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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浪漫 , 多少 也 顯示 了 一點 貴州人 特殊 的 幽默感 與 友善 , 舉例 來 說 , 有 一 家 咖啡屋 外頭 標明 以下 三 樣 東西 是 免費 的 : 上網 、 聽 雨 、 發呆 。 又 見 一 家 老街 上 的 客棧 , 門口 的 木牌 寫 著 : 「 我 的 地盤 , 你 做主 」 、 「 人生 本 過客 , 何必 千千 結 」 , 讀到 這樣 詼諧 有趣 的 字句 , 很 難 不 被 其 吸引 , 而 忍不住 要 凝神 瞄上 兩 眼 。 為期 一 週 的 貴州 之 旅 , 來去 何其 匆匆 , 團員 還 沒有 機會 真個 落坐 於 邊城 的 咖啡屋 , 領略 一下 聽 雨 、 發呆 的 生活 情調 , 就 已 要 參加 返台 前夕 的 歡送會 了 , 主持人 看出 眾人 離情 依依 , 上台 後 第一 句 話 , 就是 扯開 喉嚨 大聲 問道 : 「 萬 水 千 山 總 是 情 , 不 走 行不行 ? 」 讓 人 猛然 驚覺 美好 的 行程 倏 已 趨近 尾聲 ! 在 蟬聲 嘶鳴 的 盛夏 , 我 又 回到 台北 木柵 醉夢溪 旁 的 蝸居 , 回想 此 趟 遠遊 的 種種 情景 , 這 才 對 十四世紀 北非 旅行家 伊本 . 巴圖塔 ( Ibn __UNDEF__ Battuta ) 所 說 的 : 「 旅行 , 先 是 讓 你 默然 無語 , 而後 又 將 你 變成 說 故事 的 人 」 , 有 了 更深 一 層 的 體悟 ! 死亡 只 結束 了 生命 , 並 沒有 結束 關係 。 Death ends a life , not a relationship. — 美國 作家 艾爾邦 __UNDEF__ 一 盞 不 滅 的 心燈 __UNDEF__ 人 在 年輕 的 時候 , 對 許多 事物 都 不免 視為 理所當然 , 例如 當 人們 讀到 形容 兄弟 姐妹 間 關係 的 詞彙 , 像 「 血濃於水 」 、 「 手足情深 」 等等 , 心 中 或許 並 不 起 稍許 漣漪 , 然而 , 等到 上了年紀 , 飽嚐 人生 百味 與 悲歡離合 , 回憶 前塵 往事 , 往往 就 能 感受到 此 種 親情 的 可貴 了 。 說來 , 手足 之間 有形 與 無形 的 聯結 , 是 何等 根深柢固 , 牢不可拔 , 特別 是 諸多 「 當時 只 道 是 尋常 」 的 兒時 記憶 , 縱然 再 也 回 不 去 , 卻 在 你我 有生之年 , 時時 於 腦海 中 翻騰 , 使 我們 的 童年 得以 豁然 「 重現 」 。 而 筆者 卜居 美東 的 同胞 長姐 病逝 , 更 讓 我 對 此 有 刻骨銘心 的 感受 。 月 前 , 當 二姐 的 獨生女 一華 隔 著 千山萬水 , 打 越洋 電話 , 以 沙啞 的 聲音 哭泣 著 告訴 我 阿姨 不敵 病魔 , 已 在 昏睡 中 大去 之 時 , 我 亦 心如刀割 , 不禁 悲從中來 , 痛哭失聲 ! 回首 此 生 跟 長姐 相處 的 歲月 , 點點滴滴 , 千頭萬緒 , 一時 全 都 湧上 心頭 。 而 從此 姐弟 幽明 兩隔 , 除 夢 中 或許 得以 相見 外 , 何處 可以 再 見到 她 的 身影 呢 ? 在 我 心目中 , 家姐 可 說 是 亂世 的 英雌 , 今世 的 奇女子 。 凡是 對 我們 家世 , 以及 家姐 生平 行誼 , 略知一二 者 , 當 知 我 所 言 不 虛 。 父親 王靖國 將軍 , 出身 於 赫赫有名 的 保定 軍校 , 是 屢 建 奇功 的 抗日 名將 , 在 國 共 內戰 的 最後 階段 , 擔任 第十 兵團 司令 兼 太原 守備 司令 , 死守 太原 孤城 六 個 多 月 , 城 破 被俘 , 病死 於 中共 獄 中 。 當年 家母 帶 著 我們 五 個 子女 輾轉 逃難 來 台 時 , 家姐 也 只不過 十餘 歲 , 而 她 卻 能 以 「 長姐 代 父 」 的 身分 , 不但 協助 家母 操持 家務 , 並 一 肩 挑起 照顧 弟妹 的 重責 。 舉例 而言 , 在 我 還 只 有 五六 歲 的 光景 , 她 就 經常 耳提面命 的 說 : 「 父親 不 在 , 你們 這些 男孩子 , 長大 後 , 是 要 支撐 王家 門戶 的 , 記得 一定 要 好好 唸書 , 如此 將來 才 會 有出息 ! 」 為了 讓 我們 在 幼年 時 就 能 奠定 良好 的 國學 基礎 , 她 扮演 了 「 私塾 先生 」 的 角色 , 教 我們 背誦 《 四書 》 、 《 古文 觀止 》 , 以及 唐詩 宋詞 等 , 而且 她 督課 之 嚴 , 絕不 輸 任何 學校 的 國文 老師 。 她 定下 的 規矩 是 , 背 不會 她 指定 的 文章 或 詩詞 , 就 不准 上桌 吃飯 。 母親 見狀 不忍 , 每每 出言 求情 , 她 總是 回 說 : 「 餓 一下 ,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若是 讓 他 先 吃飯 , 他 就 不會 認真 背書 了 ! 」 可想而知 , 空腹 唸書 , 當時 心 中 自是 怨恨 交加 , 然而 , 回顧 自己 這 一生 , 我 又 如何 能 不 深深 感念 她 當年 的 嚴格 教導 ? 平心而論 , 若非 我 的 國文 程度 能 略 勝於 同輩 , 長大 之後 , 考 大學 、 考 高考 、 考 博士班 , 又 怎能 一路 過關斬將 , 稱心 如願 ? 後來 又 怎能 以 寫作 為 業餘 的 最愛 呢 ? 再 說 細 一點 , 家姐 對 我 的 教誨 與 關心 , 並 不止於 我 的 幼年 時代 , 即使 我 已 年 奔 「 不惑 之 年 」 , 在 美西 舊金山 擔任 新聞處 主任 時 , 她 亦 常常 為 我 掛心 , 屢屢 提醒 我 說 , 開車 要 想 不 出事 , 必須 格外 小心 , 若 去 不 熟悉 的 地方 , 事先 必須 看好 地圖 才 上路 , 入夜 天黑 或 逢 下雨天 , 視線 不良 , 能 不 出門 就 不要 出門 ! 家姐 一生 事 母 至孝 , 舉例 而言 , 當年 她 從 大學 一 畢業 , 就 進入 天主教 「 靜修 女中 」 當 初中 數學 教員 , 每 月 月 初 領到 薪水 , 立刻 將 「 薪俸袋 」 原封不動 的 交給 家母 過日子 , 而 她 自己 卻 拚命 當 家教 , 另 籌 零用金 , 並 存錢 作 出國 留學 的 保證金 與 學費 。 換言之 , 在 家境 如此 困難 之下 , 她 仍 不忘 力爭上游 , 力圖 出人頭地 ! 家姐 一生 顧家 , 她 自 奉 儉樸 , 卻 對 家人 極為 慷慨 , 她 與 姐夫 膝 下 無 兒 無 女 , 卻 對 其 妹妹 和 弟弟 的 下 一 代 , 視同己出 , 始終 疼愛 有加 。 而 她們 亦 極 愛 家姐 , 在 她 病重 之 時 , 不僅 一華 不辭辛勞 , 放下 自己 一 對 稚齡 兒女 , 數 度 從 美西 趕來 照顧 , 而 我 的 兩 個 女兒 小咪 、 小荷 亦 專程 從 台灣 飛來 探望 姑姑 , 隨侍在側 ! 家姐 一生 並 無 特殊 宗教 信仰 , 可是 , 在 她 病勢 沉重 之 際 , 內人 小韞 在 她 耳 邊 低聲 詢問 , 是否 願意 接受 我們 為 她 禱告 , 她 微微 頷首 , 接受 了 我們 向 父神 的 呼求 , 亦即 求 主 垂憐 , 解脫 其 痛苦 , 給予 其 安慰 。 如今 , 儘管 家姐 已 走完 世路 的 最後 一 程 , 但 她 在 家人 與 朋友 心 中 所 點燃 的 那 盞 燈火 , 卻 永遠 不會 熄滅 , 正 如 美國 作家 艾爾邦 ( Mitch Albom ) 在 其 暢銷 名著 《 最後 14 堂 星期二 的 課 》 ( Tuesdays with __UNDEF__ Morrie ) 中 所 說 : 「 死亡 只 結束 了 生命 , 並 沒有 結束 關係 。 」 這 也就是說 , 我們 必定 會 時時刻刻 感受到 家姐 那 盞 燈火 的 暖意 , 因而 我們 了解 , 我們 知道 , 她 將 永遠 活 在 我們 大家 的 心 中 ! 一 個 人 可 給 子孫 所 留下 的 最 珍貴 遺產 , 不 是 金錢 __UNDEF__ 或 其 生前 所 累積 的 有形 財富 , 而是 品德 與 信仰 。 The greatest legacy one can pass on to one ’s children and grandchildren is not money or other material things accumulated in one ’s life , but rather a legacy __UNDEF__ of character and faith. — 美國 佈道家 葛理翰 __UNDEF__ 新河村 的 不速之客 __UNDEF__ 人 的 一生 , 不論 生活 過 得 如何 順風 順水 , 總 不免 有 意外 的 轉折 , 或 意外 的 遭遇 , 甚至 , 讓 你 像 〈 桃花源記 〉 中 那 位 以 打魚 為業 的 武陵人 一樣 , 經歷 了 一 番 奇遇 , 得以 在 生命 中 留下 難以 磨滅 的 烙痕 。 就 以 筆者 而言 , 在 職場 中 打拚 大半 輩子 , 也 因 工作 性質 的 關係 , 天涯 行腳 , 五湖四海 跋涉 過 不少 地方 。 然而 , 在 退休 之前 , 我 做夢 也 未曾 想 過 , 有 一 天 能 親眼 見到 先父 在 山西 太原市 的 故居 , 而且 最後 竟 還 能 尋尋覓覓 , 摸索 找到 他 的 出生地 : 山西 五台縣 新河村 。 不消說 , 這 個 稱得上 是 窮鄉僻壤 的 地方 , 只 是 整 個 大陸 地區 六 、 七十萬 個 村子 中 最 不起眼 的 村落 之 一 , 目前 全 村 也 只 有 一百多 戶 人家 , 人口 不過 四百餘 人 , 絕非 一般 尋幽訪勝 者 所 會 踏足 之 處 。 多 年 前 , 我 曾 負責 接待 一 批 大陸 文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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