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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吃 得 好 , 身高 一下子 抽高 了 十幾 公分 , 現在 已經 超過 一百六 , 不再 瘦巴巴 的 , 身材 跟 同 年齡 的 同學 差不多 , 但 仍然 矮 她 好幾 公分 。 這 半 年 來 , 父親 還是 酒 不 離 口 , 每 天 喝 得 醉醺醺 的 , 有時 甚至 還 直接 睡 在 大 馬路 上 , 成為 村 裡頭 的 笑話 。 但 , 他 沒 再 挨 過 拳頭 , 算是 不幸 中 的 大幸 。 若 不 是 碰到 袁沅 這 一 家 好心人 , 他 就算 沒 被 打死 , 也 會 活活 餓死 , 更 別 說 吃 好 穿 好了 。 他 身 上 的 制服 還 是 袁母 特地 買來 送 他 的 , 雖然 她 說 是 她 家 胖 兒子 穿 不 下 的 舊 衣服 , 但 他 是 窮 卻 不 笨 , 不會 連 沒 穿 過 的 嶄新 制服 和 二手衣 都 分 不 出來 。 遇上 袁沅 一家人 , 是 他 的 福氣 。 「 我 來 幫 你 。 」 一 個 個頭 也 很 壯 的 女 同學 自願 幫忙 。 「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」 范方 冷淡 地 婉拒 。 照顧 袁沅 是 他 的 工作 , 他 不 願 讓 其他 人 侵犯到 他 的 工作 領域 。 袁沅 偎靠 著 稍 矮 她 幾 公分 的 范方 , 兩 人 慢慢 走下樓 , 來到 保健室 。 保健室 老師 還 沒 來 , 范方 熟門熟路 地 讓 她 躺好 , 替 她 脫鞋 , 蓋上 薄 被 後 , 拿來 面紙 替 她 擦拭 臉 上 殘留 的 冷汗 , 並 在 她 手掌 上 的 幾 個 穴道 按壓 著 , 減輕 她 的 疼痛 。 「 欸 ? 阿方 , 好 奇怪 喔 , 你 這樣 按 一 按 , 我 的 肚子 好像 沒 那麼 痛 了 。 」 袁沅 張開 眼睛 , 新奇 又 驚訝 地 看 著 他 認真 按壓 自己 手掌 的 清秀 俊顏 。 「 我 上 個 星期 看到 一 本 書 , 上面 介紹 說 手 上 有 幾 個 穴道 可以 減緩 疼痛 。 」 他 很 愛 看書 , 學校 圖書館 的 書 幾乎 都 快 被 他 翻看完 了 。 當 他 看到 這 則 訊息 時 , 立即 就 記下來 , 打算 試用 在 她 身 上 , 很 高興 真的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「 …… 好 舒服 喔 , 阿方 , 你 對 我 好好 , 我 好 高興 認識 你 … … 」 神情 輕鬆 , 不再 痛苦 地 糾結成 一 團 。 打從 小六 來潮 後 , 每 次 來 她 都 痛 得 要 死 , 老媽 頂多 煮 薑汁 紅糖 給 她 喝 , 然後 就 叫 她 去 睡覺 , 但 她 都 快 痛死 了 , 根本 睡 不 著 。 還是 阿方 好 , 不但 會 陪 她 , 還 會 學 穴道 按摩 , 減輕 她 的 痛苦 。 認識 他 , 真 好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他 真心誠意 地 說 。 認識 她 的 這 半 年 是 他 最 幸福 的 日子 。 他 幾乎 每 天 都 在 她 家 解決 三 餐 , 吃 得 飽飽 的 , 甚至 不必 再 為 錢 發愁 。 她 每 個 月 給 他 一千 塊 錢 , 僱 他 每 天 陪 她 上下學 , 有時 她 必須 晚上 外出 時 , 也 需要 他 作陪 。 除此之外 , 他 幾乎 不必 特別 花 什麼 心力 , 一千 塊 就 輕鬆 到手 了 。 他 天性 聰慧 , 隱約 察覺 得 出 她 付 他 一千 塊 錢 , 其實 是 變相 的 資助 。 她 就算 不 付 他 錢 , 單單 她 家 提供 免費 三 餐 , 他 就 沒 理由 拒絕 當 她 的 隨扈 , 但 她 還是 願意 給 。 如果 還 解讀 不 出 夾雜 在 其中 的 原因 , 他 全 學年 第一 名 的 寶座 就 白 拿 了 。 她 不會 知道 每 個 月 一千 塊 錢 的 「 薪資 」 幫 了 他 多 大 的 忙 , 他 不用 再 為 每 學期 幾千 塊 的 學費 傷透 腦筋 , 可以 專心 唸書 , 甚至 還 拿到 了 這 學期 的 獎學金 , 否則 他 可能 無法 繼續 升學 。 遇到 她 以後 , 他 的 運勢 似乎 慢慢 往 好 的 那 一 面 走 , 他們 一家子 , 尤其 是 袁沅 對 他 關懷 有加 , 是 極 少數 對 他 伸出 援手 的 人 , 他 全 都 感念 在 心 。 她 給 他 的 不只 是 一 筆 薪水 , 而是 救命 錢 , 帶給 他 一 個 嶄新 未來 的 救命 錢 。 「 好 舒服 … … 」 她 強 打 起精神 跟 睡神 對抗 , 說出 每 回 都 會 說 的 話 。 「 你 回 教室 去 上課 , 不用 在 這裡 陪 我 , 老師 等一下 就 來 了 … … 」 若 不 是 知道 他 是 愛 唸書 的 好學生 , 絕對 會 以為 他 是 藉機 蹺課 。 「 我 會 陪 妳 , 直到 妳 醒來 。 」 他 絕不 會 放下 毫無 防備 的 她 離開 , 就算 有 保健 老師 在場 也 一樣 。 「 隨 你 …… 」 只要 他 作出 決定 , 她 也 沒轍 , 最後 都 是 他 的 意志力 取勝 , 幾 次 下來 , 她 也 不 跟 他 浪費 唇舌 了 。 別 看 他 瘦瘦弱弱 的 , 脾氣 其實 還 挺 硬 的 。 「 好 想 睡 …… 」 「 睡 吧 , 我 會 陪 妳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抵擋不住 睡神 的 召喚 , 她 的 眼皮 慢慢 合上 , 終於 陷入 香甜 的 夢鄉 。 看 著 她 安詳 的 睡臉 , 向來 冷漠 、 無 表情 的 白皙 俊 臉 , 不禁 露出 一 抹 滿足 的 笑容 。 他 一直 相信 她 是 上天 派來 拯救 他 的 天使 — — 一 個 非常 怕 鬼 的 天使 。 為 此 , 他們 甚至 封給 她 「 守護神 」 的 稱號 。 但 現在 呢 , 她 這 個 「 守護神 」 只 能 拚命 跑 , 想要 在 太陽 下山 前 趕 回家 , 否則 阿飄 一 出現 , 她 就 慘 啦 ! 基本 上 , 阿飄 不管 白天 還是 黑夜 都 會 出現 , 只不過 它們 白天 比較 安分 , 看起來 有氣無力 的 , 沒 什麼 靈力 , 所以 沒 精力 鬧 她 , 但 一 到 晚上 , 它們 就 火力 全開 , 呼朋引伴 地 來 找 她 麻煩 。 她 這 人 天 不 怕 、 地 不 怕 , 就 怕 那些 長相 可怕 的 好兄弟 , 偏偏 不 曉得 是 走 了 什麼 霉運 , 她 的 磁場 跟 那 個 世界 的 「 人 」 特別 合 , 又 好死不死 地 擁有 陰陽眼 , 於是乎 , 她 跑 鬼 追 的 戲碼 幾乎 每 天 晚上 都 會 上演 。 小時候 , 分 不 出 人 跟 鬼 的 差別 , 經常 跟 不 是 人 的 「 人 」 說話 , 結果 當然 是 嚇壞 身邊 的 大人 , 以為 她 中邪 了 , 還 帶 她 去 廟 裡 收驚 , 這 才 發現 原來 她 看 得 到 那些 鬼 。 打從 她 分辨 得 出 人 和 鬼 的 差別 後 , 她 就 開始 視 它們 如 蛇蠍 , 能 閃 多 遠 就 閃 多 遠 。 為了 不 讓 那些 鬼 在 她 家 走動 , 她 老媽 還 特地 到 城隍廟 裡 求 城隍爺 賜 了 一 張 大 符咒 , 有 桌面 那麼 大 , 就 貼 在 她 家 進 門 的 牆面 上 , 效果 很 好 , 因為 那些 鬼 只 能 在 她 家門 外 張望 , 沒有 一 個 進 得 去 她 家 裡面 。 她 身 上 當然 也 貼身 帶 了 一 張 黃色 小 符咒 , 可能 是 符 小 , 防護 力道 也 小 吧 , 只 能 將 那些 「 好兄弟 」 阻擋 在 方圓 一 公尺 之外 , 雖然 近 不 得 她 的 身 , 但 光 看 它們 就 夠 恐怖 的 了 。 這些 阿飄 不會 傷害 她 , 只是 喜歡 纏 著 她 、 鬧 她 , 想 跟 她 玩 , 有 些 則 是 想 請 她 幫忙 。 偏偏 它們 都 長 得 很 可怕 , 不 是 缺 手 斷 腿 的 , 要不 就是 身 上 破 了 一 個 大 洞 , 腸子 都 跑出來 了 , 噁心 得 要命 , 嚇 都 嚇死 她 了 , 她 才 不可能 理會 它們 呢 ! 「 完 了 , 天黑 了 ! 」 當 最後 一 抹 餘暉 消失 在 大地 , 街燈 亮起 時 , 袁沅 立即 驚恐 地 大叫 , 腳 下 的 步伐 再 加快 了 些 。 偏偏 現在 又 是 農曆 七月 , 「 好兄弟 」 最多 的 月份 , 也 是 她 最 厭惡 的 月份 。 已經 快 到 她 家 住 的 村莊 了 , 但 危機 還 沒 解除 , 除非 回到 家 , 否則 … … 「 … … 陪 我 玩 啦 … … 」 讓 人 聽 了 毛骨悚然 的 陰寒 聲音 沒有 預兆 地 在 她 身後 響起 。 「 不要 啦 ! 」 袁沅 厲聲 拒絕 , 雙腿 繼續 往 前 跑 。 天 啊 、 地 啊 , 拜託 讓 它們 離 我 遠 一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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