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 後 帶 著 失望 和 無措 離去 。 醃漬 在 悲情 醬缸 中 的 女人 夜深人靜 。 「 哇 ！ 哇 ！ …… 」 嬰兒 啼哭聲 ， 在 夜裡 特別 尖銳 ， 不絕於耳 。 睡夢 中 的 莎莎 突然 驚醒 ， 她 發愣 著 ， 揣度 著 她 因何 被 驚擾 。 她 環顧 著 四周 環境 ， 這 是 一 張 鋪 著 厚厚 床墊 的 床鋪 ， 還 有 又 輕 又 暖 的 棉被 ， 床頭櫃 旁 小 茶几 上 擱 著 熱水瓶 ， 讓 她 不需 走到 客廳 就 能 擁有 一 杯 熱水 ， 甚至 泡上 一 杯 熱 可可 。 是 了 ， 這 不 是 仲介 公司 搭 的 鐵皮屋 ， 那 間 收容 著 一 群 和 她 相同 來自 異國 的 非法 外勞 ， 必須 打 著 地鋪 、 毫無 隱私 的 和 一 群 陌生人 窩在 一 個 夏天 炙熱 、 冬天 冷颼颼 的 鐵皮屋 。 她 真 該 感謝 這 個 仲介 讓 她 來到 這裡 工作 ， 雖然 也許 因為 她 用 被 強暴 的 遭遇 ， 換來 仲介 這 點點 良心 。 兩 個 月 前 ， 當 仲介 告訴 她 這 個 機會 ， 她 還 半信半疑 ， 以為 是 另 一 個 火坑 ， 讓 她 忐忑不安 。 但 她 決定 賭 上 一 把 ， 到 那 個 鐵皮屋 ， 不 就 是 為 了 出來 工作 嗎 ？ 即便 那 個 仲介 是 個 噁心 變態 的 老頭子 ， 她 也 沒有 太多 的 選擇 ， 於是 她 來 了 ， 首次 看到 這樣 的 豪宅 ， 簡直 無法 置信 ， 她 幾乎 懷疑 自己 的 好 運氣 了 。 婚姻 衝突 二○○六‧○七‧ 二六 ︿ 女人 話 ， 幸福 說 ﹀ 部落格 悲傷 嫉妒 172 「 志文 ， 爸 剛才 打電話 來 ， 他 要 我 把 一些 換季 衣服 寄到 他 住 的 地方 ， 媽媽 剛好 去 美容院 染髮 ， 等一下 我 會 先 回家 一 趟 ， 趁 媽媽 不 在 的 空檔 ， 幫 爸爸 取 幾 件 衣服 ， 所以 會 晚 些 再 過去 餐廳 。 」 筱晨 正在 店 裡 忙 ， 原 和 志文 約 傍晚 七點 在 餐廳 和 朋友 聚會 。 電話 那 頭 沉默 。 「 志文 ？ 你 還 在 線上 嗎 ？ 」 筱晨 納悶 地 喚 了 幾 聲 。 「 妳 這樣 做 ， 已經 做 了 幾 次 ？ 妳 幫 他 拿 了 多少 東西 ？ 」 半晌 ， 志文 沉聲 地 問 。 「 就 幾 次 啊 ， 爸爸 離家 後 ， 就 打給 我 幾 次 ， 他 老人家 在 外頭 總 要 有 換洗 衣物 。 這樣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」 筱晨 蹙眉 地 提出 疑問 。 173 紫色 風信子 「 妳 明明 知道 媽 很 生氣 爸爸 離家 的 事 ， 妳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妳 真 不 懂事 ！ 」 志文 不悅 地 說 。 「 可是 ， 那 也 是 你 爸爸 啊 ！ 」 筱晨 覺得 志文 的 責備 很 莫名其妙 。 「 妳 知道 什麼 ？ 妳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？ 我 告訴 過 妳 ， 爸爸 就 是 個 浪蕩子 ， 自 年輕 時 就 在 外面 風花雪月 ， 闖 了 多少 禍 ， 都 是 媽媽 一 個 人 辛苦 遮掩 ， 撐 著 這 個 家 、 守住 家產 。 如果 沒有 我 媽 ， 根本 就 沒有 這 個 家 ！ 」 志文 在 電話 那 頭 咆哮 著 。 她 愣住 ， 這 是 第一 次 看到 志文 這麼 失控 的 表現 ， 他 似乎 反應 過度 了 。 「 我 知道 你們 母子 很 辛苦 … … 」 「 不 ！ 妳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！ 」 志文 在 那 頭 吼 她 ， 便 掛掉 電話 。 筱晨 感到 委屈 ， 但 也 自省 或許 自己 神經 太 大條 ， 這 件 事 似乎 應該 先 和 志文 商量 。 夜裡 ， 筱晨 半 躺 在 床頭 無 意識 地 翻 書 ， 等 著 志文 返 家 。 她 幾乎 已經 睡著 ， 聽到 耳 邊 傳來 開 房門 的 聲音 ， 趕緊 下床 ， 往 門 邊 走去 。 志文 看到 她 有些 訝異 。 「 怎麼 還 沒 睡 ？ 」 他 胸口 本來 堵 著 氣 ， 看到 筱晨 特意 等 門 ， 睡眼 惺忪 的 模樣 ， 顯得 嬌憨 可愛 ， 他 心 都 軟 了 。 筱晨 撒嬌 地 窩在 志文 懷裡 ， 雙手 環 在 他 的 腰 上 。 他 剛 喝 了 點 酒 ， 美人 在 抱 ， 眼眸 轉暗 ， 呼吸聲 漸 粗 ， 兩 人 身影 交纏 ， 呢喃 低吟 ， 一 室 春光 。 他們 誰 也 沒 注意到 一 雙 紅色 緞面 拖鞋 正 徘徊 在 房門 外 。 悲傷 嫉妒 174 婆媳 再 過招 翌日 早晨 ， 小倆口 一 臉 甜蜜 地 步出 房門 。 老太太 坐 在 餐桌 前 喝 粥 ， 抬 眼 望 著 筱晨 ， 眼神 閃 了 閃 。 「 志文 ， 以後 別 太晚 回家 ， 這樣 筱晨 會 擔心 。 」 小倆口 微 愣 ， 不解 地 互望 。 「 是 的 ， 媽 ， 如果 下 次 太晚 回家 ， 一定 先 打電話 跟 媽 報備 。 」 志文 笑嘻嘻 地 走到 餐桌 旁 ， 繞到 老太太 身後 ， 搭 在 她 肩膀 上 輕輕 按摩 。 老太太 含笑 地 說 ： 「 是 要 跟 你 老婆 說 ， 跟 我 這 老太婆 說 做 啥 ？ 」 「 哼 ， 下 次 你 晚歸 沒 報備 ， 我 和 媽 就 聯手 罰 你 。 」 筱晨 笑 著 走到 志文 旁邊 ， 用 手 搭 著 他 的 肩 ， 志文 便 摟 著 筱晨 的 腰 ， 兩 人 相視 ， 頂 著 鼻尖 互相 親暱 磨蹭 。 老太太 不 語 ， 低頭 繼續 喝 粥 ， 神色 難 辨 。 「 媽 ， 我們倆 上班 去 了 。 」 小倆口 邊 走 邊 打鬧 地 走到 大門 。 「 筱晨 ， 等一下 ！ 」 老太太 突然 喚 著 已經 走到 門 邊 的 媳婦 。 「 啊 ？ 」 筱晨 回頭 望 著 婆婆 ， 志文 也 跟著 停下 腳步 看 著 媽媽 。 「 筱晨 今早 如果 不 忙 ， 先 陪 我 去 看 眼科 ， 我 的 眼睛 有些 過敏 。 」 老太太 神色 略 顯 困窘 ， 看 著 小倆口 狐疑 的 眼神 ， 頓 了 頓 ， 才 開口 詢問 。 175 紫色 風信子 筱晨 愣住 ， 看 著 志文 。 志文 鬆開 與 她 交握 的 手 ， 「 妳 早上 陪 媽 去 看 眼睛 吧 。 」 筱晨 面有難色 地 問 志文 ： 「 一定 要 今早 嗎 ？ 可是 我 早上 有 廠商 送貨 到 店 裡 。 」 志文 轉頭 看見 媽媽 臉 上 似 有 不耐 ， 便 有點 焦急 地 說 ： 「 妳 跟 員工 交代 一下 ， 媽 都 開口 了 。 」 筱晨 嘆 口 氣 點點頭 ， 志文 快速 地 在 她 頰 邊 輕 吻 ， 安撫 著 她 的 情緒 ， 老太太 看見 小倆口 站 在 門 邊 耳鬢 廝磨 ， 沉下臉 不 語 。 「 媽 ， 已經 掛 好 號 了 嗎 ？ 」 筱晨 在 門 邊 和 志文 道別 後 ， 便 帶 著 一 臉 甜蜜 走回 屋 內 。 「 還 沒 ， 我 又 不 想 去 了 。 」 老太太 扯 著 嘴角 笑 著 說 ， 筱晨 愣 著 看 婆婆 笑意 達 不 到 眼 底 的 笑容 ， 陡然 起 了 冷意 。 「 妳 發 什麼 呆 啊 ， 過來 吃 早餐 ， 妳 應該 還 沒 吃 吧 。 李嫂 ， 給 少奶奶 添 碗 粥 。 」 老太太 一 派 慈祥 地 說 ， 讓 筱晨 幾乎 懷疑 剛才 那 詭異 的 笑容 是 出於 錯覺 。 筱晨 坐 在 餐桌 前 ， 有些 忐忑 ， 「 媽 ， 我 不 餓 。 」 老太太 臉色 略 冷 ， 扯扯 嘴角 問 ： 「 妳 不 喜歡 家 裡 的 早餐 ？ 」 她 打量 著 筱晨 身著 吊嘎 罩衫 ， 一 件 蕾絲 拼接 抓皺 刷色 牛仔 短褲 ， 兩 側 垂掛 著 吊帶 ， 凹凸 有致 的 身形 表露無遺 ， 那 派 青春 洋溢 的 模樣 ， 真是 刺眼 。 筱晨 急 著 搖頭 否認 。 「 筱晨 ， 妳 要 管好 志文 ， 別 像 他 爸 一樣 ， 風流 是 會 遺傳 的 ， 他 這麼 晚 回來 ， 妳 就 不 悲傷 嫉妒 176 擔心 ？ 」 老太太 拿起 筷子 ， 夾 了 碟子 裡 的 青菜 ， 往 筱晨 碗 裡 擱 。 「 媽 ， 志文 不會 啦 ， 我們 昨天 是 因 一點 口角 ， 他 才 晚歸 。 」 筱晨 解釋 。 「 喔 ？ 為了 什麼 事 ？ 」 老太太 眼神 閃 了 閃 ， 邊 夾 了 涼拌 豆莢 擱 到 筱晨 碗 裡 。 「 啊 ？ 」 筱晨 不 知 該 怎麼說 ， 怎 可能 跟 婆婆 說 是 為了 公公 拿 衣服 的 事 。 「 只 是 一點 小 事 而已 。 」 筱晨 低頭 拾起 筷子 夾 著 碗 裡 的 青菜 吃 了 起來 ， 掩飾 心虛 困窘 的 神情 ， 其實 她 真的 不 喜歡 中式 早餐 ， 所以 早上 很少 在 家 裡 用餐 。 老太太 似乎 放過 她 ， 沒有 繼續 這 個 話題 ， 便 起身 緩緩 踱步 到 客廳 ， 坐到 沙發 上 觀看 影片 。 筱晨 喘 了 口 氣 ， 草草 結束 早餐 ， 心想 婆婆 如果 不 去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