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 ， 她 怎麼說 我 怎麼 做 。 律師 ： 我 都 不 知道 現在 會計師 這麼 好 當 。 慕淇 ： 她 為什麼 不 告訴 我 這 件 事情 ？ 她 怎麼 會 這麼 傻 ？ 五千萬 是 不少 沒 錯 ， 但是 我 不會 因為 這樣 就 怪 她 。 會計師 ： 她 如果 自己 想 不 開 ， 一 根 羽毛 也 沒辦法 承受 的 。 律師 ： 檢察官 告訴 我 ， 她 所有 的 保單 受益人 都 是 你 ， 所有 金額 加起來 也 超過 一千萬 ， 這 就 增加 你 涉案 的 可能性 。 慕淇 ： 我 ？ 我 少 了 五千萬 ， 我 才 是 受害 者 吧 ？ 律師 ： 不 是 ， 有 可能 是 你們 兩 個 人 合謀 ， 把 這 五千萬 花掉 ， 然後 商量 好 ， 她 去 自殺 你 去 領 保險金 ， 以前 也 有 這樣 的 案例 。 慕淇 ： 靠 ！ 你 是 八卦 雜誌社 還是 律師 ？ 她 是 一 個 人 欸 ！ 對 我 很 重要 的 人 ， 我 寧願 去 坐牢 ， 也 不會 讓 她 去 死 。 律師 ： 我 懂 ， 但是 這 個 案子 的 承辦 檢察官 詹又雲 ， 她 是 以 龜毛 著稱 ， 而且 保險 公司 也 會 派 人 來 調查 這 個 理賠 案件 。 會計師 ： 那 個 不好意思 ， 打斷 一下 。 那 現在 電影 是 怎樣 ？ 是 要 暫緩 呢 ？ 還是 要 按 原計畫 開拍 ？ 我 希望 能夠 愈 早 拍 愈 好 ， 因為 我們 現在 資金 已經 全部 投進 前置 作業 了 。 我 現在 沒辦法 調度 ， 你 知道 我 意思 嗎 ？ 律師 ： 現在 開拍 太 高調 。 會計師 ： 那 是 怎樣 ？ 一直 延 嗎 ？ 延到 什麼 時候 ？ 我 現在 每 天 都 在 燒錢 ， 再 這樣子 下去 ， 我 的 損失 太 大 了 。 律師 ： 妳 覺得 是 資金 調度 重要 還是 法律 問題 重要 ？ 慕淇 ： （ 被 逼急 ） 到底 有 誰 可以 告訴 我 該 怎麼辦 ？ 26 ． __UNDEF__ ／ 殯儀 生命 會館 XIV／ 慕淇 、 本生 、 凱莉 、 蔡 師兄 、 研習師群 、 娟娟 、 小米 、 又雲 、 告別式 與會 者 __UNDEF__ 大 照片 裡 是 長月 甜美 的 笑容 ， 白色 玫瑰 、 紫色 桔梗 、 白百合花柱 ， 更 像 個 結婚 禮堂 。 約 四十 個 位置 都 坐滿 ， 本生 老師 帶 著 凱莉 、 蔡 師兄 和 研習師 們 ， 他們 穿 著 同 款 但 顏色 不一 的 制服 。 又 雲 低調 地 坐 在 角落 ， 觀察 全 場 ， 眼光 對上 慕淇 ， 點頭 致意 。 本生 帶 著 幾 位 穿 制服 的 研習師 ， 在 花團錦簇 前 合十 默禱 致意 。 又 雲 發現 凱莉 也 在 其中 ， 有點 驚訝 。 本生 趨前 ， 慕淇 以為 他 要 握手 ， 本生 卻 上前 一 大 步 ， 伸手 把 慕淇 拉過來 ， 把 他 抱 個 滿懷 ， 力道 不 輕 不 重 。 慕淇 整 個 人 僵硬 ， 本生 放開 他 ， 凱莉 給 慕淇 一 張 名片 ： 幸福 慈光 動力會 。 凱莉 ： __UNDEF__ 費 先生 你 好 ， 我們 是 幸福 慈光 動力會 的 成員 ， 這 位 是 本生 老師 。 長月 是 我們 動力會 的 研習師 ， 她 跟 我們 的 感情 都 跟 家人 一樣 ， 你 節哀 。 慕淇 ： 謝謝 你們 來 。 本生 朝 慕淇 點頭 後 ， 帶領 他們 一一 坐下 ， 不時 對 慕淇 點頭 示意 。 慕淇 ： __UNDEF__ 謝謝 大家 來 長 月 的 告別 紀念會 。 我 …… （ 突然 情緒 快 崩潰 ） 跟 長月 認識 了 十二 年 ， 她 幫 我 接 演出 的 機會 ， 她 幫 我 對 台詞 ， 她 幫 我 管理 公司 ， 我 現在 擁有 的 這 一切 都 是 她 給 我 的 。 她 跟 我 說 過 她 想要 海葬 ， 因為 她 想像 魚 一樣 在 海 裡面 自由自在 地 游 。 我 常 因為 工作 壓力 大 就 罵 她 ， 但 我 沒有 想 過 …… __UNDEF__ 台 下 的 人 頻頻 拭淚 ， 慕淇 漸漸 哽咽 ， 努力 想 撐住 ， 不 想 失態 。 他 想 說出 更多 的 話 ， 眼淚 卻 停 不 下來 。 慕淇 ： __UNDEF__ 我 沒有 想 過 我 對 他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， 竟然 是 在 罵 她 … … __UNDEF__ 慕淇 扶 著 頭 ， 感覺 一 陣 暈眩 。 突然 有 隻 臂膀 伸過來 ， 托住 慕淇 的 背 ， 不著痕跡 地 撐 著 他 ， 是 本生 。 娟娟 連忙 上來 幫忙 把 慕淇 扶下去 。 本生 ： __UNDEF__ 費 先生 這 段 時間 一定 很 悲傷 ， 沒有 好好 休息 。 我 是 長月 的 老師 ， 我 來 分享 一下 我 認識 的 長月 。 慕淇 坐回 第一 排 位置 ， 無助 地 望 著 本生 。 本生 對 他 微笑 。 本生 ： __UNDEF__ 我 認識 的 長月 ， 是 一 個 美麗 、 善良 、 又 充滿 生命力 的 女孩 。 她 曾經 告訴 我 她 在 演藝圈 這麼多 年 ， 看盡 人情 冷暖 ， 但 她 從不 退縮 ， 因為 她 有 一 個 好 夥伴 ， 一 個 很 有 才華 卻 不 知道 怎麼 跟 這 世界 相處 的 人 （ 特別 看 了 慕淇 一 眼 ） 。 她 願意 為 他 忍受 一切 ， 讓 他 可以 發光 發熱 。 她 願意 …… __UNDEF__ 本生 說話 聲音 平和 ， 誠懇 自然 ， 態度 從容不迫 ， 句句 刺中 慕淇 的 心 。 本生 ： 她 始終 以 費 先生 的 成就 為榮 。 雖然 她 離開 了 ， 也 是 她 選擇 更 好 的 方式 去 完成 她 自己 。 她 選擇 先 去 一 個 美好 的 地方 ， 每 天 都 風和日麗 的 地方 ， 相信 那 只 是 形體 上 的 轉換 ， 她 留給 我們 每 個 人 好多 愛 ， 回到 海 裡 讓 她 永生 了 。 台 下 的 人 漸漸 止住 淚水 ， 全神貫注 地 聽 本生 說話 ， 動力會 成員 起立 走向 長月 的 遺照 前 ， 眾人 向 長月 行禮 。 本生 ： 我們 不會 失去 這 個 好 女孩 ， 總有一天 ， 我們 會 在 那裡 重逢 。 下 次 再 見到 長月 ， 才 能 跟 她 分享 這 一生 的 美好 。 本 生 微笑 ， 向 慕淇 點頭 致意 。 慕淇 看 著 眼 前 神祕 優雅 的 本生 ， 覺得 和 他 非常 親近 ， 他 這麼 了解 長月 ， 也 了解 自己 。 27 ． __UNDEF__ ／ 雙體 帆船 上 XV／ 慕淇 、 本生 、 蔡 師兄 、 凱莉 、 小米 、 娟娟 __UNDEF__ 雙體 帆船 出海 ， 非常 緩慢 地 行駛 著 。 眾人 一個個 對著 海 中 擲 白色 玫瑰花 。 慕淇 捧 著 木盒 ， 裡面 的 布袋 像 麵粉 包裝 ， 口 一 打開 灰 就 飛起來 。 海面 很 平靜 ， 本生 對著 大海 念誦 一 段 沒有 人 聽 得 懂 的 語言 ， 像是 祝禱詞 。 本生 幫助 慕淇 把 布袋 中 的 骨灰 往 海 裡 倒 ， 本生 的 祝禱詞 隨著 骨灰 揚升 、 激動 乃至 靜止 ， 像 排練 過 。 慕淇 的 手 顫抖 著 ， 本生 握 著 他 ， 幫 他 平靜下來 。 骨灰 在 水面 上 泛開 ， 很 快 就 消失 在 海 裡 。 本生 和 慕淇 並肩 坐 在 甲板 上 ， 船 搖晃 著 ， 慕淇 哀傷 地 抽菸 凝望 遠方 。 本生 靜靜 地 陪伴 ， 順手 把 菸 叼 過 手 ， 抽 起 慕淇 抽 過 的 菸 。 28 ． 夜 ／ 總統 套房 客廳 XVI ／ 本生 、 慕淇 __UNDEF__ 本生 領 著 慕淇 進到 飯店 裡 高級 的 總統 套房 。 本生 ： 你 先 隨便 看 一 看 。 本生 往 裡 間 走去 ， 沏 了 一 壺 茶 ， 緩緩 走出 。 慕淇 看 著 眼 前 雅致 的 擺設 ， 裊裊 蔓延 的 薰香 。 本生 幫 他 斟 茶 ， 茶盤 上 有 小黑 鑄鐵壺 。 陶燒 的 茶碗 ， 每 個 都 不 一樣 。 慕淇 ： 你 平常 都 住 在 這 ？ 本生 ： 這 是 一 個 會員 很 佛心 幫 我 租 的 ， 我 什麼 房產 都 沒有 ， 一 個 人 來來去去 、 了無 牽掛 。 他 想 租 就 租 了 ， 隨緣 啦 ！ 慕淇 ： 你 說 你 有 話 要 跟 我 說 ？ 本生 ： 每 個 人 要 過 這 一 關 都 很 難 ， 所以 才 邀 你 來 ， 陪 你 說說話 ， 這 是 我們 的 樂福 茶 ， 溫度 剛好 ， 喝喝 看 。 慕淇 雙手 捧起 茶碗 喝 一 口 ， 忍不住 又 喝 了 兩 大 口 ， 順順 地 滑過 喉 間 ， 撫平 剛剛 激動 的 情緒 。 慕淇 ： 長月 在 這裡 上課 ， 有沒有 跟 你 提到 一些 我 的 事情 ？ 本生 ： 你 真的 認為 ， 她 自殺 跟 你 有關 ？ 本生 出乎意料 地 朝 著 慕淇 走去 ， 誠懇 的 眼神 看 著 慕淇 。 本生 ： 你 有沒有 想 過 ？ 她 為什麼 要 自殺 ？ 選擇 自殺 的 人 其實 最 愛 這 個 世界 ， 太 愛 了 ， 發現 自己 實在 太 渺小 ， 沒有 力量 去 改變 這 個 他們 最 愛 的 世界 ， 所以 他們 才 選擇 逃避 ， 他們 只是 用 比較 自私 的 方式 逃避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