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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 的 關係 。 在 列寧 的 鬥爭 之下 , 「 無 產 階級 文化派 」 在 二○年代 中期 失勢 , 並 於 1932年 正式 宣告 瓦解 , 不過 , 它 所 造成 的 不良 影響 卻 依舊 可以 在 日本 與 中國 找到 歷史 痕跡 。 對 列寧 來 說 , 「 無 產 階級 文化派 」 犯 了 極 左傾 的 「 左派 幼稚病 」 ( 急進 主義 ) , 想要 追求 無 產 階級 文化 的 「 純粹 」 , 終究 無異於 知識 份子 的 「 腦 中 實驗室 」 , 只 能 是 一 種 空想 。 列寧 此 一 論述 成為 共產 國際 關於 無 產 階級 民族 文化 的 基本 精神 。 可是 1934年 的 台灣 文藝 協會 , 竟然 對 一 個 被 共產 國際 視為 「 理論 破產 」 的 波格丹諾夫 , 表達 推崇 備至 的 態度 。 這 種 天差地遠 的 理解 , 只 有 一 種 解釋 , 那 就 是 台灣 文藝 協會 對 最 正統 的 國際 左翼 文化 理論 的 發展 狀況 並 不 熟悉 。 其實 , 並 不僅僅 是 台灣 文藝 協會 如此 , 在 三○年代 鄉土 文學 論戰 中 極為 活躍 的 左翼 知識 青年 賴明弘 , 為了 反對 郭秋生 推行 台灣 話文 , 亦 曾 批評 : 「 民間 文學 亦 非 現代 需要 , 非 大眾 忠實 的 伴侶 者 的 文學 , 乃是 平凡 的 文學 , 民間 文學 會 啟發 現代 大眾 的 文學 欲求 之 理 何在 ? 陳腐 如 秋生 先生 , 還是 再 到 群眾 之中 , 吸吸 新鮮 的 空氣 的 好 。 」 賴明弘 的 言論 , 清楚 表達出 鄙視 民間 文學 的 人民性 、 認為 普羅 文學 必須 「 純粹 」 地 生長 於 階級 之中 的 觀點 , 恰恰 符合 「 無 產 階級 文化派 」 的 理論 , 然 這 一 點 正 是 列寧 所 認定 的 「 左派 幼稚病 」 。 由 此 現象 亦 可 想見 , 台灣 左翼 知識 份子 對於 共產 國際 路線 的 接受 確實 是 斷裂 的 。 畢竟 連 被 視為 是 左翼 文藝 團體 的 台灣 文藝 協會 , 以及 最 活躍 的 左翼 青年 賴明弘 , 都 會 對 錯誤 的 「 偶像 」 進行 「 崇拜 」 , 更 別 說 是 台灣 一般 僅 粗 具 左翼 思想 接受 背景 的 知識 份子 , 會 對 左翼 文學 產生 何等 偏差 的 理解 了 。 二 、 對 高爾基 文學 的 掌握度 不足 : 從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的 「 懸賞 原稿 募集 」 談起 要 解釋 三○年代 台灣 左翼 思想界 與 國際 左翼 思想 產生 斷裂 , 以下 關於 高爾基 之 文學 成就 的 掌握度 不足 一 事 , 是 本 文 所 提出 的 第二 項 證據 。 (一) 高爾基 與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壇 高爾基 ( Maxim __UNDEF__ Gorky __UNDEF__ , 1868 - 1936 ) , 原名 阿列克謝 . 彼什科夫 , 馬克西姆 . 高爾基 是 他 在 1892年 發表 第一 篇 文學 作品 時 為 自己 選擇 的 筆名 , 「 高爾基 」 ( Gorky __UNDEF__ ) 在 俄文 中 的 意思 是 「 痛苦 」 , 代表 了 高爾基 以 生存 的 「 痛苦 」 為 邏輯 起點 的 美學 。 被 視為 二十世界 最 偉大 的 普羅 小說家 的 高爾基 , 理應 對 盛行 普羅 文學 的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壇 造成 極 大 的 影響 , 不過 事實 並非 如此 ; 高爾基 在 台灣 文壇 所 造成 的 吸收 與 傳播 , 比起 日本 或者 中國 文壇 , 顯得 極為 單薄 而 零碎 , 相較於 高爾基 的 世界性 影響 , 這 種 現象 發生 在 明顯 左傾 的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壇 的確 不 甚 合理 。 關於 高爾基 對 三○年代 台灣 文壇 的 影響 , 目前 的 文獻 史料 並 不 豐富 , 而且 大多 僅 集中 於 楊逵 及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( 1935.12 - 1937.6 ) 的 同 人 身 上 。 1936年 6月 18日 , 高爾基 因 病 辭世 , 不但 俄國 國內 舉國 哀慟 , 就 連 全 世界 左翼 知識 份子 也 因為 喪失 了 一 位 文壇 巨星 而 傷痛 不已 。 此時 楊逵 與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同 人 馬上 作出 了 反應 , 在 一 卷 六 號 ( 1936.7.3 ) 上 的 卷頭 , 便 以 〈 憶 高爾基 〉 ( 〈 ゴリキ-を偲ぶ 〉 ) 一 詩 , 表達 對 高爾基 的 追思 。 生於 社會 的 底層 遭受 暴風雨 的 侵襲 錘鍊 而 成長 身為 當今 偉大 的 人類 精神 建設 事業 的 總工程師 到 了 即將 辭世 的 最後 一 天 還 鞭打 自己 六十八 歲 的 衰老 軀體 而 活動 您 走過 的 路 原封不動 就 是 一 部 近代史 也 是 世界 上 勞動 者 們 的 借鏡 ……… ( 原文 被 刪 ) ……… 我們 要 停止 過分 地 悲傷 啊 ……… ( 原文 被 刪 ) ……… 您 為 我們 留下 了 很 好 的 路標 。 不僅 於此 , 次 期 的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( 一 卷 七 號 , 1936.8.5 ) 〈 編輯 後記 〉 亦 言 : 「 在 高爾基 的 死 正 被 全 世界 的 人們 追悼 , 而且 他 的 事蹟 也 從 各 方面 正 被 紀念 之 時 , 在 本 雜誌 上 也 訂立 了 相應 的 計劃 , 但是 各 種 因素 沒有 確實 實現 , 實在 覺得 可惜 。 我們 希望 在 下 個 月號 開始 實現 。 」 果然 , 一 卷 八 號 ( 1936.9.19 ) 上 便 刊登 了 「 高爾基 特輯 」 , 內容 包括 高爾基 〈 戲曲 的 創作 方法 〉 ( 〈 戲曲 の 創作 方法 〉 ) 、 安德列. 紀德 ( Andre Gide ) 〈 在 高爾基 死亡 之 際 〉 ( 〈 ゴ-リキイ の 死 に 際 して 〉 ) 、 健 〈 高爾基 之 道 〉 ( 〈 ゴ-リキイ の 道 〉 ) 、 高野英亮 〈 高爾基 的 教訓 〉 ( 〈 ゴ-リキイ の 教訓 〉 ) 以及 未 署名 作者 的 〈 高爾基 年譜 〉 , 其中 紀德 〈 在 高爾基 死亡 之 際 〉 一 文 , 是 1936年 6月 20日 他 在 莫斯科 赤色 廣場 舉行 的 高爾基 追悼 集會 中 所 發表 的 演說 。 而 當 期 由 王詩琅 所 撰 〈 編輯 後記 〉 亦 言 : 「 如同 前 一 期 所 預告 的 一樣 , 本 期 編輯 了 關於 已 逝 的 馬克西姆 . 高爾基 這 位 令 全 世界 進步 的 文學 愛好 者 惋惜 不已 的 作家 的 資料 。 收集 了 五 篇 資料 , 聊 表 我們 對 這 位 世界 文學史 上 遺留 巨大 足跡 的 巨人 的 哀悼 之 意 , 以及 由衷 的 紀念 。 乞請 務必 精讀 。 」 〈 憶 高爾基 〉 與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一 卷 七 號 的 〈 編輯 後記 〉 兩 文 的 撰寫 , 以及 一 卷 八 號 「 高爾基 特輯 」 的 編輯 , 極 有 可能 是 出自 楊逵 之 手 。 其後 , 楊逵 與 葉陶 雙雙 病倒 , 編輯 事務 轉移 至 以 王詩琅 、 張維賢 為首 的 台北 支部 , 王詩琅 也 就 執筆 一 卷 八 號 的 〈 編輯 後記 〉 。 除了 「 高爾基 特輯 」 外 ,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亦 刊登 了 日本 那烏卡 ( ナウカ ) 社 ( 發行 《 文學 評論 》 的 文藝 團體 ) 所 出版 的 《 高爾基 文學 論 》 與 《 高爾基 文藝書簡集 》 的 廣告 , 此 舉 不僅 可見 《 台灣 新文學 》 對 高爾基 文學 的 重視 , 也 可以 看出 台灣 文壇 以 日本 文壇 為 媒介 而 受到 了 高爾基 的 影響 。 並非 如此 。 就 筆者 所 知 , 在 〈 黎明 前 〉 發表 的 1936 、 37年 間 , 台灣 文壇 就 因為 作品 的 原創性 爭議 而 發生 了 兩 件 大事 。 首先 是 在 1936年 10月 , 李獻璋 檢舉 朱 點人 的 事件 。 原來 朱點人 曾 發表 〈 文壇 的 幸事 〉 一 文 , 文 中 曾 提及 李獻璋 老 做 過 多 揣測 , 習於 批評 別人 的 作品 為 剽竊 之 作 , 因此 引來 李獻璋 以 〈 關於 「 文壇 的 幸事 」 〉 一 文 加以 回應 。 文 中 確實 列舉 了 台灣 文壇 中 各 個 剽竊 、 模仿 、 抄譯 他人 / 他國 作品 的 實例 , 不僅 如此 , 李獻璋 甚而 點名 朱點人 的 〈 蟬 〉 模仿 了 張資平 的 〈 三七 晚上 〉 。 面對 如此 嚴正 的 指控 , 朱點人 立即 公開 回應 , 認為 自己 的 作品 純屬 個人 經驗 , 並 無 模仿 之 情事 , 文 中 並 多 次 以 「 狐疑 的 獻璋君 」 相譏 , 以 表達 自己 被 控 剽竊 的 不滿 情緒 。 到 了 1937年 1月 , 李獻璋 又 以 〈 麟 兮 麟 兮 何 德 之 衰 〉 一 文 , 諷刺 有 「 麒麟兒 」 美名 的 朱點人 剽竊 了 他 的 構想 , 因而 寫成 了 〈 秋信 〉 這 篇 小說 。 在 這 次 事件 中 , 一直 處於 客觀 第三者 立場 的 楊守愚 , 也 在 日記 中 表達 了 看法 , 認為 李獻璋 似乎 太 吹毛求疵 , 他 認為 不論 是 〈 蟬 〉 或是 〈 秋信 〉 , 儘管 有 小 部分 有 他人 的 影子 , 卻 是 精采 的 力作 , 不能 算是 剽竊 之 作 。 雖然 當時 日記 的 內容 並 未 公開 , 亦即 楊守愚 並 未 直接 介入 李獻璋 與 朱點人 的 紛爭 之中 , 儘管 如此 , 楊守愚 卻 將 朱點人 〈 蟬 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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