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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話 。 吳六奇 官居 廣東 提督 , 手 握 一 省 重兵 , 當年 受 了 查伊璜 的 勸導 , 心 存 反清 復明 之 志 , 暗中 入 了 天地會 , 任職 洪順堂 紅旗 香主 。 天地會 對 這 「 洪 」 字 甚 是 注重 。 一來 明太祖 的 年號 是 「 洪武 」 , 二來 這 「 洪 」 字 是 「 漢 」 字 少 了 個 「 土 」 字 , 意思 說 我 漢人 失 了 土地 , 為 胡虜 所 佔 , 會 中 兄弟 自稱 「 洪英 」 , 意謂 不忘 前本 、 決心 光復 舊土 。 紅旗 香主 並非 正職 香主 , 也 不 統率 本 堂 兄弟 , 但 位 在 正職 香主 之上 , 是 會 中 十分 尊崇 的 職份 , 僅次於 總舵主 而已 。 吳六奇 是 天地會 中 紅旗 香主 一 事 , 甚 是 隱秘 , 連 徐天川 、 錢老本 等 人 也 均 不 知 。 吳六奇 拉 著 韋小寶 的 手 , 笑道 : 「 韋香主 , 你 去 雲南 幹事 , 對付 大 漢奸 吳三桂 。 總舵主 傳下 號令 , 命 我 廣東 、 廣西 、 雲南 、 貴州 四 省 兄弟 相機 接應 。 我 一 接到 號令 , 便 派出 了 十 名 得力 兄弟 , 到 雲南 暗中 相助 。 不過 韋香主 處置 得當 , 青木堂 眾 位 兄弟 才幹 了得 , 諸 事 化險為夷 , 我們 洪順堂 幫 不 上 甚麼 忙 。 前 幾 天 聽說 韋香主 和 眾 位 兄弟 來到 廣西 , 兄弟 便 化裝 前來 , 跟 各位 聚會 。 」 韋小寶 喜 道 : 「 原來如此 。 我 恩師 他 老人家 如此 照應 , 吳香主 一 番 好意 , 做 兄弟 的 實在 感激 不盡 。 吳香 主 大名 , 四海 無不 知 聞 , 原來 是 會 中 兄弟 , 那 真是 刮刮 叫 , 別 別 跳 , 乖乖 不得了 。 」 其實 吳六奇 的 名字 , 他 今日 還是 第一 次 聽見 , 見 徐天川 等 人 肅然起敬 , 喜形於色 , 便 順口 加上 幾 句 。 吳六奇 笑道 : 「 韋 兄弟 手刃 大 奸臣 鰲拜 , 那 才 叫 四海 無不 知聞 呢 。 大夥兒 是 自己 兄弟 , 客氣 話 也 不用 說 了 。 我 得罪 了 韋 兄弟 屬下 的 侍衛 , 才 請得 你 到來 , 還 請 勿 怪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他 奶奶 的 , 這些 傢伙 狗皮倒灶 , 輸 了 錢 就 混賴 。 吳 大哥 給 他們 吃 點兒 苦頭 , 教訓教訓 , 教 他們 以後 賭 起 錢 來 規規矩矩 。 兄弟 還 得 多謝 你 呢 。 」 吳六奇 哈哈 大笑 。 眾人 坐 了 下來 , 吳六奇 問起 雲南 之 事 , 韋小寶 簡略 說 了 。 吳六奇 聽說 已 拿到 吳三桂 要 造反 的 真憑實據 , 心 中 大喜 , 沒口子 的 稱讚 , 說道 : 「 這 奸賊 起兵 造反 , 定 要 打到 廣東 , 這 一 次 要 跟 他 大幹 一 場 。 待 得 打垮 了 這 奸 賊 , 咱們 再 回師 北上 , 打上 北京 。 」 說話 之間 , 家后堂 香主 馬超興 也 已 得 訊 趕到 , 和 吳六奇 相見 , 自有 一 番 親熱 。 談到 剛才 賭場 中 的 種種 情事 , 吳六奇 破口大罵 馮錫範 , 說 他 暗 施 偷襲 , 陰險 卑鄙 , 定 要 跟 他 好好 打上 一 架 。 韋小寶 說到 馮錫範 在 北京 要 殺 陳近南 之 事 。 吳六奇 伸手 在 賭 上 重重 一 拍 , 說道 : 「 如此 說來 , 咱們 便 在 這 幹 了 他 , 一來 給 關夫子 報仇 , 二來 給 總舵主 除去 一 個 心腹大患 , 三來 也 可 一 雪 今日 遭 他 暗算 的 恥辱 。 」 他 一生 罕 遇 敵手 , 這 次 竟 給 馮錫範 制住 了 動彈不得 , 委實 氣憤 無比 。 馬超興 道 : 「 李自成 是 害死 崇禎 天子 的 大 反賊 , 既 到 了 柳州 , 咱們 可 也 不能 輕易 放過 了 。 」 天地 會 忠於 明室 , 崇禎 為 李自成 所 逼 , 吊死 煤山 , 天地會 自 也 以 李自成 為敵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臺灣 鄭家 打 的 是 大明 旗號 , 鄭克塽 這 小子 卻 去 跟 李自成 做 一 路 , 那麼 他 也 成 了 反 賊 , 咱們 一 不 做 、 二不休 , 連 他 一起 幹 了 。 更 給 總舵主 除去 了 一 個 心腹大患 。 」 眾人 面面相覷 , 均 不 接口 。 天地會 是 臺灣 鄭氏 的 部屬 , 不妨 殺 了 馮錫範 , 卻 不能 殺 鄭 二 公子 。 何況 眾人 心 下 雪亮 , 韋小寶 要 殺 鄭克塽 , 九成九 是 假公濟私 。 吳六奇 岔開 話頭 , 問起 胖 瘦 二 頭陀 等 人 的 來歷 , 韋小寶 含糊 以 應 , 只 說 胖 頭陀 和 陸高軒 二 人 是 江湖 上 的 朋友 , 自己 於 二 人 有恩 , 因此 二 人 對 自己 甚為 忠心 。 吳六奇 對 那 自行 解穴 的 鄉下 老頭 甚 是 佩服 , 說道 : 「 兄弟 生平 極少 服人 , 這 位 仁兄 的 武功 高明 之 極 , 兄弟 自愧不如 。 武林 中 有 如此 功夫 的 人 寥寥 可 數 , 怎麼 想來想去 , 想 不 出 是 誰 。 」 眾人 議論 了 一會 。 馬超興 派出 本 堂 兄弟 , 去 查訪 李自成 、 馮錫範 等 人 落腳 的 所在 , 一面 給 風際中 、 玄貞 、 雙兒 三 人 治傷 。 韋小寶 問起 雙兒 如何 一路 跟隨 著 自己 。 原來 她 在 五台山 上 和 韋小寶 失散 後 , 到處 尋找 , 後來 向 清涼寺 的 和尚 打聽到 已 回 了 北京 , 於是 跟著 來到 北京 , 韋小寶 派去 向 她 傳訊 的 人 , 自然 便 沒 遇上 。 那時 韋小寶 卻 又 已 南下 , 她 當即 隨 後 追來 , 未 出 河北 省境 便 已 追上 。 她 小孩兒 家 心 中 另 有 念頭 , 心 韋小寶 做 了 韃子 大官 , 不再 要 自己 服侍 了 , 不 敢 出來 相認 , 偷 了 一 套 驍騎營 軍士 的 衣服 穿 了 , 混 在 驍騎營 之中 , 一直 隨 到 雲南 、 廣西 。 直到 賭場 中 遇險 , 阿珂 要 刺傷 韋小寶 眼睛 , 這 才 挺身相救 。 韋小寶 心 中 感激 , 摟住 了 她 , 往 她 臉頰 上 輕輕 一 吻 , 笑道 : 「 傻丫頭 , 我 怎會 不 要 你 服侍 ? 我 一輩子 都 要 你 服侍 , 除非 你 自己 不 願意 服侍 我 了 , 想 去 嫁 人 了 。 」 雙兒 又 歡喜 , 又 害羞 , 滿 臉 通紅 , 道 : 「 不 , 不 , 我 … … 我 不會 去 嫁 人 的 。 」 當晚 馬超興 在 柳州 一 家 妓院 內 排設 筵席 , 為 吳六奇 接風 。 飲酒 之 際 , 會 中 兄弟 來 報 , 說道 已 查到 李自成 一 行 人 的 蹤跡 , 是 在 柳江 中 一 所 木排 小屋 之中 。 柳州 盛產 木材 , 柳州 棺材 天下馳名 , 是以 有 「 住 在 蘇州 , 著 在 杭州 , 吃 在 廣州 , 死 在 柳州 」 之 諺 。 木材 紮成 木排 , 由 柳江 東下 。 柳江 中 木排 不計其數 , 在 排屋 之中 隱身 , 確 是 人 所 難 知 , 若非 天地 會 在 當地 人多勢眾 , 只 怕 也 難 查到 。 吳六奇 拍案 而 起 , 說道 : 「 咱們 快 去 , 酒 也 不用 喝 了 。 」 馬超 興 道 : 「 此刻 天色 尚 早 , 兩 位 且 慢慢 喝 酒 。 待 兄弟 先 布置 一下 , 可 莫 讓 他們 走 了 。 」 出去 吩咐 部屬 行事 。 待到 二更天 時 , 馬超興 帶領 眾人 來到 柳江 江 畔 , 上 了 兩 艘 小 船 。 三 位 香主 同 坐 一 船 。 小 船 船夫 不用 吩咐 , 自行 划出 , 隨後 有 七八 艘 小 船 遠遠 跟來 , 在 江 上 划出 約莫 七八 里 地 , 小 船 便 即 停 了 。 一 名 船夫 鑽進 艙 來 , 低聲 道 : 「 稟告 三 位 香主 : 點子 就 在 對面 木排 上 。 」 韋小寶 從 船篷 中 望出去 , 只 見 木排 上 一 間 小屋 , 透出 一 星 黃光 , 江面 上 東 一 艘 、 西 一 艘 盡 是 小 船 , 不下 三四十 艘 。 馬超興 低聲 道 : 「 這些 小 船 都 是 我們 的 。 」 韋小寶 大喜 , 心想 一 艘 船 中 若 有 十 人 , 便有 三四百 人 , 李自成 和 馮錫範 再 厲害 , 還 能 逃上 了 天 去 ? 」 突然之間 , 大廳 中 爆出 一 聲 哈哈 、 呵呵 、 嘿嘿 、 嘻嘻 的 笑聲 。 韋小寶 的 部屬 不斷 到來 , 而 這 極 矮 奇 胖 的 傢伙 穴道 受封 , 動彈不得 , 居然 還 口 出 恐嚇 之 言 , 人人 都 覺 好笑 。 瘦 頭陀 怒道 : 「 你們 笑 甚麼 ? 有 甚麼 好笑 ? 待會 等 我 穴道 解 了 , 他 如 仍 不 給 解藥 , 瞧 我 不 砸 他 個 稀巴爛 。 」 錢 老本 提起 單刀 , 笑嘻嘻 的 走過去 , 說道 : 「 此刻 我 如 在 你 頭 上 砍 他媽的 三 刀 , 老兄 的 腦袋 開 不 開花 ? 」 瘦頭陀 怒道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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