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到 駕照 那 一 刻 感到 多麼 幸福 。 當 妳 首次 完美 地 彈完 一 首 極為 困難 的 鋼琴曲 ， 或是 總算 解開 了 鑽研 多時 的 某 個 難題 ， 妳 也 會 有 類似 的 經驗 。 畢竟 ， 我們 慶祝 什麼 樣 的 成功 並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， 那 項 目標 符合 我們 的 能力 ， 難度 既 不會 過 高 、 也 不會 過 低 。 這 點 前面 我們 也 談 過 。 如果 我 在 一 場 比賽 中 保證 獲勝 ， 那麼 勝利 也 不會 帶來 什麼 樂趣 。 最 美妙 的 情況 反而 是 ， 從 原本 屈居 劣勢 最後 獲得 逆轉 勝 ， 這樣 會 引爆 狂喜 ！ 沒 錯 ， 在 2014年 的 世界杯 足球賽 裡 就 見到 了 這樣 的 情況 。 當時 的 德國 代表隊 幾乎 全 是 年輕 又 沒 什麼 經驗 的 球員 ， 大家 對 他們 都 沒 抱 什麼 期待 ， 然而 隨著 整 支 球隊 漸入佳境 ， 所有人 也 都 跟著 振奮 起來 。 這 個 例子 其實 顯示出 我們 自己 根本 不用 做 什麼 ， 也 能 感受到 強烈 的 幸福感 。 球迷 本身 並 不 需要 在 球場 上 打拚 ， 儘管 如此 ， 在 比賽 現場 還是 不 乏 幸福感 洋溢 的 球迷 。 妳 說 得 沒 錯 。 由於 我們 人類 是 種 非常 具有 同理心 的 生物 ， 所以 也 能 在 某 種 程度 上 將 辛苦 和 幸福感 「 借給 」 別人 。 當 我們 和 電影 裡 的 主角 融為 一體 ， 也 會 發生 同樣 的 事 。 雖然 我們 並非 親自 打倒 那些 壞人 ， 也 非 親自 談 了 場 轟轟烈烈 的 戀愛 ， 但 我們 卻 能 有 「 一點 」 那樣 的 感覺 。 這裡 所 要 強調 的 是 「 一 點 」 ， 因為 「 二手 的 感覺 」 永遠 不會 像 真實 經歷 某 種 狀況 所 感受到 的 那麼 強烈 。 明白 ！ 那些 在 旁觀 別人 從事 高空彈跳 的 人 ， 所 感受到 的 絕對 比不上 親自 從 高空 一 躍 而 下 的 人 。 肯定 是 比不上 ， 這 也 在 當今 的 社會 造成 了 一 個 問題 ！ 我們 很 容易 就 會 落入 被動 消費 的 角色 ， 無須 耗費 精力 ， 只要 舒舒服服 地 躺 在 沙發 上 ， 就 能 體驗 各式各樣 的 虛擬 冒險 ， 這 的確 十分 誘人 。 我們 捨棄 了 自己 努力 不懈 、 在 數 度 失敗 後 或許 能 獲得 的 成功 ， 轉而 去 「 借用 」 別人 的 感受 。 這 種 「 二手 的 幸福 」 說穿 了 ， 也 只不過 是 一 種 對 真實 幸福 的 模擬 。 我 懷疑 ， 這 或許 也 是 近年 來 人們 罹患 憂鬱症 的 情況 越來越 嚴重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。 我們 越來越 喪失 親自 活躍 起來 的 能力 ， 導致 了 身體 內建 的 生物 獎勵 系統 日益 萎縮 。 你 該 不會 是 在 暗示 我們 不 該 再 繼續 追 劇 或 看 電影 了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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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UNDEF__ 不 ， 當然 不 是 。 我 想 說 的 是 ， 若 想要 有 個 成功 的 人生 ， 光 是 被 灌輸 、 被 餵養 是 不 夠 的 。 一 個 人 若是 只 會 消費 那些 呈給 他 的 東西 ， 就 不 太 有 機會 變 得 幸福 。 為 了 體驗 真正 的 幸福感 ， 我們 必須 自己 動 起來 ， 不能夠 害怕 辛勞 。 詩人 艾瑞克 ． 卡斯特納 （ Erich Kästner ） 的 名言 ： 「 沒有 什麼 是 好 的 — 除非 ， 你 自己 動手 ！ 」 顯然 也 適用 於 個人 的 幸福 追求 。 我 這麼 說 好了 ， 「 事物 本身 」 就是 事物 處在 它 絕對 、 純粹 的 狀態 ， 正 如 它 可能 「 獨立 於 我們 的 感知 」 而 存在 。 以 這 張 沙發 為 例 ， 關於 這 張 沙發 「 本身 」 所 具有 的 那些 性質 ， 我們 完全 無法 做出 任何 合理 的 陳述 。 畢竟 ， 我們 所 感知 的 ， 並 不 是 這 張 沙發 「 本身 」 ， 而 只是 這 張 沙發 「 與 我們 的 關係 」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， 「 沙發 本身 」 就 變成 了 「 對於 我們 而言 的 沙發 」 ， 也 就是 變成 一 件 我們 用 自己 的 眼睛 所 能 看見 、 用 自己 的 觸覺 所 能 感受到 的 家具 。 等等 ， 你 想 說 的 是 不 是 ， 沙發 事實 上 根本 就 不 在 這裡 ， 它 只是 存在 於 我們 的 想像 中 ？ 不 是 ， 若 果真如此 ， 我們 就 不可能 這麼 舒服 地 坐 在 這裡 。 這 張 沙發 以 近乎 完全 肯定 的 概率 「 確實 」 存在 著 ， 也就是說 ， 它 也 完全 獨立 於 我們 的 感知 。 儘管 如此 ， 如果 「 脫離 了 我們 的 知覺 」 ， 我們 則 無法 感知 它 。 OK ， 所以 我 無法 不 依賴 自己 的 知覺 來 感知 這 張 沙發 。 但 這 難道 不 是 一 種 多餘 的 吹毛求疵 嗎 ？ 區別 「 事物 本身 」 與 「 對 我們 而言 的 事物 」 ， 到底 能夠 帶給 我們 什麼 ？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現在 離 妳 的 問題 的 答案 又 近 了 一些 ， 而 這 個 答案 就 是 ： 雖然 妳 把 這 張 沙發 感知成 紅色 的 ， 但 沙發 「 本身 」 可能 並 不 具有 這 種 性質 ！ 什麼 ？ 這 張 紅色 的 沙發 其實 根本 不 是 紅色 的 ？ 讓 我們 這麼 說 吧 ： 妳 所 感知 的 紅色 ， 並 不 是 沙發 的 性質 ， 而是 妳 的 大腦 所 建構出 的 某 種 結果 。 那 我 為什麼 會 看到 紅色 ？ 或者 這麼 說 ， 我 為什麼 會 把 這 張 沙發 看成 紅色 ？ 讓 我們 假設 一下 ， 陽光 照 在 了 這 張 沙發 上 。 在 物理 上 這 代表 著 ， 電磁 輻射 碰到 了 沙發 的 表面 物質 。 這些 表面 物質 的 結構 會 讓 它們 反射 光 的 一 部分 波長 光譜 ， 例如 一 段 六百三十 奈米 的 波長 。 那麼 其餘 的 呢 ？ 其餘 的 波長 則 會 被 吸收 ， 或者 也 可以 說 是 被 沙發 的 表面 物質 所 「 吞沒 」 。 妳 要 明白 ， 裡頭 所 含 的 原子 與 分子 ， 只 會 對 在 某 個 波長 範圍 裡 的 光 能 有 反應 。 未 被 它們 接受 的 部分 ， 就 會 被 打回票 。 然後 我們 就 看到 了 那些 嗎 ？ 是 的 ， 沙發 的 原子 無法 處理 的 那些 波長 ， 會 反射 、 碰到 我們 視網膜 的 顏色 受體 ， 也 就 是 所謂 的 L型 、 M型 與 S型 視錐 細胞 。 像 T恤 的 尺寸 那樣 嗎 ？ L 是 大 的 、 M 是 中 的 、 S 是 小 的 ？ 有點 類似 。 L型 視錐 細胞 會 對 長 波長 有 反應 ， M型 視錐 細胞 對應 中 波長 ， S型 視錐 細胞 則 是 對應 短 波長 。 在 感知 紅色 時 ， 主要 是 L型 視錐 細胞 特別 活躍 ， 因為 我們 將 顏色 「 紅 」 與 介於 六百 和 七百五十 奈米 的 長波光 連結 起來 。 所以 ， 這 代表 這 張 「 紅 」 沙發 事實 上 根本 就 不 是 紅色 的 ， 它 只是 吸收 並 反射出 了 某些 光能 罷了 ， 是 吧 ？ 沒 錯 。 然後 這 個 過程 被 我們 的 眼睛 詮釋成 「 紅色 」 ？ 準確 地 來 說 ， 這樣 的 詮釋 並 不 是 在 眼睛 裡 做出 ， 而是 在 腦袋 裡 。 在 那裡 ， 視神經 所 傳遞 的 電訊 ， 會 被 以 複雜 的 方式 進一步 處理 。 於是 ， 波長 的 生物 化學 測定 就 喚起 了 我們 主觀 的 「 紅色 」 感受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， 我們 的 大腦 會 用 已 儲存 的 那些 資訊 去 校準 新到 的 刺激 ， 為 整體 賦予 相應 的 感受 。 於是 ， 我們 會 對 「 紅色 」 （ 火 的 顏色 ） 感到 「 溫暖 」 ， 對 「 藍色 」 （ 水 的 顏色 ） 感到 「 寒冷 」 。 因此 待在 漆成 藍色 的 空間 裡 ， 會 比 待在 漆成 紅色 或 橘色 的 空間 裡 ， 更 容易 覺得 冷 。 對 ， 這 種 事 我 也 曾 聽說 過 ！ 只不過 ， 現在 我 比較 感興趣 的 ， 卻 是 另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問題 。 我 不 曉得 ， 這 個 問題 適不適合 在 這裡 問 …… __UNDEF__ 不必 有 什麼 顧慮 ！ 好 吧 ， 在 物理課 中 我們 曾經 學到 ， 這 個 世界 好像 是 由 什麼 原子 、 電子 、 質子 ， 還是 什麼 其他 微小 的 粒子 所 組成 ， 它們 的 名字 我 早 就 都 忘光 了 。 沒 差 ！ 這些 粒子 就 在 它們 的 軌道 上 繞來繞去 ， 它們 彼此 之間 除了 一 片 空蕩蕩 再 也 一無所有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們 卻 能 把 由 這些 粒子 與 這些 虛空 所 構成 的 東西 ， 例如 這 張 沙發 ， 感受成 固體 。 在 我 看來 ， 這 與 顏色 感知 都 是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的 幻象 ，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