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海 底 世界 裡 , 我 開心 極了 ! 王偉忠 以 自己 潛水 的 快樂 經驗 來 說明 , 人 不妨 大膽 地 改變 一下 生活 的 模式 , 嘗試 去 做 一些 自己 不 熟悉 的 事情 , 讓 生活 更 新鮮 、 更 有 創意 。 把 自己 活好 32 把 自己 活好 — — 黃明堅 享受 獨處 婚姻 , 是 一般人 視為 當然 的 人生 歸程 , 偶 有 不 結婚 者 , 也 多 是 迫於 無奈 , 在 等待 著 對象 和 時機 。 相聲 起源於 北平 , 原本 流行 於 低下 階層 的 市井小民 間 , 某些 內容 不免 流於 鄙俗 油滑 、 不登大雅 。 而 魏龍豪 把 它們 改編 、 潤飾 後 , 再 傳佈 到 台灣 , 不失 幽默 逗趣 , 且 能 雅俗共賞 。 「 從 民國 四十幾年 開始 , 我們 起初 是 在 台北 螢橋 邊 上 的 納涼 晚會 、 樂園 茶館 、 大華 戲院 、 紅樓 戲院 等 場所 面對 觀眾 表演 相聲 , 後來 中廣 、 警廣 在 收音機 裡 定時 播出 , 受到 廣大 聽眾 的 歡迎 , 那 是 相聲 在 台灣 的 全盛 時期 。 後來 電視 興起 , 廣播 中 的 相聲 不再 持續 , 加以 許多 相聲 演員 星 散 各 地 , 台灣 的 相聲 表演 沈寂 了 好一陣子 , 只 靠 著 魏龍豪 、 吳兆南 所 灌錄 的 「 相聲 集錦 錄音帶 , 延續 著 一 縷 命脈 。 將近 二十 年 後 , 屬於 中國 情懷 的 傳統 藝術 , 又 在 社會 上 甦醒 , 李立群 、 李國修 表演 的 一 場 「 那 一 夜 我們 說 相聲 , 再度 掀起 了 相聲 的 熱潮 , 許多 年輕人 紛紛 成 團 組 隊 地 演 起 相聲 來 , 讓 魏龍豪 欣慰 地 感受到 , 自己 當年 埋下 相聲 的 種籽 , 如今 又 見 萌芽 滋長 了 。 「 年輕人 喜愛 相聲 是 可喜 的 現象 , 我 只 擔心 他們 缺乏 充分 的 認識 , 太 急功近利 地 上場 表演 , 會 扭曲 了 相聲 的 真義 , 喪失 了 傳統 的 本質 。 魏龍豪 有心 為 年輕人 導引 一 條 正途 。 民國 七十四年 , 教育部 頒給 魏龍豪 一 座 「 說唱 藝術 薪傳獎 , 使 他 素有 的 使命感 更加 張顯 了 。 「 這 個 獎勵 代表 了 國家 把 相聲 的 薪傳 責任 交付給 我 , 雖然 並 沒有 實質 的 支助 , 但 只要 說唱 藝術 的 價值 被 肯定 , 就 值得 我 不計一切 地 為 它 付出 。 提攜 後進 , 推廣 相聲 魏龍豪 邀集 了 幾 位 同道 , 再 帶領 一些 年輕 後進 , 籌組 了 「 龍 說唱 藝術 實驗群 , 定時 地 演練 相聲 和 曲藝 , 把 自己 的 所 學 所 能 , 傾囊相授 。 他 還 正式 地 收 了 三 位 入室 弟子 : 白原 、 傅諦 、 高北 , 預 作 退隱 的 打算 。 「 我 的 年歲 也 不 小 了 , 眼看著 口齒 不如 以前 清晰 伶俐 , 氣道 不如 以前 旺盛 充沛 , 再 不 培植 新人 出頭 , 恐怕 這 說唱 之 道 , 又 將 中落 。 魏龍豪 所 戮力 從事 的 相聲 薪傳 工作 , 是 擬好 了 細密 的 規劃 , 再 按部就班 地 去 實踐 它 : 「 古老 的 相聲 段子 是 經過 千錘百煉 、 精雕細琢 才 得 流傳 下來 , 絕對 是 豐富 雋永 、 百聽不厭 , 所以 值得 保留 , 但是 我們 也 不能 抱殘守缺 , 故步自封 。 他 除了 盡 其 可能 地 把 傳統 的 段子 蒐集 、 整理 、 留存下來 , 還 集合 了 眾人 的 智慧 , 大量 地 創造 許多 新 的 內容 , 並且 錄製成 錄音帶 發行 , 以 廣 流傳 。 「 創新 相聲 內容 , 是 我們 這 一 代 人 的 責任 。 魏龍豪 認為 相聲 是 一 個 時代 生活 的 記錄 , 代表 了 歷史 文化 的 縮影 。 「 我們 從 老舊 的 相聲 內容 裡 , 可以 重溫 當時 人們 的 生活 情狀 , 同樣 的 道理 , 日後 的 子孫 也 將 從 現在 的 相聲 裡 , 了解 我們 的 思想 和 文化 。 相聲 在 魏龍豪 的 心目當中 , 是 具有 博大 的 功能 , 除了 記載 時代 脈動 之外 , 還可以 反映出 人生 百態 , 直陳 社會 真相 。 「 相聲 的 表面 是 嘻笑 逗樂 , 實際 上 是 以 諷刺 的 話語 , 呈現出 人性 的 愚味 、 貪婪 、 自私 、 諂媚 … … 等 , 有心人 應當 可以 從 其中 分辨出 人性 的 善 與 惡 , 這 就 是 無形 的 規勸 。 從 個人 的 修身 , 到 社會 風氣 的 改良 , 都 可 藉著 相聲 的 挖苦 、 揶揄 達到 諫諍 的 效果 。 「 社會 上 的 各 種 醜陋 、 罪惡 , 在 相聲 演員 的 眼 中 也 無所遁形 。 魏龍豪 把 相聲 演員 比喻為 「 啄木鳥 : 我們 的 社會 好像 一 株 大樹 , 其中 潛藏 有 許多 有害 的 蛀蟲 , 要 靠 啄木鳥 一一 把 它們 啄出來 。 魏龍豪 窮 畢生 之 力 , 扮演 了 一 隻 稱職 的 啄木鳥 , 以 洞察 世事 的 眼力 、 通達 人情 的 善心 , 孜孜矻矻 地 啄出 一 個 美好 的 相聲 世界 。 走過 時代 苦難 唱出 民族 情懷 11 走過 時代 苦難 唱出 民族 情懷 — — 姜成濤 的 步履 和 歌聲 走過 全 世界 數十 個 國家 , 他 一心一意 只 為 散播 中國 音樂 的 種子 。 學習 了 西方 正統 的 聲樂 技巧 , 他 選擇 的 是 中國 民歌 的 道路 。 長久 的 居留 法國 巴黎 , 他 牽掛 惦念 的 只 有 祖國 台灣 。 浸潤 在 最 前衛 的 音樂 環境 中 , 他 戮力 從事 的 是 傳統 歌謠 的 蒐集 研究 。 是 什麼 原因 讓 他 摯愛 鄉土 ? 讓 他 珍惜 自由 ? 讓 他 堅持 傳統 ? 苦難 交織 的 童年 「 我 的 童年 , 一直 是 在 顛沛流離 中 度過 , 逃 日本人 的 侵略 , 逃 共產黨 的 迫害 , 從 家鄉 山東 的 福山縣 到 煙台 , 從 煙台 到 天津 , 從 天津 到 青島 , 從 青島 到 香港 , 再 從 香港 回到 天津 , 南來北往 , 一連串 艱苦 的 旅程 , 就 是 我 的 童年 。 回溯 起 往事 , 那 一 段 不 愉快 的 記憶 , 姜成濤 猶 是 語 帶 悽惻 。 「 從 我 懂事 開始 , 家境 一直 都 在 窘困 之中 , 三餐不繼 是 很 平常 的 事 。 在 我 十幾 歲 之前 , 從不 曾 吃 過 大 米飯 , 經常 只是 在 野地 裡 挖 些 野菜 來 充飢 。 對 日 抗戰 期間 , 原 已 是 民生 凋敝 , 謀生不易 , 再 加以 他 的 父親 中風 , 半身不遂 地 臥病 在 床 , 一 家 六 口 人 生計 無著 , 便 開始 了 凍餓 勞苦 、 屈辱 顫慄 的 生活 。 「 母親 一 個 人 忙不過來 , 我們 每 個 小孩 都 要 分擔 著 做 事 。 我 和 三哥 負責 家 裡 的 用水 , 那 一 年 我 才 五 歲 , 站起來 沒 比 水桶 高 多少 , 雖然 八 歲 的 三哥 總 把 扁擔 讓 一 大 截 給 我 , 我 還是 被 壓 得 牙 裂 嘴 , 一 桶 水 搖搖晃晃 地 抬 回家 , 只 剩下 半 桶 了 。 汲水 的 地方 是 在 離 家 二 里 遠 的 清洋河 。 「 要是 在 冬天 就 更 悽慘 了 , 地 上 的 水 結成 了 冰 , 一 不 留神 就 滑 得 人仰馬翻 。 尤其 在 河 邊 有 一 個 很 斜 的 陡坡 , 經常 讓 我們 連 人 帶 桶 地 滾 下坡 去 , 跌 得 鼻青臉腫 不 說 , 身 上 濺濕 的 衣服 也 結成 了 冰 , 在 凜烈 的 寒風 裡 , 凍 得 直 哆 。 當時 在 北方 很 流行 讓 小孩 去 撿拾 驢 糞 , 用來 當作 肥田粉 , 這 當然 也 成為 姜成濤 兒時 的 基本 工作 之 一 。 甚至於 為了 貼補 家用 , 他 背 著 箱子 沿街 叫賣 油條 , 五 分 錢 買進 , 一 毛 錢 賣出 , 賺 些 蠅頭小利 。 有時 連 本錢 都 沒有 , 便 汲取 井 裡 的 涼水 , 挑到 市集 上 讓 趕集 的 人 喝 , 「 一 毛 錢 管 夠 , 就是 花 一 毛 錢 , 喝 到 飽 為止 。 「 身體 上 的 勞苦 倒 還 挺 得 住 , 最 難 忍受 的 是 心理 上 的 煎熬 。 姜成濤 幼小 的 心靈 , 數 次 在 生死 攸關 的 經歷 中 , 或是 輾轉流離 的 過程 裡 , 飽 了 亡命 的 驚懼 , 和 人情 的 澆薄 。 「 戰爭 好像 持續 著 進行 , 有時 是 日本兵 過境 , 一陣 殺人 放火 , 有時 是 土共 打家劫舍 , 要不 就是 國軍 盤桓 , 游擊隊 抗爭 , 地方 上 少有 安寧 的 時候 。 「 有 一 回 我 跟 母親 到 山 裡 去 挖 野菜 , 遇上 了 日本 飛機 來 轟炸 。 我們 在 地 上 , 一 排 子彈 掠過 身邊 的 土地 , 我 大聲 地 哭 著 , 母親 伸手 我 的 嘴 , 她 也 流 了 滿 臉 的 淚 。 姜成濤 還 親眼 見 過 日本 鬼子 砍下 中國 同胞 的 頭顱 , 鮮明 悲痛 的 印象 , 鏤刻成 心版 上 永遠 的 傷痕 。 抗戰 勝利 之後 , 接著 便是 共產黨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