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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__UNDEF__ 這 個 八王爺 , 便是 真宗 皇帝 的 胞弟 趙元儼 , 享有 聲望 , 但 一向 深居簡出 。 劉后 不過 試 著 差 人 去 請 他 來 , 果然 不肯 賞光 , 使 她 不得不 起 了 提防 之 心 。 ﹁ 皇后娘娘 , 該 怎麼辦 呢 ? ﹂ 雷允恭 小心 地 問 。 ﹁ 不 來 就 罷了 , 把 所有 的 人 喚進來 ││ 聽 著 : 門口 由 你 跟 閻文應 把守 , 未 經 允准 , 一 個 也 不許 進來 。 ﹂ __UNDEF__ 雷允恭 領命 而 去 。 這裡 是 延慶殿 西楹 的 一 間 密房 , 被 召來 的 有 宰相 丁謂 、 副相 馮拯 、 樞密使 曹利用 ; 皇后 當年 寓居 的 主人 張耆 , 以及 楊崇勳 等 人 。 ﹁ 諸 位 卿家 , 看來 皇上 是 不濟 了 。 ﹂ 皇后 開門見山 地 說 : ﹁ 而今 太子 年幼 , 登基 即位 也 無法 自立 , 你們 都 是 國 之 重臣 , 可 有 什麼 安定 社稷 的 萬全 之 計 ? ﹂ ﹁ 不容置疑 , 今 之 社稷 大計 , 全 賴 皇后 娘娘 定奪 。 ﹂ 丁 謂 率先 進言 道 。 眾 大臣 都 有備而來 , 異口同聲 地 說 : __UNDEF__ ﹁ 是 啊 , 先 讓 太子 即位 , 再 請 皇后 垂簾聽政 。 ﹂ ﹁ 臣等 願 奉 新君 登基 , 軍國 大事 悉 聽 皇后 處分 。 ﹂ __UNDEF__ 從 這些 表述 看來 , 大家 的 意見 一致 。 ﹁ 其實 , 皇上 已 立下 遺詔 , 所 載 明白 無誤 , 我 要 說 的 是 , 有 沒有 更 具體 的 … … ﹂ 皇后 欲言又止 , 試探 有 沒有 特別 的 提議 。 ﹁ 太子 年幼 , 一時 難以 承擔 社稷 大任 , 是否 還 有 其他 更 直接 的 方法 ? ﹂ 丁 謂 意 有 所 指 地 說 。 啊 ! 這 句 話 為 她 預留 了 一些 空間 。 皇后 昂 起 頭 , 聳 起 耳朵 , 正 等待 第二 個 、 第三 個 甚至 更多 的 附和 者 。 可是 , 她 抬頭 掃視 一 周 , 除了 丁謂 外 , 其他 人 都 臉色 凝重 , 默不作聲 。 皇后 悵然若失 ,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這樣 的 關鍵 時刻 她 終於 看 得 更 清楚 了 : 眼前 這些 大臣 , 表面 上 依附 她 , 骨子裡 向 著 趙姓 皇家 , 這 使 她 又 想起 劉美 的 那 段 話 : ﹁ 皇后 不 倚重 太子 則 人心 不 歸服 , 皇后 如 加恩 太子 則 劉氏 安 。 ﹂ 看來 這 話 目前 仍然 管用 , 這 個 太子 , 過去 是 她 手 中 的 王牌 , 以後 仍然 如是 。 眼下 , 還 需要 借重 這 張 王牌 , 否則 , 人心 就 不能 歸服 。 現在 要緊 的 是 收買 人心 。 ﹁ 諸卿 聽 著 , ﹂ 皇后 說道 : ﹁ 皇上 不僅 立下 遺詔 , 而且 留下 口諭 。 ﹂ __UNDEF__ 眾 大臣 肅立 恭聽 。 皇后 宣布 道 : ﹁ 宰臣 丁 謂 加 司徒 , 馮拯 加 司空 ; 樞密使 曹利用 加 左僕射 , 兼 侍中 ; 張耆進 為 樞密副使 ; 楊崇勳 授 殿前 都虞侯 , 與 夏繼恩 兼領 馬步軍 副都 指揮使 。 ﹂ __UNDEF__ 在場 的 大臣 全 都 得到 封賞 , 各自 心知肚明 : 所謂 皇上 口諭 , 也 就 是 皇后 的 意思 , 大家 心照不宣 , 都 表 感激 之 情 。 ﹁ 且慢 謝恩 ! ﹂ 皇后 補充 說 : ﹁ 這些 口諭 只 是 初 擬 , 未 經 學士 草制 , 不能 公開 出去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已 將 諸 卿 視為 國 之 棟樑 , 望 諸 卿 勿 負 所 託 。 ﹂ __UNDEF__ 丁 謂 首先 表達 不 負 所 託 , 並 誓言 遵從 皇后 之 囑咐 ; 眾人 紛紛 表示 遵從 之 意 。 ﹁ 皇上 還 有 口諭 , ﹂ 皇后 又 說 : ﹁ 一旦 新君 登基 , 凡 軍國 大事 、 朝臣 升遷 、 官員 罷免 , 都 須 尊 本 皇后 一 聲 , 誰 也 不許 擅自 作主 。 ﹂ ﹁ 臣等 謹遵 聖旨 。 ﹂ __UNDEF__ 乾興 元年 二月 二十九日 , 真宗 趙恒 駕崩 , 終年 五十五 歲 。 遺詔 曰 : ﹁ 皇太子 即 皇帝 位 , 尊 皇后 為 皇太后 , 淑妃 楊氏 為 皇太妃 。 令 皇太后 權 處分 軍國 大事 。 ﹂ __UNDEF__ 當日 , 十三 歲 的 趙禎 接替 皇位 , 為 大宋 第四 代 皇帝 ︵ 後世 沿 稱 ﹁ 仁宗 ﹂︶ 。 2 __UNDEF__ 雷允恭 發胖 了 , 胖 得 無以復加 。 本來 他 一 對 眼睛 頗 討人喜歡 , 但 由於 突然 發胖 , 眼睛 被 肥肉 遮蔽 了 , 容貌 都 走 了 樣 。 他 自己 也 感到 胖 得 不合時宜 , 可是 有 什麼 辦法 , 用 他 的 話 說 , 此 乃是 天意 。 在 周懷政 死 後 不久 , 雷允恭 便 擢升為 內殿 崇班 , 受到 皇后 的 重用 。 但是 真宗 偏 不 喜歡 他 , 有 幾 次 把 他 罵 得 狗血淋頭 。 雷允恭 不只 一 次 地 咀咒 , 直 把 老頭子 咒死 了 。 託 真宗 死去 之 福 , 他 一下子 又 遷 西京 作坊使 、 入 內侍省 押班 。 他 目前 只 須 認 ﹁ 娘 ﹂ , 用不著 認 ﹁ 爹 ﹂ 了 。 雖然 ﹁ 老爹 ﹂ 死 了 有 ﹁ 新 爹 ﹂ , 但 ﹁ 新 爹 ﹂ 才 十三 歲 , 乳臭未乾 , 還 得 靠 太后 哩 。 而 皇太后 的 心腹 , 除了 雷允恭 還 有 誰 ? 就 是 宰相 丁謂 的 實權 , 也 在 他 之下 。 論起來 , 新君 還 須 尊 他 雷允恭 為 兄 呢 ! ﹁ 先帝 殯 天 , 未 過 七七 , 你 就 這般 高興 , 好 大 的 膽子 ! ﹂ __UNDEF__ 雷允恭 一愣 , 抬頭 一 看 , 竟是 丁謂 。 便 反唇相譏 道 : ﹁ 大行 皇帝 屍骨 未 寒 , 你 卻 滿 臉 春風 , 安 的 是 什麼 心 ? ﹂ __UNDEF__ 丁謂 與 輔臣 們 議事 已 畢 , 才 走出 中書院 , 就 遇上 雷允恭 。 ﹁ 雷 押班 要 去 哪兒 呀 ? ﹂ ﹁ 有事 正 要 去 內 東門 走走 。 ﹂ ﹁ 進 院 裡 坐 一會兒 吧 。 ﹂ ﹁ 這 個 …… 合適 嗎 ? ﹂ ﹁ 輔臣 們 都 走 啦 , 你 進來 坐坐 無妨 ! ﹂ __UNDEF__ 雷允恭 不再 推辭 , 便 跟著 丁謂 進 了 中書院 。 中書院 內 有 五 房 : 孔目房 、 次吏房 、 戶房 、 刑房 、 禮房 。 禮房 的 主事 是 丁謂 的 親信 , 見 他倆 來 就 迎 了 進去 , 又 命 下人 沏茶 , 自己 則 主動 退出 門 外 。 兩 人 便 無 所 顧忌 地 又 說 又 笑 。 丁謂 道 : __UNDEF__ ﹁ 不 瞞 老弟 , 我 正 想 找 你 商談 要事 哩 。 ﹂ ﹁ 哈 , 宰相 要 與 宦官 共商 要事 , 可 真 有點 怪 啦 。 ﹂ 雷允恭 笑 著 說 。 ﹁ 勿 說笑 了 , ﹂ 丁謂 一本正經 地 問 : ﹁ 老弟 , 可 知 太后 心 裡 想 什麼 ? ﹂ ﹁ 她 呀 , 嘿 , 那 股 高興 勁兒 可 不比 咱們 差 。 ﹂ ﹁ 錯 了 ! 她 有 著 很 大 的 心結 。 ﹂ ﹁ 無非 因為 『 權 處分 軍國 大事 』 這 句 話 , 去掉 『 權 』 字 不 就 了事 。 ﹂ ﹁ 老弟 還 沒 說到 節骨眼 呢 ! ﹂ 丁謂 忽 作 低聲 地 說 : ﹁ 太后 想 當 女 皇帝 啦 ! ﹂ ﹁ 嗨 , 這 個 還 用 你 講 允恭 ? ﹂ 雷允恭 不以為然 地 說 : ﹁ 在 俺 的 心目中 , 她 就 是 皇帝 。 ﹂ ﹁ 噓 ! 此 事 只 能 意會 , 不可 言傳 啊 ! ﹂ 丁謂 提醒 著 說 : ﹁ 當然 , 咱們 要 心中有數 , 想方設法 來 密切 配合 太后 。 ﹂ ﹁ 你 認為 要 如何 配合 ? ﹂ ﹁ 先 從 太后 臨朝 之 儀 著手 , 王 曾 主張 的 『 五 日 一 御 』 承 明殿 , 不 合 太后 心意 。 ﹂ ﹁ 不錯 。 這麼一來 , 太后 每 五 天 才 能 視 朝 一 次 , 真是 綁手綁腳 。 ﹂ ﹁ 老弟 果然 聰明 。 ﹂ ﹁ 咱們 須得 按照 太后 的 心意 , 將 這 個 不合時宜 的 臨朝 之 儀 給 改掉 。 ﹂ ﹁ 這 個 嗎 ? 我 倒 想好 了 。 ﹂ ﹁ 你 有 何 妙計 ? ﹂ __UNDEF__ 丁謂 啜 了 一 口 茶 , 不 急 不 慢 地 說 : ﹁ 須 將 兩 宮 異 處 。 ﹂ ﹁ 嗨 , 你 就 直說 嘛 , 何必 咬文嚼字 。 ﹂ ﹁ 為 了 讓 太后 更 好 辦事 , 我 將 領銜 上表 , 讓 新君 於 初一 、 十五 單獨 接見 群臣 , 但 只 議 不 決 。 凡 軍國 大事 , 皆 由 皇太后 另 召 大臣 議決 。 非關 大事 , 則 由 你 雷允恭 上 傳禁 中 , 讓 太后 畫 『 可 』 , 政令 即可 下達 。 ﹂ ﹁ 呀 , 這 個 想法 極 妙 , 太后 必定 贊同 。 ﹂ ﹁ 那 當然 , 但 從 今 以後 , 你我 必須 配合 默契 。 ﹂ ﹁ 如何 才 算 默契 ? ﹂ ﹁ 凡是 經 你 手 的 學士 草辭 、 群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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