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 張 ， 節省 時間 。 我們 從 大禮堂 開始 ， 一起 把 第一 張 海報 牢牢 固定 在 高大 的 柱子 上 。 確定 膠帶 都 貼牢 了 以後 ， 我 往 後 退 幾 步 ，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。 「 妳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我 問 琳 。 「 完美 。 這裡 每 個 從 大門 進來 的 人 都 會 注意到 。 」 她 轉向 我 微笑 。 「 真的 很 漂亮 ， 露比 。 」 我 又 端詳 了 一會兒 那些 記載 著 返校 派對 的 藤蔓 般 黑色 字母 。 這 張 海報 真的 好棒 ， 結合 淡 金色 斑點 的 字體 襯 著 銀色 的 背景 ， 高雅 又 迷人 ， 但 同時 也 夠 時髦 ， 符合 學校 派對 的 主題 。 我們 學校 以 派對 聞名 ， 什麼 事 都 可以 開趴 慶祝 ： 開學 、 學期 末 、 創校日 、 萬聖節 、 聖誕節 、 新年 、 校長 生日 … … 校 內 學生 活動 預算 出奇 的 高 。 但是 ， 如同 雷辛頓 校長 一再 提醒 我們 的 ， 透過 成功 活動 建立起 的 學校 形象 ， 這 才 是 無價 的 。 因為 學校 派對 雖然 理論 上 是 說 只 給 學生 參加 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吸引 了 父母 、 贊助 者 、 政治 人物 和 其他 有錢人 來 資助 我們 學校 ， 然後 透過 他們 的 支持 ， 讓 他們 的 小孩 可以 站 在 人生 的 最佳 起跑點 __UNDEF__ ， 直通 劍橋 或 牛津 。 剛 進 學校 的 時候 要 選 社團 ， 學生 活動 委員會 似乎 對 我 而言 是 最 好 的 選擇 ： 我 非常 喜歡 安排 和 籌劃 活動 ， 而且 在 活動 委員會 裡 ， 我 可以 在 幕後 做 事 ， 同學 不會 注意到 我 。 我 沒有 預料到 會 在 這裡 得到 那麼多 樂趣 ， 也 沒 預料到 兩 年 後 會 跟 琳 一起 領導 這 個 團隊 。 琳 轉向 我 ， 臉 上 露出 大大 的 笑容 。 「 今年 再 也 沒 人 可以 指使 我們 ， 妳 不 覺得 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感受 嗎 ？ 」 「 我 覺得 我 只要 再 在 伊蓮 ． 艾靈頓 的 掌控 下 多 待 一 天 就 會 忍不住 想 揍 她 。 」 我 回答 。 琳 輕聲 竊笑 。 「 不要 笑 。 我 是 認真 的 。 」 「 我 好 想 看 。 」 「 我 也 很 想 揍 。 」 伊蓮 是 個 讓 人 無法 忍受 的 會長 ， 傲慢 、 偏心 又 懶惰 。 不過 我 從來 沒有 傷害 過 她 。 除了 不 贊成 使用 暴力 以外 ， 我 也 不 想 違背 「 盡 全力 不 讓 自己 在 這裡 引人注目 」 的 自我 規定 。 不過 反正 現在 都 結束 了 ， 伊蓮 畢業 離開 學校 了 ，琳 和 我 被 選為 新任 會長 ， 證實 了 團隊 裡 的 其他 人 也 不 喜歡 伊蓮 的 獨裁 作風 。 「 我們 把 這 兩 張 海報 貼完 再 去 吃飯 嗎 ？ 」 我 問 ， 琳 點頭 。 幸好 我們 踏進 學生 餐廳 的 時候 ， 吃飯 的 尖峰 時段 早 就 過 了 。 大部分 同學 都 已經 在 走去 上課 的 路 上 或 在 學校 花園 裡 享受 陽光 。 學生 餐廳 裡 只 有 零星 的 一些 桌子 有 人 ， 所以 琳 跟 我 找到 一 個 靠 窗 的 好 位子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端 著 托盤 穿過 餐廳 走回 座位 的 路 上 ， 還是 避免 把 視線 從 我 的 千層麵 上 移開 。 只有 在 我 坐下 、 把 剩下 的 海報 放 在 旁邊 的 椅子 上 並 把 背包 放 在 地上 後 ， 我 才 敢 抬起 頭 環顧 四周 。 沒 看到 莉蒂雅．布佛特 。 坐 在 我 對面 的 琳 一邊 喝 柳橙汁 ， 一邊 把 她 的 行事曆 攤開 細看 。 我 看到 頁面 上 有 中文字 和 三角形 、 圓形 以及 其他 標記 符號 ， 再一次 讚嘆 她 的 筆記 系統 看起來 比 我 用 的 顏色 還 要 酷 好多 。 我 記得 我 有 一 次 拜託琳 跟 我 解釋 什麼 符號 代表 什麼 意思 ， 會 用 這 個 符號 的 原因 又 是 什麼 ， 但是 我 過 了 半 小時 後 就 已經 全部 搞混 放棄 了 。 「 我們 忘記 放 一 張 海報 樣品 在 雷辛頓 校長 的 信箱 裡 了。 」 她 低聲 說道 ， 並 把 黑髮 撥到 耳 後 。 「 等一下 還 要 去 放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我 用 塞滿 食物 的 嘴 說 。 我 覺得 我 下巴 可能 有 沾到 番茄醬 ， 但 我 完全 不 在乎 ， 我 餓 得 要 死 。 可能 是 因為 從 昨天 下午 開始 ， 除了 一些 玉米片 以外 ， 我 什麼 都 沒 吃 。 「 我 今天 還 要 幫 我 媽 展覽 的 事 。 」 琳邊 說 邊 指 著 其中 一 個 中文字 。 她 媽媽 不久 前 在 倫敦 開 了 一 家 藝廊 ， 雖然 營運 得 很 順利 ， 但是 琳 經常 需要 去 支援 她 ， 就算 在 週間 也 是 一樣 。 「 如果 妳 需要 早點 走 ， 剩下 的 我 也 可以 自己 貼 。 」 我 說 ， 但是 她 搖搖頭 。 「 公平 分配 工作 是 我們 當初 接下 這 份 工作 時 的 約定 。 要不一起 做 ， 要不 就 都 不要 做 。 」 我 對 她 笑 了 笑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在 學期 一 開始 就 跟 琳 說 過 ， 我 一點 都 不 介意 偶爾 分攤 一點 她 的 工作 。 我 喜歡 幫助 別人 ， 尤其 是 我 的 朋友 — 因為 我 朋友 不 多 。 而且 我 知道 她 家 裡 的 狀況 有點 辛苦 ， 她 需要 做 的 經常 遠 比 她 其實 能 承受 的 多 。 尤其 是 想到 她 除了 家 裡 的 事 以外 ， 還要 在 時間 內 上完 那麼多 課程 。 但是 琳 跟 我 一樣 有 雄心 壯志 ， 也 跟 我 一樣 固執 ， 也許 這 就 是 我們 能 那麼 合得來 的 原因 。 我們 能 當 朋友 幾乎 可以 算是 個 奇蹟 。 我 剛 來 這 間 學校 的 時候 ， 她 的 交友圈 跟 現在 完全 不 一樣 。 中午 休息 時間 她 會 和 伊蓮． 艾靈頓 以及 她 朋友 坐 在 同 一 張 桌子 。 即使 我們 兩 個 都 在 活動 委員會 ， 我 也 注意 過 很多 次 她 像 我 一樣 一絲不苟 地 對待 她 的 行事曆 ， 我 還是 從來 沒有 想要 跟 她 說話 的 念頭 。 但是 之後 她 爸爸 被 一 件 醜聞 纏身 ， 導致 他們 家 不僅 財產 沒 了 ， 之前 來往 的 朋友圈 也 全部 消失 。 忽然之間 ， 下課 時琳 都 是 一 個 人 — 我 不 知道 是 她 的 朋友們 不 想 再 跟 她 往來 ， 還是 琳 自己 對 發生 的 事 感到 丟臉 。 但 我 知道 突然 失去 所有 朋友 是 什麼 感覺 。 我 以前 從 葛蒙西 的 高中 轉來 這裡 時 也 是 這樣 。 那 個 時候 ， 這裡 的 一切 都 超過 我 的 負荷 — 嚴格 的 課業 要求 、 社團 、 一切 都 跟 我 如此 不同 。 我 沒辦法 和 以前 的 朋友 保持 聯絡 了 ， 而 他們 也 清楚 地 讓 我 了解 他們 對 這 個 情況 很 不 高興 。 然而 之後 我 了 解到 ， 真正 的 朋友 不會 只是 因為 你 把 心力 放 在 學校 上 ， 就 不停 地 嘲弄 你 。 他們 總是 笑 我 「 書呆子 」 和 「 自以為 聰明 的 傢伙 」 ， 雖然 我 一點 都 不 覺得 好笑 。 而且 我 也 了 解到 ， 如果 不能 體諒 別人 正 處於 特殊 情況 ， 那 就 不 叫 友誼 。 前 一 個 學校 的 朋友 們 也 從來 不 曾 問 過 我 過 得 怎麼樣 ， 或者 需不需要 他們 的 幫助 。 那時 看到 友誼 破碎 真的 很 痛苦 ， 尤其 是 在 這 間 學校 裡 也 沒 人 想 跟 我 當 朋友 ， 或 甚至 正眼看 我 。 我 不 是 富裕 家庭 出身 。 我 背 的 是 已經 用 了 六 年 的 背包 ， 不 是 名牌包 ； 筆電 是 開學 前 爸 媽 買給 我 的 二手貨 ， 不 是 蘋果 電腦 ； 週末 我 不 參加 所有人 都 在 談論 的 派對 __UNDEF__ 。 對 大部分 同學 來 說 ， 我 等於 不 存在 。 現在 我 是 覺得 這樣 不錯 ， 但是 剛 來 這裡 的 前 幾 個 禮拜 我 覺得 非常 寂寞 ， 覺得 自己 被 隔絕 在 外 。 一直 到 我 認識 了 琳 。 把 我們 連結 在一起 的 不 只是 因為 她 和 我 經歷 過 類似 的 事情 ， 我 最 喜歡 做 的 前 兩 件 事 也 是 她 的 興趣 ： 她 喜歡 規劃 人生 和 看 漫畫 。 如果 不 是 因為 她 父母 的 事 ， 我 不 確定 我們 還 會不會 認識 。 即使 我 有時候 會 覺得 ， 她 還 在 想念 過去 在 這裡 有名有姓 、 和 艾靈頓 家 那些 人 混 在一起 的 時光 ， 我 還是 很 感謝 現在 身邊 有 她 。 「 那 妳 去 校長 那 ， 途中 順便 把 海報 貼到 圖書館 和 學習 中心 ， 剩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