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成 威脅 ； 不過 要 拿 牠們 當 獵物 又 太 大 了 些 ， 不 知道 牠們 比較 像 熊 還是 像 鳥 ？ 她 很 希望 自己 夠 勇敢 ， 能 靠 過去 好 嗅 個 清楚 。 看 著 牠們 摔角 、 追逐 ， 她 又 痛苦 地 想起 媽媽 和 弟弟 。 在 陣陣 惡臭 之中 ， 卡莉 聞到 了 其他 味道 ， 它 有 脂肪味 與 鹹味 ， 像是 食物 ， 這 味道 來自 石頭路 的 另 一 邊 。 她 爬下 斜坡 往 石頭路 走 ， 耳朵 聆聽 著 四周 動靜 ， 鼻子 抬 得 很 高 。 現在 很 難 分 清楚 哪些 味道 是 新 的 、 哪些 是 舊 的 ， 因為 路 的 味道 已 蓋過 一切 。 深 吸 一 口 氣 後 ， 卡莉 縮 著 四 隻 腳 同時 跳上 路面 。 路 的 觸感 怪怪 的 ， 有點 像 小石子 ， 卻 又 是 平 的 。 她 竭盡 所能 快 跑到 另 一 邊 ， 但 在 還 差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時 ， 地表 就 傳來 一 陣 可怕 的 震動 ， 左邊 有 隻 噴火獸 氣勢洶洶 地 衝過來 ， 速度 比 她 快 很多 。 卡莉 驚恐 地 嚎叫 一 聲 ， 加速 撲 向 路 邊 的 草地 ， 結果 撞上 地面 翻 了 好幾 圈 ， 之後 滾進 帶 刺 的 灌木叢 裡 ， 噴火獸 飛快 地 經過 。 驚魂 未定 的 卡莉 跳起來 繼續 跑 ， 在 樹叢 裡 橫衝直撞 ， 直到 撞上 一 道 白色 短 木頭 做成 的 障礙物 ， 它 看起來 就 像 一 排 長 得 一模一樣 的 小樹 ， 只是 都 沒有 葉子 。 她 在 驚恐 之中 撞倒 了 一 大 排 這 種 樹 ， 接著 滾進 一 片 特別 短 而 平整 的 草地 中 。 距離 草地 最近 的 那 個 窩 裡 傳出 一 聲 尖叫 。 卡莉 循 著 樹 的 味道 ， 從 剛才 撞開 的 那 個 缺口 跑回去 。 她 鑽進 窩群 後面 的 茂密 雜木林 ， 發現 一 大 片 灌木叢 ， 有些 枝幹 低 得 都 要 碰到 地面 了 。 卡莉 擠進去 躲 著 ， 呼呼 喘息 ， 直到 確定 沒有 東西 追過來 。 她 把 頭 枕 在 腳掌 上 ， 全 身 不停 地 顫抖 ， 皮毛 感覺 像是 被 冰風雪 拽 著 似的 。 她 花 了 很 久 時間 才 睡著 ， 睡著 之後 卻 作 了 惡夢 ， 夢 中 有 奇怪 的 生物 不停 號叫 、 怒吼 地 追 著 她 。 在 充滿 噪音 和 色彩 的 一 團 混亂 中 ， 卡莉 看見 了 媽媽 ， 妮莎 蒼白 如 雪 地 站 在 石頭路 的 另 一 邊 ， 她 看 著 卡莉 的 眼睛 ， 然後 轉身 走開 。 她 每 踩 一 步 ， 身旁 的 土地 就 變成 冰 ， 腳掌 散發出 清冷 氣息 ， 漸漸 往 天空 邊緣 飄散 消逝 。 卡莉 無法 動彈 ， 只 能 無助 地 看 著 媽媽 愈 走 愈 遠 ， 消失 在 海冰 盡頭 。 隔天 清早 醒來 ， 路 似乎 安靜 了 點 。 卡莉 仔細 聞 著 空氣 ， 準備好 後 就 全力 飛奔 。 這 次 她 很 幸運 ， 沒有 噴火獸 從 埋伏處 跑出來 攻擊 。 成功 穿越 石頭路 後 ， 她 繼續 往 上坡 跑 ， 經過 零星 分散 的 幾 棵 樹 ， 來到 懸崖 頂端 。 石頭路 粗糙 的 表面 害 她 的 腳掌 流血 了 ， 很 痛 。 有 一 種 髒 東西 好像 懸浮 在 空氣 裡 ， 她 的 鼻孔 裡 一直 有 那 種 氣味 ， 身 上 的 皮毛 因此 變成 了 灰色 ， 喉嚨 也 因此 而 疼痛 。 太陽 毫不 留情 地 直 晒 在 她 的 皮毛 上 ， 灼傷 了 她 的 鼻子 ， 讓 她 體溫 過 高 。 崖頂 是 一 片 乾燥 稀疏 的 草地 ， 以及 幾 叢 小小 的 、 沒 什麼 葉子 的 灌木 。 卡莉 吃 了 一些 草 ， 可是 尖尖 的 葉子 刺痛 了 舌頭 和 喉嚨 。 她 嗅聞 空氣 試 著 找尋 淡水 ， 幸好 水源 似乎 就 在 附近 ， 在 小心 地 走過 光禿禿 的 土地 來到 一 個 小 峽谷 後 ， 卡莉 發現 底下 有 一 條 小 溪流 。 她 爬下 峽谷 邊坡 跑過去 ， 突然 驚嚇 地 停下 腳步 。 前方 不 到 幾 個 熊 身長 的 地方 ， 有 一 隻 白 熊 攤平 四肢 泡 在 水 裡 。 那 隻 公 熊 年紀 比 她 大 ， 不過 還 很 年輕 ， 也許 只 有 一 或 兩 個 豔陽天 大 。 他 不 像 卡莉 從前 看過 的 熊 那麼 壯 ， 但 體形 還是 比 她 大 得多 ， 他 很 瘦 ， 似乎 也 像 她 一樣 在 挨餓 。 他 肚皮 貼 地 趴 著 ， 讓 溪水 幫忙 降溫 。 卡莉 往 後 退 了 一 步 ， 希望 對方 還 沒 看到 她 ， 但 她 踩到 一 根 樹枝 ， 啪 的 一 聲 ， 她 全 身 都 僵住 了 。 那 隻 熊 抬起 頭 ， 小小 的 黑 眼睛 瞪 著 她 。 卡莉 又 往 後 退 了 一 步 ， 那 隻 熊 站起來 甩甩 身體 ， 水珠 四處 飛濺 。 卡莉 正在 想 逃走 是否 明智 時 ， 他 開口 說話 了 。 「 沒關係 ， 」 他 生硬 地 說 ， 「 你 可以 來 喝 點 水 ， 我 不會 吃掉 你 的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卡莉 說 。 因為 太 久 沒有 開口 說話 ，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怪怪 的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慢慢 走到 溪流 邊 ， 眼睛 留意 著 那 隻 熊 。 他 沒有 動 ， 她 趕緊 低頭 快速 喝水 。 一直 到 卡莉 喝 夠 了 往 後退 ， 那 隻 熊 還是 站 在 原地 。 卡莉 不 知道 跟 他 說話 是否 安全 ， 但 他 沒有 攻擊 她 ， 說不定 他 是 友善 的 ， 也許 還 能 幫 她 找到 弟弟 。 「 哈囉 ， 」 她 謹慎 地 說 ， 「 我 叫 卡莉 。 」 「 哼 嗯 。 」 那 隻 熊 哼 了 一 聲 。 她 等 著 對方 開口 ， 過 了 好 久 ， 他 才 說 ： 「 我 是 彭納 。 」 「 你 獨自 行動 嗎 ？ 」 卡莉 問 。 能夠 跟 別的 白 熊 談話 ， 她 真是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打開 話匣子 就 滔滔不絕 了 ， 「 我 只 有 自己 。 我 媽媽 被 逆戟鯨 殺害 了 ， 我 跟 弟弟 走散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在 哪裡 ， 但是 我 正在 找 他 。 他 跑進 雪地 裡 ， 我 一直 在 找 他 。 」 彭納 斜 偏 著 頭 ， 聆聽 著 。 「 那 很 可怕 ， 」 卡莉 繼續 說 ， 「 鯨魚 發動 攻擊 的 時候 ， 我 跟 媽媽 在 水 中 ， 她 把 我 推上 岸 ， 可是 她 卻 被 鯨魚 拖進 水 裡 。 我 弟弟 那 時候 獨自 在 另 一 邊 ， 我 一定 要 找到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這 真是 個 悲傷 的 故事 ， 」 彭納 說 著 ， 又 聳聳肩 ， 「 但 現在 生存 愈來愈 困難 了 ， 幾乎 每 隻 熊 都 有 不幸 的 故事 可以 講 。 」 「 幾乎 每 隻 熊 ？ 」 卡莉 重複 他 的 話 ， 「 你 見 過 很多 其他 的 熊 嗎 ？ 」 彭納 看起來 很 驚訝 。 「 你 不 知道 你 現在 在 哪裡 嗎 ？ 看看 那邊 。 」 他 朝 著 峽谷 遠處 點點頭 。 卡莉 涉水 而 過 ， 爬到 土坡 頂上 。 眼下 這 片 荒蕪 、 乾燥 的 土地 上 全 都 是 白 熊 ！ 比 她 這 一 輩子 所 見 過 的 白 熊 加起來 還要 多 ， 比 她 腳掌 上 全部 的 爪子 加起來 還要 多 。 他們 彼此 隔 著 一 段 距離 ， 不過 大多數 是 靠近 海 邊 。 卡莉 看到 海面 在 前方 閃閃發光 ， 這些 白 熊 看起來 都 很 瘦 而且 悲慘 。 她 辦到 了 … … 她 終於 抵達 了 熊族 聚集 的 地方 。 「 塔奇 ！ 」 她 大喊 。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露莎 __UNDEF__ 這 是 一 個 溫暖 早晨 ， 歐卡 來到 這裡 已經 快 一 個 月 了 。 高 牆 頂上 聚集 著 許多 隻 扁 臉 在 看 熊 碗公 裡 的 熊 ， 露莎 在 熊 樹 上 聽 著 牠們 吱吱喳喳 ， 她 躺 在 樹枝 上 攤開 四肢 ， 感受 著 暖暖 的 陽光 照 在 毛 上 ， 扁 臉 聽起來 比 平常 還 吵鬧 。 籬笆 另 一 邊 的 牆 上 ， 門 噹啷 地 開 了 。 露莎 轉頭 往 下 看 棕熊區 ， 歐卡 整 天 都 在 刮抓 樹幹 ， 不時 暴躁 地 吼 幾 聲 ， 把 臭 脾氣 嚇 得 躲到 遠處 角落 去 ， 露莎 聽到 他 在 那裡 發牢騷 ， 說 他 的 樹 被 破壞 了 。 不 知道 是 什麼 事 讓 歐卡比 平常 生氣 ， 總之 那 隻 母 熊 看來 的確 很 不 開心 。 一 隻 餵食 者 帶 著 魚 走進來 ， 露莎 認得 這 隻 扁 臉 ， 牠 常常 帶 食物 給 她 ； 露莎 還 小 的 時候 ， 牠 甚至 跟 她 玩 摔角 呢 。 聽到 門 關上 ， 歐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