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遭到 資遣 並 未 引發 任何 反彈 , 沒 人 為 他 挺身而出 。 只有 米麗安 修女 例外 。 米麗安 修女 聽到 凱伊 醫師 遭到 資遣 時 , 立刻 衝進 麥琳 的 辦公室 , 藍 白 相間 的 頭巾 在 她 的 身後 飄 著 。 這 是 我 聽 其他 人 說 的 。 「 你 是 天主教徒 嗎 ? 」 她 大聲 吼道 : 「 告訴 我 , 你 是 天主教徒 嗎 ? 你 怎麼 可以 開除 凱伊 醫師 ? 他 是 最 好 的 安寧 病房 醫生 ! … … 你 怎麼 可以 說謊 ? 說謊 是 有罪 的 ! 我們 教區 捐贈給 病人 的 錢 , 你 拿去 做 什麼 了 ? 到 哪裡 去 了 ? 騙子 ! 你 這 個 騙子 ! 說謊 是 有罪 的 ! 」 麥琳 知道 什麼 時候 不 發 一 語 是 最 好 的 。 她 也 知道 開除 凱伊 醫師 是 對 的 , 因為 他 會 到處 抗議 未來 的 改變 , 還 會 為 此 走上 街頭 , 畢竟 他 是 英國人 。 她 雖然 欣賞 英國人 , 但 凱伊 醫師 還是 非 走 不可 。 於是 凱伊 醫師 遭到 資遣 。 他 離職 隔天 就 提出 檢舉 訴訟 , 聲稱 他 因為 調查 病患 禮金 而 遭到 資遣 。 翌日 , 蘿梅洛 醫師 辭職 以 示 抗議 。 局勢 的 改變 無法 逆轉 了 。 入院 病房 關閉 , 醫療 部門 搬進 了 行政區 , 我 認識 的 醫師 幾乎 都 離開 醫院 了 。 我們 現在 正 走上 我 不 想 參與 的 旅程 , 從 機構 轉向 社群 , 或者 相反 。 過 了 幾 天 , 一大早 我 開車 到 醫院 上班 時 , 看到 新 醫院 外部 包覆 的 東西 終於 拆 了 下來 。 那些 白色 的 包覆物 蓋住 逐漸 上升 的 醫院 大樓 已經 好幾 年 了 。 就 是 它 。 新 的 深池 醫院 。 它 似乎 以 某 種 奇特 的 方式 融入 了 舊 的 深池 醫院 。 它 也 有 塔樓 , 不過 是 現代 而 簡樸 的 ; 它 沒有 磚瓦 、 裝飾性 的 飛簷 或 銅管 。 新 的 塔樓 粉刷 了 舊 塔樓 的 桃色 、 灰褐色 、 琥珀色 , 嵌 著 現代化 的 平面 窗戶 , 窗框 是 藍綠色 的 。 該 是 一 探 新 建築 的 時候 了 。 我 該 去 參觀 一下 。 醫師 辦公室 在 哪裡 ? 我 看到 護理 經理 、 活動 治療師 、 營養師 、 病歷師 的 辦公室 , 我 問 戴維 , 那 醫生 呢 ? 我們 的 辦公室 在 哪裡 ? 夜班 醫生 的 值班 在 哪裡 ? 我 打電話 給 戴維 . 喬納斯 。 戴維 是 新 建築 設施 的 專案 經理 , 我 知道 他 是 很 合適 的 嚮導 。 他 在 舊 醫院 服務 很 久 了 , 很 懂得 欣賞 舊 醫院 寬敞 開放 的 空間 、 偶爾 出現 的 會議 , 以及 這裡 的 患者 。 他 告訴 我 , 我們 當天 就 可以 碰面 , 一起 去 參觀 。 我 可以 先 到 他 的 辦公室 , 他 會 帶 我 參觀 。 當天 傍晚 , 我 來到 他 的 辦公室 。 我們 一起 離開 老 建築 , 直接 朝 新 建築 的 花園 走去 。 花園 裡 有 造景用 的 灰色 河石 、 盛開 的 薰衣草 , 還 有 橄欖樹 , 為 新 建築 周圍 塑造 景觀 。 除非 以前 曾 來 過 , 否則 絕對 想不到 這裡 曾 是 林木 成群 、 有 湧泉 的 山谷 , 山谷 下 還 埋 著 威士忌 酒瓶 。 戴維 告訴 我 , 我們 先 從 南塔 附近 的 「 鄰區 」 開始 看 起 。 「 鄰區 」 就 是 病房 的 新 名稱 , 只要 看見 一 個 鄰區 , 就 可以 瞭解 病患 空間 的 設計 了 , 因為 每 個 鄰區 幾乎 都 一樣 。 接著 我們 在 玻璃 雙 扇 門 前 停下來 , 門 開 後 , 我們 走進 一 個 鄰區 大廳 。 那 個 空間 就 像 簡報 上 的 虛擬圖 一樣 寬敞 , 採光 充足 。 地 上 是 亞麻色 木 地板 , 搭配 同 色 的 櫥櫃 。 後方 是 護理站 , 只 有 簡單 的 櫃台 和 一 台 電腦 , 沒有 門 、 壁櫥 或 櫃子 , 很 難 想像 那樣 的 護理站 能 保持 安靜 , 讓 人 思考 或 討論 病患 狀況 。 隨後 我們 從 大廳 朝 走廊 走去 , 來到 綠色 的 房間 — 患者 的 房間 。 我 非常 驚訝 。 每 個 兩 人 房 或 三 人 房 其實 都 是 大 套房 , 房 內 也 有 小 走道 。 每 個 大 套房 裡 都 有 洗手間 , 鋪 著 藍綠色 、 米色 、 灰褐色 的 磁磚 , 最 大 的 輪椅 和 最 胖 的 病人 都 進 得 去 。 每 個 床位 都 有 私人 的 空間 , 有 開啟 的 窗戶 和 關閉 的 門 。 牆 上 掛 著 平面 電視 , 新 的 櫥櫃 有 黑色 的 橡膠 握把 , 以免 患者 受傷 。 每 個 枕頭 下 都 有 一 個 雙向 顯示器 , 護士 可以 透過 它 和 病人 說話 , 病患 也 可以 對 護士 說話 , 不 需要 當面 接觸 。 戴維 接著 帶 我 看 鄰區 的 公共 空間 。 那裡 有 鋪 著 地毯 的 安靜 閱覽室 , 有 進食 的 餐廳 , 還 有 小 廚房 , 裡面 有 光亮 的 爐台 , 還 有 洗碗機 , 因為 病患 以後 會 使用 瓷器 餐盤 。 新 的 洗碗機 還 有 處理 堆肥 的 功能 。 我 看到 護理 行政 管理 經理 、 活動 治療師 、 營養師 、 病歷師 的 辦公室 。 我 問 戴維 , 那 醫生 呢 ? 我們 的 辦公室 在 哪裡 ? 夜班 醫生 的 值班室 在 哪裡 ? 戴維 顯得 困窘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新 建築 完全 忽視 了 醫生 。 他 不 知道 值班室 的 事 , 但 新 的 深池 醫院 裡 確實 看 不 到 醫師 辦公室 。 他 聽說 我們 會 留在 舊 建築 裡 , 但 他 也 不 確定 。 接著 , 我們 走到 銜接 兩 棟 病患 大樓 的 連結 大樓 。 電梯 有 點 電子 方面 的 問題 , 他 帶 我 走 樓梯 下樓 。 希德格 的 靈視 、 彩繪 、 葛雷果 聖歌 、 信件 等 所有 創作 中 , 《 不明 語言 》 是 最 神祕 的 。 那 毫無 疑問 是 她 的 作品 , 因為 那 是 她 在世 時 彙編 的 文稿 之 一 。 不過 沒 人 知道 該 如何 將 它 歸類 , 因為 《 不明 語言 》 只 有 五 頁 , 是 以 沒 人 聽 過 的 語言 寫成 的 , 每 個 字 上方 都 列 了 拉丁文 或 德文 翻譯 。 希德格 從未 解釋 那 是 什麼 , 她 有 位 朋友 說 , 那 是 「 上帝 給 你 的 不明 語言 」 , 那 也 是 書名 的 由來 。 有些 學者 認為 , 《 不明 語言 》 保留 了 希德格 在 恍惚 狀態 下 所 說 的 無意義 詞彙 , 類似 女 祭司 皮提亞 ( 注 6 ) 或 某 種 基督 教派 的 舌音 祈禱 。 不過 多數 學者 認為 那 是 祕密 交流 用 的 詞彙表 , 是 希德格 為 修女 發明 的 用語 , 讓 她們 在 她 的 修道院 裡 使用 , 至於 為什麼 這麼 做 , 目前 仍 無法 得知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那些 文字 時 , 猜想 那 是 不 是 代碼 偽裝成 的 詞彙表 。 中古 世紀 的 人 相當 喜愛 使用 代碼 , 而 這些 代碼 可能 是 希德格 為了 寫下 不 敢 寫 的 東西 而 想出 的 替代 方法 。 我 請 一 位 研究 代碼 的 電腦 專家 幫 我 看 了 那些 文字 , 他 把 《 不明 語言 》 拿給 學生 解碼 。 我 在 瑞士 時 收到 他們 的 研究 摘要 : 希德格 的 《 不明 語言 》 絕對 不 是 代碼 。 於是 我 打算 把 它 當成 希德格 用語 的 詞彙表 來 研讀 。 一 開始 我 先 計算 字數 , 《 不明 語言 》 裡 共 有 一千零一十一 個 字 , 我 注意到 所有 的 字 都 是 名詞 , 這 表示 如果 它 當成 語言 來 使用 , 應該 會 搭配 另 一 種 語言 的 文法 , 其中 最 有 可能 的 是 拉丁語 或 德語 。 希德格 選擇 翻譯 了 哪些 名詞 ? 又 是 依照 什麼 樣 的 順序 ? 我 看見 《 不明 語言 》 裡 的 第一 個 字 是 aigonz __UNDEF__ , 根據 那 個 字 上方 的 譯文 , 那 是 指 「 神 」 。 接著 是 aieganz __UNDEF__ — 天使 ; zivienz __UNDEF__ — 聖人 ; livionz __UNDEF__ — 救世主 ; divveliz __UNDEF__ — 魔鬼 。 由 此 可以 確定 , 在 《 不明 語言 》 裡 , 希德格 把 信仰 中 的 人物 擺在 高於 一切 的 地位 。 接下來 的 字彙 是 男人 、 女人 、 小孩 , 以及 家人 的 稱謂 : 父親 、 母親 、 兄弟 、 姊妹 、 兒子 、 女兒 、 繼父 、 繼母 …… 等 。 我 看到 第三 類 字彙 時 特別 驚喜 , 那 是 醫學 用語 , 包括 盲人 、 瘸子 、 痲瘋 病人 、 心臟 病患 , 然後 是 從 頭 到 腳 的 身體 部位 。 最 驚人 的 是 , 每 個 身體 部位 都 有 對應 的 字彙 , 不只 有 肺臟 、 心臟 、 肝臟 , 還 有 陰道 ( fragilanz ) 、 睾丸 ( virlaiz ) 、 陰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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