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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 是 沒法 比 的 。 若 真 有 必要 , 大可 挑 個 大白天 , 在 高舉 旗幟 、 大鳴 戰鼓 之下 除掉 岩倉 和 大久保 。 桐野 心想 。 桐野 倒 也 不 是 沒有 政治 思想 或 理想 。 他 出生 在 薩摩吉野鄉 ── 是 個 火山岩 台地 ── 的 一 個 鄉士 家 中 。 由於 貧窮 以及 地理 上 的 孤立 , 他 沒有 機會 念書 , 也 沒有 機會 加入 知識分子 訓練 自己 的 思考 能力 。 到 了 青春期 之後 , 桐野 這 才 養成 從 台地 上 的 家 通勤 到 鹿兒島 城 下 的 習慣 Ⅰ ( 為了 學 劍 ) Ⅱ 。 在 這 之前 , 他 幾乎 一直 住在 距 開墾地 頗 近 的 菜園 旁 的 一 間 屋子 , 忙著 種 薩摩薯 。 當 薩摩 的 武士 , 有 二 件 事 非得 要 遵守 不可 。 第一 , 當 死 之 時 絕不 推延 ; 第二 , 面對 敵人 時 雖 仍 懷 著 對 人 的 關懷 和 溫情 , 但 只要 一 開打 , 不 將 之 擊垮 便 絕不 中止 。 薩摩 的 士族 教育 便 只 要求 這 二 件 事 。 若 能 再 加上 些 學問 , 那 自然 也 不 壞 , 不過 不 被 認為 必要 , 甚至 還 極端 排斥 因 念 了 些 書 而 變 得 意見 多 , 或 以 此 作為 替 自己 穢 行 辯解 的 種種 行為 。 在 薩摩 , 即使 目不識丁 也 沒有 什麼 絲毫 不 光彩 。 人格 敗壞 在 薩摩 才 是 件 極端 不 光彩 的 事 。 薩摩士族 有 八百 年 的 歷史 , 比 其他 的 藩 要 來得 久 , 而 在 這 當中 最 典型 的 薩摩人 除了 戰國 時代 之外 , 或許 要 算是 出現 於 幕末 的 桐野利秋 了 。 桐野 的 劍術 是 自修 來 的 。 由於 薩摩 是 以 打 木樁 來 練 劍法 , 因此 倒 也 未必 不能 自修 。 不過 , 若 想要 以 自修 方式 達到 桐野 這 種 一流 劍客 的 水準 , 勢得 花 功夫 苦練 不可 。 據說 桐野 剛 開始 到 城 下 的 劍術 武館 時 便 已 幾乎 自修 成功 , 師父 還 特地 以 客 相待 哩 ! 在 城 下 通勤 時 , 一如 許多 的 鄉士 被 城下士 的 子弟 蔑稱為 「 地五郎 」 Ⅰ ( 鄉巴佬 ) Ⅱ 並 遭 欺凌 一般 , 桐野 也 有 過 慘痛 的 經驗 。 他 曾經 被 人 從 橋 上 推 至 河 , 但 無論 人家 怎麼 欺負 他 , 他 總是 不 罵 不 怒 地 任 其 擺布 , 最後 城下士 的 子弟 們 竟 都 對 他 感到 既 敬 又 畏 , 甚至 還 積極 地 要求 和 他 交朋友 。 桐野 的 性格 便是 如此 , 他 絕不 違反 鄉士 不得 拂逆 城下士 這 項 薩摩 傳統 。 目不識丁 的 桐野 若是 生 在 別的 藩 , 要不是 被 忽略 了 便是 為 自卑 所 苦 , 即使 讓 他 適 得其位 。 然而 在 薩摩人 的 集團 中 , 這 毋寧 是 個 討喜 的 特點 , 尤其 是 對 生死進退 表現 十分 乾脆 , 薩摩人 甚至 還 將 其 視為 一 種 美德 。 由 是 緣故 , 桐野 在 這樣 的 士族 集團 中 , 反而 能 贏得 敬愛 哩 ! 盡管 目不識丁 , 桐野 仍 頗 好 政論 。 而且 他 關心 的 還不 是 內政 問題 , 而 是 國際 問題 。 「 頭痛 時 就 聽聽 桐野 兄 說話 吧 ! 馬上 就 會 好 唷 ! 」 一如 人們 所 言 , 桐野 的 話 很 有意思 。 「 清國人 既 蠢 又 不 清醒 , 而 朝鮮人 則 是 既 懶 又 不 清醒 , 只有 俄國人 很 清醒 , 總是 在 西伯利亞 走來走去 。 俄國人 的 本土 應該 在 西邊 才 對 。 從 西邊 開始 走 , 一 天 走 一百 公尺 的話 , 二百 年 能 走到 哪兒 ? 盡頭 就 是 堪察加半島 了 。 走到 堪察加 可就 臨海 了 , 然後 呢 ? 俄國人 就 在 那兒 打下 一 根 粗 木樁 , 聲稱 『 此 乃 吾皇 領地 』 , 跟著 便 折 回頭 了 。 但 折 回頭 一 看 , 是 一 片 廣大 的 草原 , 那兒 正 是 沿海 地區 , 清國 雖 宣稱 那 是 他們 的 土地 , 可 俄國人 不 聽 , 硬是 派來 軍隊 , 和 清國 簽下 條約 , 沿海 地區 就 這麼 成 了 俄國 的 領土 。 那 條 約 呢 ? 就 是 璦琿 條約 啦 ! 」 桐野 的 這 一 番 領土 擴張 論 , 就 像 小孩兒 搶 地盤 一樣 既 單純 又 爽快 。 領土 擴張 論 開始 被 評為 罪惡 思想 是 許多 年 之後 的 事 了 。 在 桐野 這 個 時代 雖 還 不至於 到 列入 國家 正義 行為 的 地步 , 但是 一 項 全民 共期 的 國家 行動 , 只要 和 列強 不 發生 摩擦 的話 。 桐野 經常 提起 璦琿 條約 。 再 沒有 比 這 項 條約 更 露骨 地 暴露出 俄國 的 擴張 政策 了 。 條約 的 目的 除了 想 鞏固 自己 擅自 占領 的 東 、 西伯利亞 的 領權 之外 , 更 想 進一步 占領 黑龍江 , 於是 俄國 派遣 莫拉比耶夫 為 總督 威嚇 清國 官吏 , 達成 了 目的 。 「 大久保 呀 ! 他 不 是 薩摩人 ! 」 這 句 評語 經常 從 厭惡 他 的 薩摩人 口 中 啐出 。 一般 薩摩人 身 上 看 得 到 的 優缺點 , 在 大久保 身 上 是 看 不 到 的 。 而 薩摩人 以外 的 其他 日本人 對 他 的 印象 也 不 好 , 這 可能 是 因為 他 給 人 一 種 不 像 日本人 的 感覺 吧 。 他 的 那 分 剛愎 表現 於 外 , 便 讓 他 的 相貌 顯得 一 副 冷峻 樣 。 這 種 長相 在 西方 社會 在所多有 , 但 在 日本 經常 會 被 人 視作 異類 。 以 作為 一 個 人 來 說 , 大久保 這 個 人 是 極端 無趣 的 。 當 日本人 敬愛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就 連 那 人 的 缺點 , 也 會 一塊兒 被 喜愛 , 只 當 那 是 人性 的 一 部分 。 可 大久保 完全 沒有 這些 「 缺陷 」 , 他 既 不 嗜酒 又 不 好色 , 下棋 是 他 唯一 的 消遣 。 這 下棋 還是 從前 為了 接近 島津久光 才 拼命 學 的 。 對 當時 的 他 來 說 , 理論 上 , 要 成就 一 件 事 , 除了 接近 當權 者 , 再 借用 他 的 權力 來 成就 之外 別 無 他法 , 而 實踐 理論 的 方法 之 一 便是 下棋 。 事實 上 , 這 招 是 奏效 了 。 幕末 時 , 薩摩藩 之所以 以 革命 勢力 集團 的 姿態 出現 , 正 是 因為 大久保 接近 久光 , 適度 地 誑騙 了 他 , 將 他 的 權力 轉 借 革命 之 故 。 至於 女人 這 方面 , 大久保 也 沒有 什麼 小辮子 讓 人家 抓 。 只有 在 舊 幕府 時 , 曾 有 一 個 女人 為 他 打理 家 的 日常 生活 , 如此 而已 。 當時 , 西鄉 曾 和 同 藩 的 人 一起 到 大久保 的 賃屋處 造訪 。 大久保 那時 正在 屋 寫 東西 , 那 女人 便 要 西鄉 等 會兒 , 但 讓 他 等 了 許久 。 西鄉 並 沒有 生氣 , 可 或許 是 為了 逼出 大久保 吧 , 他 咯咯 地 笑 著 對 同行 的 人 說 : 「 看 一 藏 一 臉 嚴肅 的 樣子 , 倒 不 知 他 晚上 是 用 什麼 表情 和 女人 同 共枕 哩 ? 」 話聲 傳進 屋 內 大久保 的 耳 , 大久保 按捺 不下 , 遂 丟下 筆 , 奔至 客廳 。 西 鄉 為 之 大笑 不已 。 他 就是 有 這麼 一 分 機智 , 而 他 的 這 一 面 也 深受 藩 內 人民 歡迎 。 然而 大久保 給 人 的 感覺 像是 福地櫻痴 所 說 的 「 北海 冰山 」 , 讓 和 他 接觸 的 人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總之 , 他 不 是 個 有 眾 魅力 的 人 。 讓 我 再 談談 大久保 吧 。 可以 說 , 大久保 唯一 的 娛樂 消遣 便是 改造 國家 。 他 的 矛盾 和 複雜 在於 , 他 雖 身為 明治維新 的 代表性 革命家 , 但 比 任何 人 更 害怕 打破 世間 的 常規 及 事物 。 好比 說 明治 二年 的 版籍 奉還 。 所謂 的 「 版籍 奉還 」 , 可 說 是 在 統一 國家 之前 的 一 個 階段 或是 一 種 敷衍 的 手段 。 維新 之後 , 舊 幕府 時代 的 三百 個 藩 仍舊 在 其 各自 的 藩地 擁有 藩士 、 支配 藩 內 的 人民 。 站 在 新政府 的 立場 , 第一 步 先 要 讓 諸 藩 歸還 藩地 , 然後 直接 讓 各 藩 藩主 就任 知事 。 而 對 這樣 的 「 大人 」 知事 , 大久保 則 強烈 主張 : 「 知事 Ⅰ ( 藩主 ) Ⅱ 必須 世襲 。 」 在 幕末 時 身為 倒幕 革命 先鋒 的 他 , 一 夕 之間 似乎 又 成 了 一 個 保守派 。 對 此 , 長州人 均 表 反對 。 木戶孝允 、 井上馨 、 伊藤博文 等 人 都 不 同意 。 「 若 又 讓 知事 世襲 , 那麼 維新 為 的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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