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破 鐵鞋 無 覓處 的 兔崽子 ？ 葉殘 哈哈 大笑 ： 「 你 命 還 真 長 ！ 不過 ， 就算 你 是 隻 千 年 烏龜 精 ， 今天 也 逃 不 掉 我 的 手掌心 。 」 一 語 未畢 ， 左手 五 指 猶如 虎爪 朝 姜小牙 肩頭 抓來 。 姜小牙 無暇 思索 ， 解 手 尖刀 劃出 一 道 恍若 龍捲風 的 詭譎 漩渦 ， 滾滾 繞 向 葉殘 手腕 。 「 咦 ， 這 不 是 『 風起雲湧 』 嗎 ？ 」 葉殘 當年 自然 見識 過 「 風劍 三十七 式 」 的 厲害 ， 萬 沒想到 燕雲煙 分明 已 屍 離 骨 殘 ， 世間 還 有 人 能 使出 這 驚天動地 的 一 招 ， 心 中 之 震驚 簡直 難以 言宣 。 「 從 沒 聽說 燕雲煙 收 過 徒弟 ， 這 兔崽子 莫非 竟是 鬼魂 附身 ？ 」 渾身 毛髮 根根 直立 的 同時 ， 哭泣 般 的 嚷嚷 已 發自 他 喉嚨 深處 ： 「 媽 呀 ， 真的 見 鬼 了 ！ 」 美女 與 肥 豬 __UNDEF__ 葉殘 沒命 奔出 洞 外 ， 花盛 早已 坐 在 帳棚 底下 抖 個 不停 。 「 咦 ， 葉 兄 ， 你 怎麼 啦 ？ 」 眼看 葉殘 面 無 人色 的 熊 樣 ， 花盛 反而 笑開 了 懷 。 「 難不成 你 也 見到 鬼 了 ？ 」 葉殘 把 頭 點 了 好幾十 下 ， 方才 喘 過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也 看見 燕雲煙 了 ？ 」 「 誰 看見 燕雲煙 ？ 」 花 盛 一 楞 。 「 我 看見 蕭湘嵐 了 ！ 」 「 真 有 這 事 ？ 」 「 說來 可 玄 了 ！ 」 花盛 憶起 剛才 的 那 一 幕 ， 兀自 心驚膽跳 。 「 我 一路 摸進 洞 裡 ， 沒 走 多 遠 ， 就 聽見 一 股 很 粗 的 呼吸聲 ， 我 心 裡 想 著 ： 一定 是 那 死 胖子 發出來 的 。 順著 聲音 慢慢 靠過去 ， 果然 看見 那 傢伙 縮 在 一 個 角落 裡 裝死 。 我 就 罵 啦 ： 『 死 胖子 ！ 你 還 沒 餓扁 ？ 你 再 不 說 實話 ， 看 你 老子 送 你 上 西天 去 ！ 』 我 一面 罵 ， 一面 伸手 想 把 他 拖起 ， 他 喳喳 呼呼 的 叫嚷 ： 『 你 不要 碰 我 ！ 』 我 說 ： 『 你 還 是 娘兒們 哩 ， 不 讓 人 碰 ？ 』 話 沒 說完 ， 就 見 他 手腕 一 翻 ， 亮出 了 一 柄 小刀 … … 」 __UNDEF__ 葉殘 打 了 個 哆嗦 ： 「 有 何 怪招 ？ 」 「 那 可 真的 是 怪 了 ！ 」 花盛 失 了 半 天 神 ， 不 知 在 想 些 什麼 ， 驀地 渾身 一 顫 ， 乩童 般 的 上下 抖動 。 「 八 年 前 ， 我 在 峨嵋 山頂 曾 和 蕭湘嵐 那 死娘們 較量 過 一 次 ， 想 我 『 刀王 』 闖蕩 江湖 二十餘 年 ， 未嘗 敗績 ， 不料 那 次 … … 唉 ， 真是 我 畢生 之 恥 ！ 那 娘兒 們 和 我 纏鬥 了 三百餘 合 ， 從頭到尾 只 使出 一 招 … … 」 __UNDEF__ 葉殘 不可思議 的 瞪大 眼睛 ： 「 只 用 那 一 招 ， 你 就 破解不了 ？ 」 花盛 喪氣 的 搖 著 頭 ： 「 不 怕 你 老哥 笑話 ， 那 簡直 就 像 貓 逗 老鼠 ， 她 確實 只 用 了 『 雨劍 三十八 招 』 的 第一 招 『 久 旱 甘霖 人間 至樂 』 ， 就 把 我 殺 得 左支右絀 ， 狼狽不堪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剛剛 那 死 胖子 也 正 使出 了 那 一 招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咦 ？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花盛 摸 了 摸 腦袋 。 「 『 雨劍 』 蕭湘嵐 個性 孤僻 、 孤芳自賞 ， 天下 沒 人 能 跟 她 親近 ， 當然 從不 收 徒弟 ； 即使 她 日後 想通 了 ， 要 收 徒弟 ， 可 也 不會 選上 那 個 豬 一樣 的 臭 胖子 吧 ？ 你 說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你 眼睛 沒 花 ？ 」 「 開 什麼 玩笑 ！ 八 年 前 ， 我 把 這 一 招 看 了 三百多 遍 ， 怎麼 可能 會 看錯 ？ 」 葉殘 大嘆 ： 「 這 幾 天 碰到 的 怪事 實在 太多 了 ！ 」 花盛 又 把 頭皮 「 沙 沙 沙 」 的 搔 得 像 癩皮狗 抓 跳蚤 ， 突然 曖昧 一 笑 ： 「 有 樁 事兒 倒 從來 沒 認真 思考 過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莫非 美 姑娘 都 偏好 胖 男人 ？ 」 換徒 俱樂部 __UNDEF__ 姜小牙 樂 得 在 窯洞 裡 亂 跳 ： 「 師父 ， 你 看到 了 沒有 ？ 那 個 『 刀霸 』 被 我 修理 得 好 慘 ！ 我 只 這麼 咻咻 咻 的 一 下 ， 就 把 他 打 得 屁滾尿流 ！ 」 燕雲煙 只 冷眼 瞅 著 他 ， 十分 不 爽 的 在 他 面前 踱來踱去 。 姜小牙 奇怪 的 問 著 ： 「 師父 ， 我 打贏 了 ， 你 怎麼 還 不 高興 呢 ？ 」 燕雲煙 冷 哼 一 聲 ： 「 打贏 了 ？ 你 只 需 將 這 招 『 風起雲湧 』 練出 半 成 火候 ， 剛才 出其不備 ， 必 能 一 擊 成功 。 結果 怎麼樣 ？ 竟 讓 他 毫髮無傷 的 全 身 而 退 ， 你 真 把 我 燕某人 的 面子 給 丟盡 了 ！ 」 姜小牙 兜頭 被 潑下 一 盆 冷水 ， 滿 腔 興奮 瞬間 化為烏有 ， 心 中 繼 之 浮起 強烈 的 挫折感 ， 垂首 嘆道 ： 「 看來 我 根本 不 是 塊 練武 的 料 ， 師父 ， 你 還是 殺 了 我 算了 。 」 只 聽 一 個 聲音 幽幽 冷笑 ： 「 我 真 想 讓 你們 死 ！ 只是 尚未 到 萬不得已 的 地步 ， 說不定 還 有 法 可 想 。 」 燕雲煙 、 姜小牙 扭頭 看去 ， 蕭湘嵐 領 著 同樣 垂頭喪氣 的 李滾 走 了 過來 。 「 還 有 啥 法 可 想 ？ 」 燕雲煙 沒好氣 。 蕭湘嵐 淡淡 一 笑 ： 「 燕 公子 ， 你 有沒有 想 過 ， 咱倆 這 輩子 一直 都 太 自以為是 ？ 咱倆 確實 劍術 高強 、 罕 逢 敵手 ， 但 這 並 不 代表 我們 就 一定 能夠 教出 好 徒弟 。 」 燕雲煙 聞 言 一 愕 ： 「 唉 ， 沒 錯 。 會 打 的 不會 教 ， 會 教 的 可 不一定 會 打 。 」 蕭湘嵐 點點頭 道 ： 「 人 各 有 本性 ， 資質 不同 、 遭遇 不同 、 體格 不同 、 想法 也 不同 ， 當然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什麼 人 玩 什麼 鳥 、 一 個 蘿蔔 一 個 坑 ， 強求 不 來 的 。 」 「 話 是 沒 錯 ， 但 ─ 」 燕雲煙 厭惡 的 看 了 姜小牙 、 李滾 兩 人 一 眼 。 「 我 如果 是 一 塊 土地 ， 才 不 想 養 這 兩 根 爛蘿蔔 ！ 」 蕭湘嵐 畢竟 具備 女人 特有 的 包容 與 寬諒 ， 母性 本能 適時 發揮 功用 ： 「 話 不能 講 絕 。 天生我材必有用 ， 我 就 不 相信 這 兩 個 傢伙 天生 就 是 廢物 。 」 「 不 是 廢物 是 垃圾 ！ 」 燕雲煙 嚷嚷 。 蕭湘嵐 忍耐 不住 ， 當即 吼 了 回去 ： 「 就算 是 垃圾 ， 總 還 有 個 用 吧 ？ 」 他倆 吵 得 愈 激烈 ， 姜小牙 、 李滾 愈 覺得 慚愧 ， 同時 暗想 ： 「 兩 個 不 世出 的 高手 ， 自願 當 我們 的 師父 ， 結果 我們 連 個 皮毛 都 學 不 會 ， 當真 枉 自為人 。 」 燕雲煙 暴然 斷 喝 ： 「 好 ！ 別 吵 啦 ！ 妳 的 結論 是 什麼 ？ 」 瀟湘嵐 冷 聲 道 ： 「 我 只是 想 說 ， 咱倆 的 徒弟 都 沒 收 對 。 他們 的 本性 與 我們 的 路數 完全 不合 ， 再 怎麼 教 也 是 白費 。 」 「 這 我 同意 。 」 燕雲煙 皺眉 道 。 「 但 ─ 又 怎麼樣 呢 ？ 」 蕭湘嵐 妙 目 一 凝 ： 「 既然 這 兩 個 教 不會 ， 就 換 兩 個 來 教 ！ 」 「 換 兩 個 ？ 」 燕雲煙 更加 迷糊 。 「 統共 就 只 有 這 兩 個 蠢蛋 ， 還 能 到 哪裡 去 換 ？ 」 「 你 真是 死 腦筋 。 」 蕭湘嵐 抿嘴 嬌媚 一 笑 。 「 你 的 換 我 的 ， 我 的 換 你 的 ， 不 就 結 了 嗎 ？ 」 肥風 瘦雨 __UNDEF__ 姜小牙 出生 於 高郵湖 畔 ， 從小 就 喜愛 下雨天 ， 腦海 深處 一直 潛藏 著 霏霏細雨 的 記憶 ， 那 種 朦朦朧朧 的 美感 ， 一向 能 帶起 他 最 豐潤 的 想像力 。 不料 他 長大 後 ， 竟 被 搞到 這 草木 難 生 的 鳥 地方 ， 終年 也 不會 有 十 天 滿足 他 的 期望 。 好不容易 盼到 的 ， 總是 一 陣 比 鞭 抽 還要 狂猛 的 豆 大 雨珠 ， 驀然 而 來 ， 瞬息 即 止 ， 姜小牙 若是 個 詩人 ， 恐怕 連 第一 句 都 還 沒 吟成 ， 太陽 就 又 狠狠 的 曬到 他 屁股 上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