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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的 水 必 是 滿 的 , 能夠 保證 做 豆腐 的 需要 。 燕青 八 歲 時 力氣 已 超過 娘 , 有時 也 幫 娘 打水 。 但 燕嫂 總 不 讓 兒子 幫忙 , 擔心 他 毛手毛腳 , 萬一 不慎 掉進 井 第三 章 / 莫名 橫禍 裡 , 那 可 不 是 鬧著玩 的 。 豆腐店 做 豆腐 , 要 用 大量 包 布 , 每 天 一 大 木盆 , 當天 必須 洗淨 , 曬乾 或 晾乾 。 包布 上 帶有 鹽鹵 和 石膏 , 光滑 黏乎 , 洗 時 要 放 鹼 。 因此 , 燕嫂 的 手 每 天 都 在 鹼 水 裡 泡 鹼 水 裡 搓 , 受到 嚴重 浸蝕 , 非常 粗糙 。 冬天 洗包布 , 接觸 涼水 , 雙手 皴裂 , 裂口 大 得 像 小孩 的 嘴 。 王師 一 天 捧 著 娘 的 手 , 心疼 地 說 : 「 娘 , 你 就 別 洗 那些 包布 了 。 」 燕嫂 用 裂口 的 手指 , 輕 理 王師 的 秀髮 , 說 : 「 傻 孩子 , 那些 包布 , 娘 不 洗 誰 洗 呀 ? 」 燕嫂 每 天 還 要 做飯 。 宋代 北方 , 人們 的 飲食 習慣 大多 吃 兩 頓 飯 , 分別 在 辰時 、 申時 左右 。 早先 , 馬哥 馬嫂 兩 個 人 生活 , 都 是 馬嫂 做飯 。 馬嫂 不善 烹飪 , 只 會 做 燴菜 , 白菜 、 蘿蔔 、 粉條 、 豆腐 , 有時 加上 豬肉 , 一 鍋 煮 , 煮熟 了 放 鹽 放 醋 , 就 是 燴菜 。 馬哥 馬嫂 吃 了 多少 年 的 燴菜 , 直到 燕嫂 出現 , 情況 才 有所 改變 。 燕嫂 做飯 講求 變化 , 普普通通 的 家常菜 , 也 能 做出 花樣 來 。 豆腐店 最 不 缺 的 就 是 豆腐 。 燕嫂 做 涼拌 豆腐 , 除 放 鹽 放 醋 外 , 還 放 切碎 的 嫩綠 小蔥 , 再 滴 幾 滴 香油 , 那 就 成 了 小 蔥 拌 豆腐 , 一 清 ( 青 ) 二 白 , 味 美 可口 。 燕嫂 把 豆腐 切成 很 小 的 四方塊 , 加 少許 肉末 , 加 蔥花 薑末 等 調料 , 爆炒 後 煨 湯 , 勾兌 粉芡 , 那 就 成 了 豆腐 肉末 羹 , 味道 鮮美 , 營養 豐富 。 燕嫂 還 做 五香 豆腐 、 麻辣 豆腐 、 油炸 豆腐 、 番茄 豆腐 湯 、 絲瓜 豆腐 湯 等 , 它們 讓 人 看 在 眼 裡 有 眼福 , 吃 在 口 中 有 口福 。 燕嫂 餵養 的 幾 隻 母雞 , 下 的 蛋 足夠 吃 的 。 炒 雞蛋 是 最 平常 最 易 做 的 一 道 菜 。 燕嫂 做來 , 總 能 激起 人 的 食欲 。 番茄 炒 雞蛋 , 紅色 豔紅 , 黃色 金黃 。 韭菜 炒 雞蛋 , 韭菜 鮮嫩 ; 辣椒 炒 雞蛋 , 辣椒 青 辣 。 春 末 夏 初 香椿 炒 雞蛋 , 那 是 雞蛋 菜 中 的 精品 , 香椿 和 雞蛋 黏合 在一起 , 放入 口 中 咀嚼 , 特殊 的 清香 , 直 透 肺腑 。 雞蛋 可以 做 荷包蛋 , 可以 蒸 雞蛋 羹 , 可以 攤 雞蛋餅 , 可以 把 雞蛋餅 切成 絲 , 調進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涼菜 或 餛飩 裡 , 那 色彩 和 香味 , 總會 令 人 垂涎 欲 滴 。 主食 , 燕嫂 做 得 也 有 變化 。 這 頓 吃飯 , 下 頓 就 會 吃 麵條 ; 今天 吃 蒸饃 , 明天 就 會 吃 煎餅 。 煎餅 是 用 白麵 做 的 , 圓圓 的 , 薄薄 的 , 形狀 、 大小 一樣 , 活像 一 個 模子 刻出來 似的 。 煎餅 夾 菜 , 菜 有 花生 炒 肉片 , 青椒 炒 馬鈴薯絲 , 酸菜 炒 粉條 , 還 有 大蔥 、 麵醬 等 , 吃 了 還 想 吃 , 老 吃 不 夠 。 吃 了 煎餅 , 再 吃 一 碗 酸辣 紫菜湯 , 直 覺得 筋脈 通暢 , 渾身 舒坦 。 燕嫂 用心 做飯 , 固然 是 為了 報答 馬哥 馬嫂 , 同時 也 是 為了 兩 個 孩子 。 燕青 、 王師正 處在 長 身體 的 關鍵 時期 , 在 吃飯 問題 上 虧待 不得 , 不 求 吃好 , 但 求 吃飽 。 燕青 年齡 漸 大 , 飯量 也 漸 大 。 因此 , 燕嫂 每 次 做飯 , 總 想 著 要 多 放 一 把 米 , 多 炒 一 個 菜 。 她 時時 都 在 擔心 燕青 和 王師 吃 不 飽 啊 ! 燕嫂 勞累 辛苦 , 夜晚 回到 草房 , 腰酸背痛 , 骨頭 像 散 了 架 , 雙手 的 皴裂 , 更 是 痛 得 鑽心 。 但 她 怕 影響到 燕青 、 王師 的 情緒 , 總是 默默 忍受 , 一聲不吭 。 她 勤勞 樸實 , 她 任勞任怨 , 她 的 身 上 , 有 著 工作 婦女 共有 的 品格 和 精神 : 善良 、 頑強 、 堅韌 。 臘月 , 燕青 也 很 辛苦 。 每 天 上午 , 他 要 給 顧客 送 豆腐 , 勞作量 比 以前 多出 一 倍 以上 。 再就 是 那 頭 毛驢 , 五更 時 駕 套 , 蒙 眼 拉磨 , 圍繞 固定 的 圓圈 , 轉 呀 轉 呀 , 沒完沒了 。 馬哥 還 常常 拍打 它 的 屁股 , 說 : 「 老 夥計 , 好好 拉 , 卸 了 套 , 我 給 你 多 吃 點 精料 。 」 有 付出 就 有 回報 。 臘月 二十三 祭 罷 灶王爺 , 馬哥 馬嫂 粗粗 算帳 , 當 月 能 賺 二十 兩 銀子 , 創 了 豆腐店 開張 以來 月 收入 的 最 高 紀錄 。 馬哥 高興 , 說 : 「 嗯 , 今年 要 好好 過 個 年 ! 」 為 此 , 採購 是 第一 位 的 。 馬哥 做好 豆腐 , 便 去 集市 上 採購 , 大 包 小 包 , 大 捆 小 捆 , 買回 很多 很多 年貨 。 馬哥 又 發話 , 豆腐店 業務 在 除夕 中午 以前 全部 結束 , 下午 , 直到 來年 正月 初六 , 全 是 過年 和 休息 時間 。 第三 章 / 莫名橫禍 接連 多 日 都 是 晴天 。 小孩 們 唱起 了 年年 都 唱 的 民謠 : 「 二十三 , 祭灶官 ; 二十四 , 掃 房子 ; 二十五 , 打豆腐 ; 二十六 , 去 割 肉 ; 二十七 , 殺 隻 雞 ; 二十八 , 殺 隻 鴨 ; 二十九 , 去 打 酒 ; 年 三十 兒 , 貼 對聯兒 。 」 眨眼 間 便是 除夕 。 燕嫂 從 上午 起 就 鑽進 廚房 , 乒乒乓乓 , 煮 炒 煎炸 , 做 起 了 晚間 吃 的 年夜飯 。 下午 , 馬哥 叫 了 燕青 、 王師 , 在 門面房 大門 中央 位置 , 懸掛 起 一 個 不 大 不 小 的 紅 燈籠 ; 兩 扇 門 上 , 各 貼 了 個 四 方塊 的 紅 對聯 , 分別 寫 著 一 「 福 」 字 和 一 是 「 壽 」 字 。 轉眼 又 是 七夕節 , 梅梅 、 蘭蘭 強 作 笑顏 , 仍然 帶領 妹妹 們 乞巧 和 染 指甲 。 地方 還是 在 師師 家 磚瓦 房門 前 。 一 彎 斜 月 , 閃閃 繁星 。 她們 乞巧 有 了 訣竅 , 都 能 熟練 地 將 絲線 穿進 針孔 , 乞巧 成功 。 竹竹 看 了 看 四周 , 忽然 悄聲 詵 : 「 昨天 深夜 , 我 和 菊菊 上 茅房 , 發現 一 個 大 祕密 。 」 「 什麼 大 祕密 ? 快 說 快 說 。 」 眾人 好奇 。 「 這 個 …… 」 竹竹 賣 起 關子 。 「 竹竹 , 最好 別 說 。 」 菊菊 阻止 竹竹 。 眾人 見 二 人 這樣 , 越發 好奇 , 催促 說 : 「 什麼 大 祕密 ? 快 說 呀 ! 」 竹竹 終於 忍耐 不住 , 把 聲音 放 得 更 低 , 說 : 「 我倆 發現 黃媽 房 裡 還 有 個 人 ! 」 梅梅 、 蘭蘭 抿嘴 而 笑 。 因為 她倆 早 就 知道 , 黃媽 獨自 住在 一樓 , 隔 三岔五 就 會 有 男人 夜深 時 前來 , 黎明 時 離去 , 因此 算不上 什麼 祕密 。 鶯鶯 、 燕燕 卻 很 驚訝 , 說 : 「 有 個 人 ? 男 的 還是 女 的 ? 」 竹竹 用 食指 在 鶯鶯 、 燕燕 額 上 一 點 , 笑 著 說 : 「 傻瓜 , 若是 女 的 , 那 還 有 什麼 戲 ? 」 鵲鵲 不解 , 說 : 「 怎麼 又 扯上 戲 了 ? 」 師師 更 是 不解 , 說 : 「 既然 是 男 的 , 深夜 在 黃媽 房 裡 做 什麼 ? 」 菊菊 見 未 能 阻止 竹竹 , 也 就 說 : 「 那 個 唄 ! 」 鵲鵲 、 師師 同聲 說 : 「 那 個 ? 哪 個 呀 ? 」 蘭蘭 、 竹竹 、 菊菊 、 鶯鶯 、 燕燕 同時 笑 了 起來 , 說 : 「 瞧 你 兩 個 , 傻 到 家 了 ! 」 梅梅 附 在 鵲鵲 、 師師 耳 邊 說 : 「 那 個 , 就是 脫光 衣服 , 男 壓 女 或 女 壓 男 , 顛狂 著 睡覺 。 」 鵲鵲 、 師師 的 粉臉 騰 地 紅 了 。 她倆 從 那 一 刻 起 , 隱約 知曉 男人 和 女人 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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