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別 擔心 ， 要 擺脫 他 沒 那麼 容易 。 」 他 的 眼 裡 閃爍 著 一 抹 調皮 神色 。 露莎 和 托克羅 與 烏朱拉 交換 眼神 ， 覺得 對 他們 有 一 股 深厚 的 情感 。 她 不 想 離開 他們 ， 但 想見 其他 黑熊 的 渴望 如此 強烈 。 「 再會 了 。 」 她 一邊 說 ， 一邊 跟 他們 碰碰 鼻子 。 「 熊 神靈 與 你 同 在 。 」 烏朱拉 回應 。 「 再見 啦 ， 」 托克羅 低聲 說 ， 「 好好 照顧 自己 。 」 露莎 轉身 離去 ， 腳步 沉重 得 像 石頭 一般 。 她 領悟 自己 過去 有 多麼 依賴 烏朱拉 ， 甚至 渾身 是 刺 的 托克羅 ； 還 有 未來 她 會 多麼 思念 他們 。 但 我們 一定 會 再 相見 的 ， 她 對 自己 說 。 第十四 章 露莎 __UNDEF__ 露莎 踩 著 小 碎步 離開 河岸 ， 嘩啦 嘩啦 地 穿越 沼地 ， 直 奔 樹林 。 她 低 著 頭 ， 盡量 避免 與 其他 棕熊 眼神 交會 ， 但 還是 聽 得 到 咆哮聲 ， 感受 得 到 幾 雙 深色 眼睛 投來 憤怒 的 視線 。 抵達 森林 後 ， 她 因為 太 興奮 而 全 身 緊繃 ， 隨即 放慢 腳步 ， 嗅聞 著 強烈 的 黑熊 氣息 ， 自從 離開 熊碗公 就 再 也 沒 聞 過 這 個 味道 了 ！ 這 氣味 告訴 她 ， 這裡 有 很多 同 類 ， 比 她 這 輩子 遇到 過 的 還要 多 。 她 冒險 進入 松樹林 邊陲 ， 在 凹凸不平 、 布滿 層層 松針 的 地面 上 謹慎 地 向 前 走 ， 樹 裡 熊 神靈 輕柔 的 呢喃 圍繞 著 她 。 沒 多久 前方 就 傳來 熊 的 聲音 ， 現在 氣味 更 濃 了 ， 驅使 她 加快 腳步 。 頭頂 上 的 這 棵 樹 ， 枝葉 不停 晃動 ， 彷彿 有 隻 熊 正 往 上 爬 ； 雖然 她 什麼 也 沒 看到 。 熊群 的 聲音 愈來愈 明顯 ， 露莎 迅速 地 爬上 陡坡 ， 發現 自己 位於 一 塊 空地 的 制高點 。 她 躲 在 附近 一 棵 樹 的 後方 ， 謹慎 地 窺探 。 空地 上 聚集 了 許多 黑熊 ， 多 得 幾乎 看 不 到 地面 ， 只 看到 黑熊 們 在 那裡 互相 推擠 ， 就 在 露莎 藏身 的 那 棵 樹 附近 ， 有 隻 熊 用力 推 了 旁邊 的 熊 一 把 。 「 小心 你 的 爪子 ！ 別 碰 我 的 後腿 。 」 「 抱歉 ， 」 另外 一 隻 熊 聽起來 心情 不大 好 ， 「 可是 這裡 擠 得 連 呼吸 的 空間 都 沒有 。 」 再 遠 一點 的 地方 有 兩 隻 母 熊 正在 互 碰 鼻子 。 「 能 再 見到 你 真 好 ， 艾莎 ， 」 其中 一 隻 說 ， 「 這 是 你 的 熊 寶寶 嗎 ？ 她 看起來 是 個 強壯 的 好 孩子 。 」 小 熊 往 媽媽 的 毛皮 裡 鑽 ， 害羞 地 偷看 說話 的 母 熊 。 「 是 啊 ， 感謝 熊 神靈 的 保佑 。 」 艾莎 回答 ， 「 你 呢 ？ 塔羅雅 ？ 」 「 這 次 的 旅程 實在 太 可怕 了 ， 」 塔羅雅 頭 搖 個 不停 ， 「 好多 扁臉 ！ 我 一度 以為 自己 難逃 噴火獸 魔掌 ， 不過 到 了 這裡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她 補充 說明 。 兩 隻 小 公 熊 蹦蹦跳跳 經過 ， 「 你 上 次 從 我 這兒 偷走 一 條 魚 ！ 」 跑 在 後面 的 小 熊 高聲 喊 。 另外 一 隻 小 熊 回頭 ， 「 我 這 次 會 再 偷 一 條 ， 你 這 個 笨 毛球 ！ 」 在 後面 追 的 小 熊 奮力 一 跳 ， 將 前面 的 小 熊 撲倒 在 地 ， 兩 隻 小 熊 在 地 上 滾 了 幾 圈 ， 一頭 撞上 另外 一 隻 年紀 較 大 的 熊 ； 對方 不耐煩 地 吼 了 一 聲 ， 小 熊 們 這 才 分開 站好 ， 然後 一溜煙 地 跑走 ， 似乎 又 變成 好朋友 了 。 露莎 逐漸 領悟 ， 空地 中心 的 熊 比較 年長 ， 多半 是 身體 乾癟 ， 鼻頭 上 的 毛 也 顯得 斑白 ， 然後 是 較 年輕 的 成年 黑熊 ， 大部分 的 小 熊 則 在 外圍 的 樹 下 。 露莎 渴望 地 望 著 兩 隻 與 她 年齡 相仿 的 小 熊 ， 他們 在 一 棵 樹 下 互相 追逐 。 「 我 比 你 快 ！ 」 其中 一 隻 大叫 。 「 才 怪 ！ 你 跑 得 比 胖 兔子 還 慢 。 」 露莎 的 腳掌 癢癢 的 ， 很 想 加入 他們 ， 但 又 覺得 很 害羞 ， 她 就是 沒辦法 走近 那些 黑熊 ， 然後 自我 介紹 。 一步步 地 ， 她 漸漸 從 空地 邊緣 往 後退 ， 直到 撞上 一 棵 樹 ， 抬頭 一 看 ， 這 棵 樹 的 樹幹 向 上 延伸 ， 在 離 她 頭頂 很 遠 的 地方 分岔 ， 樹頂 枝葉 繁茂 。 露莎 盯 著 樹梢 看 時 ， 身後 突然 響起 一 陣 窸窣聲 ， 她 二話不說 就 先 跳上 樹幹 ， 飛快 爬到 有 枝葉 遮蔽 的 地方 才 停住 。 往 下 一 看 ， 有 隻 年輕 的 黑熊 走過來 ， 準備 加入 空地 裡 的 其他 黑熊 。 「 嗨 ， 波寇立 ！ 」 有 熊 在 大叫 ， 「 在 這裡 ！ 」 露莎 接著 爬上 樹頂 ， 腳掌 接觸 粗糙 樹皮 的 感覺 ， 還 有 爬到 樹梢 時 ， 樹幹 隨著 自己 的 重量 搖晃 的 感覺 都 很 好 。 好 久 沒 爬 樹 了 ， 風 吹亂 她 身 上 的 毛 ， 帶來 樹枝 的 窸窣聲 混合 著 湖水 拍打 岸 邊 的 波浪聲 。 露莎 透過 樹葉 向 外 望 ， 才 發現 這 棵 樹 是 林子 裡 最 高 的 。 從 制高點 俯瞰 ， 看 得 更 遠 了 ， 剛才 看到 的 「 湖 」 竟然 只 是 湖 的 分枝 ， 主湖 面向 遠方 延伸 ， 消失 在 閃閃 發亮 的 迷霧 中 ； 難道 這 座 湖 一路 延伸到 世界 盡頭 嗎 ？ 露莎 俯瞰 細語 呢喃 的 樹冠 ， 除了 樹林 ， 還 看 得 到 棕熊群 湧向 空曠 的 湖岸 。 她 試 著 在 萬 頭 鑽動 的 棕熊 中 尋找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， 但 距離 太 遠 了 ， 每 個 身影 看起來 都 很 模糊 ， 更何況 她 的 旅伴 們 比 成年 棕熊 嬌小 許多 ， 很 容易 就 被 遮住 了 。 以前 腳掌 抱住 樹幹 ， 露莎 挪動 身體 轉向 另 一 邊 。 就 在 不遠處 ， 樹林 突兀 地 消失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漫無 邊際 的 不毛之地 ， 上面 零星 散落 幾 個 沼澤 般 的 池塘 ， 微微 反射 著 日光 ， 池子 周圍 長 著 蘆葦 ， 還 有 凸出 地面 的 石塊 和 枯瘦 的 灌木叢 ， 在 強風 侵襲 下 ， 樹枝 扭曲成 各 種 詭異 的 形狀 。 除此之外 就 是 無盡 的 曠野 ， 強風 橫掃 過 的 平地 ﹔ 沒有 樹木 ， 也 沒有 友善 的 熊 神靈 ， 就 她 看來 ， 淨 是 一 片 虛無 。 露莎 緊緊 抓著 樹幹 ， 這 是 世上 僅存 的 最後 幾 棵 樹 了 。 第十五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卡莉 眨眨眼 ， 在 明亮 的 陽光 下 甦醒 。 她 蜷縮 在 大 石頭 底部 ， 溫暖 的 日光 將 身 上 的 毛 和 泥濘 的 土壤 緩緩 烘乾 。 有 好一會兒 ， 她 只是 窩著 不 動 ， 先 讓 暖意 往 全 身 蔓延 ， 再 試 著 站起來 伸展 全 身 僵硬 的 肌肉 ， 接著 突然 停下 動作 ， 搜尋 那 隻 北極狐 ， 但 牠 已 消失 無蹤 。 她 試 著 壓抑 悵然若失 的 心痛 。 只不過 是 一 隻 狐狸 罷了 。 有 股 芬芳 的 香味 飄進 卡莉 鼻子 裡 ， 食物 ！ 她 的 視線 停 在 一 隻 野兔 身 上 ， 忍不住 口水 直流 ， 肚子 也 開始 咕咕 叫 ， 那 隻 兔子 就 躺 在 她 身旁 ， 味道 聞起來 很 新鮮 ， 像是 剛 抓到 的 。 卡莉 很 疑惑 ， 還 有一點 害怕 ， 她 多麼 盼望 能 大 口 嚼 著 多汁 的 肉 ， 卻 又 顧忌 著 萬一 這 是 別 隻 熊 的 獵物 ， 那 就 麻煩 了 。 她 想像 一 隻 巨大 的 白 熊 撲 向 她 ， 一邊 咆哮 ， 一邊 伸出 利 爪 … … 然後 她 看到 了 那 隻 狐狸 ， 牠 躲 在 一 株 低矮 的 荊棘 灌木 下方 ， 眼睛 閃 著 光 。 一 股 溫暖 湧上 卡莉 心頭 。 「 是 你 抓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她 說 。 狐狸 扭動 了 一下 耳朵 。 她 在 暴風雨 中 保護 狐狸 ， 而 現在 狐狸 為 她 準備 了 禮物 。 這 不 就 是 朋友 會 為 對方 做 的 事 嗎 ？ 她 交到 朋友 了 ！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低下 頭 說 。 她 撕開 美味 的 兔肉 ， 一 口 一 口 仔細 品嘗 ， 然後 讓 這 股 溫暖 滑入 胃 裡 。 這 是 北極狐 特意 為 她 準備 的 ， 所以 嚐起來 更加 美味 。 卡莉 飢腸轆轆 ，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