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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他 身後 就 是 湖岸 , 岸 上 長 著 一 排 果樹 , 結滿 了 累累 果實 , 樹枝 被 果實 壓彎 了 , 吊 在 他 的 額 前 。 他 只要 抬頭 朝上 張望 , 就 能 看到 樹 上 飽滿 欲 滴 的 生 梨 , 鮮紅 的 蘋果 , 火紅 的 石榴 , 香噴噴 的 無花果 和 綠油油 的 橄欖 。 可是 , 等 他 踮 起 腳 來 想要 摘取 時 , 空中 就 會 刮起 一 陣 大 風 , 把 樹枝 吹向 空中 。 除了 忍受 這些 折磨 外 , 最 可怕 的 痛苦 則 是 時時刻刻 面臨 著 死神 的 威脅 , 因為 在 他 的 頭頂 上 吊 著 一 塊 大 石頭 , 隨時 都 會 掉下來 , 將 他 壓 得 粉碎 。 坦塔羅斯 的 痛苦 緣於 他 的 欲望 , 如果 他 對 眼前 的 東西 無 所 求 , 那麼 他 就 不必 忍受 痛苦 的 煎熬 。 一 個 人 的 欲望 愈 強烈 , 他 的 痛苦 就 會 愈 深 , 因為 欲望 經常 附 在 他 身 上 不斷 的 啃噬 他 , 使 他 的 內心 充滿 痛苦 與 矛盾 。 所以 , 很多 時候 我們 主張 禁欲 , 以為 欲望 泯滅 了 , 也 就 遠離 了 煩惱 與 痛苦 。 然而 , 生命 是 需要 許多 能量 來 支持 的 : 欲望 、 憧憬 、 期待 、 喜愛 、 憎恨 … … 欲望 , 有時 是 吞噬 身心 的 鬼魅 , 常 把 自己 推入 萬劫不復 的 深淵 ; 有時 又 是 追求 幸福 的 動力 , 是 生命 火焰 得以 燃燒 的 柴火 。 一八二三年 , 三十五 歲 的 大 詩人 拜倫 已經 開始 失去 欲望 了 , 他 的 生活 變 得 無聊 , 死 一般 的 無聊 。 於是 , 那 年 夏天 , 他 跟 著 軍隊 朝 希臘 進發 , 準備 將 生命 獻給 戰爭 。 行軍 途中 , 他 致信 詩人 歌德 , 傾訴 自己 的 苦惱 。 當時 , 歌德 已 七十五 歲 高齡 了 。 一 個 是 風華 正 茂 的 生命 沒有 生活 目標 , 沒有 情人 , 不 想 結婚 , 更 不 敢 談戀愛 , 將 生活 寄託 於 一 場 戰爭 。 而 另 一 個 風燭殘年 的 生命 卻 正 準備 向 一 個 年輕 的 女人 求婚 , 他 的 情欲 像 個 年輕 小夥 一樣 旺盛 。 歌德 是 在 拜倫 的 鼓勵 下 向 那 個 年 僅 十九 歲 的 姑娘 求婚 的 , 他 對 這 場 有 著 巨大 的 年齡 差距 的 愛情 充滿 了 萬 丈 激情 。 拜倫 聞訊 後 , 在 異國 他鄉 更加 憂傷 , 他 說 自己 是 年輕 的 老人 , 而 歌德 是 年老 的 年輕人 。 一 年 後 , 他 在 沒有 結果 的 戰爭 中 病死 。 臨死 前 他 對 醫生 說 : 「 我 對 生活 早 就 煩 透 了 , 我 來 希臘 , 就是 為了 結束 我 所 厭倦 的 生活 , 你們 對 我 的 挽救 是 徒勞 的 , 請 走開 ! 」 而 那時 , 年邁 的 歌德 還 在 那 個 美麗 的 女子 懷裡 享受 著 生活 , 他 的 詩作 一 篇 比 一 篇 華麗 而 又 激情 澎湃 。 讓 人 迷失 自己 的 有時 是 欲望 , 有時 又 是 沒有 欲望 。 斷 了 欲望 , 就 是 心 的 死亡 。 幸福 、 成功 , 離不開 生命 欲望 的 熊熊 燃燒 。 太多 的 欲望 會 拖累 人 的 心靈 , 但 失去 了 欲望 , 生活 將 只 餘下 無聊 、 孤獨 和 死寂 。 生活 本身 就 是 這樣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永無休止 的 欲望 。 一 個 只 求 能夠 賺錢 養家 糊口 的 人 最後 會 發現 , 他 其實 還 想要 更多 的 東西 , 於是 這 又 成 了 新 生活 的 目標 , 直到 他 被 滿足 為止 。 但是 滿足 之後 又 會 有 新 的 欲求 , 於是 只好 這樣 無 休止 的 走下去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生活 中 充滿 挫折 , 因為 這些 欲望 通常 都 會 得到 滿足 , 而是 說 生活 就 是 永無休止 的 欲望 , 人 不可能 獲得 最終 的 滿足 。 正 是 這些 欲望 和 欲望 的 滿足 賦予 了 生活 的 意義 , 使 生命 得以 延續 。 我們 所謂 的 人生 , 其實 就 是 在 欲望 和 成就 之間 的 不斷 流轉 。 這 就 需要 我們 適度 的 把持 , 凡是 以 欲望 之 求 的 滿足 作為 幸福 目標 的 , 必然 不幸 的 墮入 不幸 。 恰 是 放棄 這 種 幸福 渴求 的 折磨 的 , 反而 能 達到 寧靜 的 幸福 快樂 。 包容 智慧 人生 是 信念 所 結 的 果實 。 一 個 人 內心 不 對 某 件 東西 充滿 渴望 , 這 件 東西 就 不可能 靠近 自己 。 亦即 , 你 能夠 實現 的 , 只 能 是 你 自己 內心 渴望 的 東西 , 如果 內心 沒有 渴望 , 即使 能夠 實現 的 也 實現不了 。 在 無盡 的 等待 之中 , 人類 生生不息 為什麼 在 我們 年輕 時 我們 面前 的 生命 之 路 總是 顯得 無比 漫長 呢 ? 因為 我們 不得不 找尋 空間 塞滿 我們 無限 的 希望 。 希望 帶來 美好 , 美好 的 希望 更 是 讓 人 激動 , 讓 人 無限 嚮往 。 希望 是 人們 生活 的 動力 和 依靠 , 它 讓 會 思考 的 生命 去 奮鬥 、 拼搏 , 讓 人生 變 得 有 意義 。 有 這樣 兩 個 流浪漢 : 戈戈 和 狄狄 , 他們 出現 在 一 條 空蕩蕩 的 山路 上 。 只 有 一 棵 光禿禿 的 樹 做 背景 。 他們 自稱 要 等待 戈多 , 可是 他們 卻 不 清楚 戈多 是 誰 ? 他們 相約 何時 見面 ? 但 他們 仍然 苦苦 的 等待 著 。 他們 在 等待 中 閒聊 , 始終 不 見 戈多 出現 。 卻 來 了 主僕 二 人 , 波卓 和 幸運兒 。 幸運兒 拿 著 行李 , 被 主人 用 繩子 牽 著 , 唯命是從 。 流浪漢 終於 等 來 了 一 個 戈多 的 使者 , 他 告訴 兩 個 可憐 的 流浪漢 : 「 戈多 今晚 不 來 了 , 但 明天 晚上 一定 會 來 。 」 同 一 時間 , 同 一 地點 , 狄狄 和 戈戈 仍然 在 等待 戈多 。 為了 打發 煩躁 與 寂寞 , 他們 繼續 說 些 無聊 的 話 , 做 些 荒唐 可笑 的 動作 。 這 時候 , 波卓 和 幸運兒 又 出現 了 , 只是 波卓 的 眼睛 瞎 了 , 幸運兒 成 了 啞巴 。 最後 又 等 來 了 那 個 使者 , 他 告訴 狄狄 和 戈戈 , 今天 戈多 不會 來 了 , 但 他 明天 一定 會 來 … … 這 是 愛爾蘭 劇作家 撒母耳 ·貝克特 的 荒誕派 戲劇 《 等待 戈多 》 中 的 情節 , 這 部 戲劇 為 我們 提出 了 一 個 深刻 的 命題 : 在 無望 中 尋找 希望 。 有 人 說 流浪漢 等待 的 戈多 是 上帝 , 有 人 說 戈多 根本 不 存在 , 甚至 有 人 說 戈多 象徵 著 人類 的 「 死亡 」 。 當 有 人 問 作者 貝克特 的 時候 , 他 苦笑 著 說 : 「 我 要是 知道 , 早 在 戲 裡 說出來 了 。 」 然而 , 這 一 回答 正好 啟示 我們 , 人 對 一切 都 是 無知 的 , 不論 是 生活 著 的 這 個 世界 還是 我們 自己 的 命運 。 等待 是 生活 本身 , 它 真實 的 存在 於 每 個 人 的 人生 經歷 中 。 戈多 是 希望 , 戈多 是 不幸 的 人 對於 未來 生活 的 呼喚 和 嚮往 , 戈多 是 人們 對於 明天 的 希望 。 西西弗斯 是 科林斯 的 建立 者 和 國王 。 他 甚至 一度 綁架 了 死神 , 讓 世間 沒有 了 死亡 。 最後 , 西西弗斯 觸犯 了 眾 神 , 諸 神 為 了 懲罰 西西弗斯 , 便 要求 他 把 一 塊 巨石 推上 山頂 , 而 由於 那 巨石 太 重 了 , 每每 未 上 山頂 就 又 滾下 山 去 , 前功盡棄 , 於是 他 就 不斷 重複 、 永無止境 的 做 這 件 事 。 諸 神 認為 再 也 沒有 比 進行 這 種 無效 無望 的 勞動 更為 嚴厲 的 懲罰 了 。 然而 對於 西西弗斯 來 說 , 自己 卻 是 幸福 的 , 因為 諸 神 能夠 懲罰 的 只 是 他 的 肉身 , 而 他 對於 生活 的 希望 與 激情 並 未 泯滅 。 這 種 希望 與 激情 是 他 繼續 生活 的 動力 , 即使 承受 著 肉體 上 的 痛苦 。 每 個 人 都 應該 有 希望 , 離開 了 希望 , 我們 的 世界 將 會 失去 顏色 。 凡是 各界 的 領袖 , 都 是 那些 懷有 希望 的 人 。 另外 , 還 有 現在 的 工業 鉅子 , 商界 巨擘 , 他們 也 大都 是 懷揣 希望 的 人 。 只要 你 相信 一 個 較 好 的 明天 會 到來 , 則 今天 的 痛苦 對 你 就 算不了 什麼 。 對於 那些 懷揣 希望 的 人 , 甚至 「 鐵窗 石壁 也 不 是 牢獄 」 。 能夠 將 自己 從 一切 煩惱 痛苦 的 環境 中 拯救 出來 , 而 沉浸 於 和諧 、 美滿 、 幸福 的 氛圍 中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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