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是 ， 即使 是 天寶 四載 八月 壬寅日 ， 冊立 楊太真 （ 楊玉環 ） 為 貴妃 後 ， 李隆基 愛 洗 溫泉 的 習慣 仍然 未 改 。 這時 ， 他 已 是 年 過 花甲 了 。 經過 多 年 的 比較 ， 他 將 洗 溫湯 的 地點 由 多 而 改 一 ， 專門 垂青 於 華清池 。 但 不管 怎麼說 吧 ！ 他 愛好 洗 溫泉 的 習慣 至 死 也 沒有 改變 。 這 在 歷代 帝王 的 本紀 中 ， 也 可以 算做 是 一 個 「 之 最 」 吧 ！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 梨園 祖師 ‧ 溫泉迷 二一 開 梨園 養 藝人 名傳 千古 懂 理論 能 實踐 被 尊 祖師 以 帝王 之 身 而 為 俳優 之 業 ， 李隆基 大概 是 空前 的 。 雖然 在 其 身後 還 有 一 個 人 所共知 的 後唐 莊宗 李存勗 ， 但是 ， 無論 從 哪 個 方面 來 說 ， 李隆基 都 要 高出 李存勗 一 籌 。 如果 李隆基 可以 稱得上 是 大師 ， 那麼 李存勗 充其量 不過 是 一 個 喜歡 蹦蹦跳跳 的 戲子 而已 。 這樣 說 ， 其實 一點 也 不 過分 。 在 今天 陝西省 西安市 內 有 一 處 鮮為人知 的 文化 遺址 ── 梨園 。 該 園 在 盛唐 時代 建成 ， 坐落 於 唐 皇宮 宜春 北 院 內 。 內 設 廣場 ， 主要 用於 教練 宮廷 歌舞 藝人 ， 也 可以 用於 拔河 、 打 馬球 。 這 個 園 後來 之所以 變 得 名聞遐邇 ， 大體 而言 與 李隆基 的 扶持 是 分不開 的 。 ︽ 新唐書 ︾︿ 禮樂志 ﹀ 上 說 ： 玄宗 既 知 音律 ， 又 酷愛 法曲 。 選 部伎 子弟 三百 教 於 梨園 … … 號 皇帝 梨園 弟子 。 還是 在 武則天 大聖 皇太后 時代 。 有 一 年 的 五月 初八日 ， 武則天 為 她 所 寵愛 的 一 個 公主 慶賀 「 弄 瓦 之 喜 」 。 武則天 這 個 人 ， 據 史料 上 記載 ， 「 雖 濫 以 祿位 收 人心 ， 然 不 稱職 者 ， 尋 亦 黜 之 ， 或 加 刑誅 ， 挾 刑賞 之 柄 ， 以 駕 御 天下 」 ， 手下 群臣 是 既 恨 她 ， 又 怕 她 ， 唐 王朝 李姓 宗室 對 這 個 「 外姓人 」 隱隱 有 一 種 排斥 的 心理 。 有 一 年 ， 武則天 「 召 諸 宗室 朝 於 明堂 ， 諸 王 遞 相 驚 ， 琅琊 王沖 起兵 博州 ， 越王貞 起兵 豫州 ， 以 匡復 唐室 。 眾 皆 不滿 萬 人 ， 太后 分 遣 將 擊殺 之 。 因 欲 悉 誅 諸 王 ， 使 周興 按 之 ， 於是 收 韓王 元嘉 、 魯王 靈夔 、 黃公譔 與 常樂 公主 於 東都 ， 迫使 自殺 。 」 儘管 武則天 如此 作踐 李氏 諸 王 ， 但 迫於 她 的 淫威 ， 她 有 個 大事 小情 的 ， 宗室 子弟 還 都 得 捏 著 鼻子 前來 幫忙 。 這 一 次 生日 慶典 ， 那些 尚未 被 武則天 廢黜 的 李氏 諸 王 送來 一份份 的 賀禮 。 什麼 嵌有 「 福 、 壽 、 康 、 安 」 四 個 字 在 內 的 項圈 啦 ， 什麼 大食 國 進 奉 來 的 西域 珍 玩 啦 ， 不一而足 。 輪到 李隆基 了 ， 只 見 他 兩 手 空空 ， 沒有 帶 任何 賀物 ， 武則天 見 了 ， 登時 就 把 臉 拉下來 了 。 旁邊 的 人 也 暗暗 替 李隆基 捏 了 把 汗 ， 相王 李旦 更 是 暗暗 心慌 ， 在 心 裡 連連 暗聲 叫道 ： 「 孩兒 啊 ， 你 怎麼 這樣 莽撞 ， 這 是 什麼 日子 ， 你 又 不 是 不 知道 ， 別的 人 想 巴結 母后 還 巴結 不上 呢 ！ 誰 想 你 卻 兩 手 空空 ， 這 不 是 明 擺 著 大不敬 嗎 ？ 」 與 李隆基 不睦 的 幾 個 小王子 見 了 ， 卻 暗暗 高興 ： 「 這 才 叫 人 算 不如 天 算 呢 ！ 」 他們 心想 ：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 梨園 祖師 ‧ 溫泉迷 「 平日 裡 則天 大聖 皇太后 喜歡 你 ， 不 挑 你 的 毛病 ， 今天 ， 嘿嘿 … … 」 在 眾人 或 懼 或 喜 的 目光 注視 之下 ， 李隆基 不慌不忙 地 來到 武則天 座 前 不遠處 ， 向 上 叩 了 三 個 頭 之後 ， 站起身 來 說 ： 「 今天 是 太后 高興 開懷 之 日 ， 皇孫 （ 註 ： 武則天 是 李隆基 的 祖母 ） 無以 為 獻 ， 斗膽 進上 一 曲 自度 的 ︿ 長命 女﹀ ， 願 它 能 給 太后 帶來 快樂 ！ 」 言 畢 ， 徐 展 歌喉 ， 輕 啟 細 口 ， 將 那 首 ︿ 長命女 ﹀ 從頭到尾 演唱 了 一 遍 。 雖然 不 是 餘音裊裊 ， 繞 梁 三 日 ， 但 也 確實 字正腔圓 ， 因而 ， 李隆基 受到 了 輕易 不 假人 以 辭色 的 武則天 的 親口 稱贊 。 等到 當 了 皇帝 之後 ， 李隆基 更 是 進一步 派 寧王 主持 唐朝 朝廷 朝慶 大典 所 用 禮樂 的 製作 工作 。 又 在 蓬萊宮 的 旁邊 單獨 開闢 了 一 個 院落 ， 專門 安置 「 新聲 、 散樂 、 倡優 」 藝人 ， 對 這些 藝人 們 時常 賞 以 金銀 。 玄宗 皇帝 這些 舉動 自然 惹得 一 班 以 「 正統 」 自居 的 大臣 們 不滿 。 當時 ， 有 一 個 叫 袁楚客 的 縣尉 就 曾 上疏 勸諫 ， 對 玄宗 皇帝 的 特殊 愛好 期期 以為 不可 ， 但 酷愛 此 道 的 李隆基 仍然 癡迷 不 改 。 為了 進一步 繁榮 戲曲 事業 ， 李隆基 先後 裁定 了 ︿ 龍池 樂舞﹀ 、 ︿ 聖壽 樂﹀ 、 ︿ 破陣 樂舞﹀ 、 ︿ 光聖 樂舞﹀ 、 ︿ 小破陣 樂舞﹀ 等 。 為 了 培養 人才 ， 他 又 因材施教 ， 把 三百 梨園 子弟 分為 坐 、 立 、 雅 三 部 。 什麼 叫 「 坐 、 立 、 雅 三 部 」 ？ 用 ︽ 新唐書 ︾︿ 禮樂 志 ﹀ 上 的 話 說 就 是 ： 堂 下 立 奏 謂 之 立部伎 ， 堂 上 坐奏 謂 之 坐部伎 。 立 、 坐 之外 謂 之 雅部伎 。 為了 保證 演員 中 不再 出現 「 南郭 先生 」 一 類 的 人物 ， 李隆基 又 派遣 專門 的 工作 人員 「 太常 」 對 梨園 子弟 逐一 進行 考核 。 其 辦法 是 坐 部 不可 者 下放到 立部 ， 立 部 不可 者 才 再 命 他們 去 雅部 。 各 部 不僅 水準 高低 各 有 不同 ， 而且 演奏 的 曲 、 舞 也 各 有 不同 。 一般來說 ， 坐部伎 主要 演出 ︿ 燕樂﹀ 、 ︿ 長壽樂﹀ 、 ︿ 天授樂﹀ 、 ︿ 鳥歌﹀ 、 ︿ 萬壽樂﹀ 、 ︿ 龍池 樂﹀ 、 ︿ 小 破陣樂﹀ 。 立部伎 主要 演出 ︿ 安舞﹀ 、 ︿ 太平樂﹀ 、 ︿ 破陣樂﹀ 、 ︿ 慶善樂﹀ 、 ︿ 大寶樂﹀ 、 ︿ 上元樂﹀ 、 ︿ 聖壽樂﹀ 、 ︿ 光聖 樂﹀ 。 當時 的 知名 文人 賀知章 曾 專門 為 梨園 子弟 寫 過 ︿ 紫清 上聖道 曲﹀ ， 道士 司馬承佑 、 李會元 也 分別 製有 ︿ 玄真道 曲﹀ 、 ︿ 大羅天 曲﹀ 等 ， 河西 節度使 楊敬忠 又 獻 ︿ 霓裳 羽衣 曲﹀ 。 由於 濃厚 的 興趣 和 對 音樂 、 戲曲 有 過人 的 天資 ， 李隆基 無論 是 在 理論 上 ， 還是 在 實踐 上 ， 都 顯得 卓爾不群 。 當時 ， 在 唐 帝國 的 都城 長安 ， 流傳 著 一 個 「 曲 有 誤 ， 周郎 顧 」 式 的 故事 。 那 是 在 楊敬忠 進獻 ︿ 霓裳 羽衣 曲﹀ 之後 不久 ， 李隆基 日夜 督促 梨園 子弟 演練 ， 非止 一 日 ，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 梨園 祖師 ‧ 溫泉迷 手下人 來 報 ， 說 曲子 練成 ， 請 萬歲爺 前後 品味 ， 李隆基 欣然 前往 。 在 載歌載舞 聲 中 ， 立部伎 梨園 弟子 開始 演練 。 原來 ， 這 ︿ 霓裳 羽衣 曲﹀ 有 一些 與眾不同 的 演練 要求 。 其 基本 要點 是 ： 一 、 凡 曲子 演奏 一 遍 （ 註 ： 遍 ， 戲曲 術語 ， 即 「 次 」 之 意 。 霓裳 羽衣 曲 共 須 演奏 十二 遍 ） 將 終 時 ， 須 迅速 提拉 演出 者 所 穿 的 霓裳 羽衣 ； 二 、 曲子 將近 尾聲 時 ， 要 演奏 得 越來越 緩 。 不 知 是 什麼 緣故 ， 本來 一向 練 得 得心應手 的 立部伎 弟子 ， 在 演出 這 首 曲子 時 ， 沒有 按 規定 的 要求 一點點 地 將 曲調 放慢 ， 而是 陡 地 如 石破天驚 ， 戛然 而 止 。 正 沈浸 在 美妙 的 藝術 享受 中 的 李隆基 ， 在 聽 曲子 的 前 半 部 時 像是 陶醉 了 ， 但 當 聽到 結尾 時 ， 他 卻 忍不住 忽地 站 了 起來 ， 叫道 ： 「 停 ， 停下來 ！ 此 段 演奏 得 有 誤 ， 應該 依次 漸 緩 ！ 」 一邊 說 著 ， 李隆基 一邊 打 著 手勢 ， 「 對 ， 應該 舒 而 緩 之 ， 而 不應該 陡然 而 止 ， 不然 ， 怎能 顯示出 如 高山 流水 似的 神仙 境界 呢 ？ 重來 ！ 重來 ！ 」 立部 弟子 聽 了 ， 一個個 都 十分 折服 。 安史之亂 平定 以後 ， 李隆基 以 太上皇 的 身分 返回 長安 。 由於 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