顯得 有點 單調 , 如果 是 一 個 人 跑 的話 , 應該 會 有點 寂寞 吧 。 我 和 她們 邊 聊天 邊 跑 , 藉 此 來 分散 注意力 。 卅五 公里 附近 後藤 說 她 要 上廁所 休息 , 於是 我 就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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