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了 。 我 看 著 儀表板 ， 車子 沒有 收音機 ， 沒有 冷氣 ， 只有 前座 才 有 車窗 。 窗口 吹進 的 空氣 十分 悶濁 ， 還 帶 了 點 化學味 。 也許 我們 剛 經過 煙囪 排放 惡臭 廢氣 的 工廠 。 不 知 我們 要 去 哪裡 ， 艾力克 打算 帶 我 去 何處 ， 我 不 太 敢 問 ， 我 害怕 問 。 那 名 記者 告訴 我 ， 艾力克 殺 了 兩 名 女孩 。 我 想起 艾力克 在 巡邏車 靠過來 檢視 我們 時 ， 超級 緊張 的 模樣 。 我 側眼 瞄 他 ， 希望 他 沒 發現 。 我 打量 他 俊美 的 側面 ， 只有 鼻 上 有 個 小小 的 突塊 。 他 真的 很 帥 ， 但 那 不 表示 他 不會 殺人 。 放輕鬆 ， 我 告訴 自己 。 假如 他 真的 是 凶手 ， 就 不會 被 放出來 ， 像 現在 這樣 到處 趴趴 走 了 。 我 看到 前面 有 個 標示 ： __UNDEF__ 綠丘 公園 __UNDEF__ 歡迎 光臨 __UNDEF__ 我們 駛下 高速 公路 ， 進入 濃密 的 樹林 裡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公園 正 合 艾力克 的 心意 ， 既 遠離 高速 公路 ， 也 遠離 能 隨時 叫 他 停車 的 警察 巡邏車 。 他 將 車子 開到 泥土路 上 ， 專心 控 車 繞 彎 ， 試圖 不 去 想 那 女孩 ， 卻 又 感知 她 在 身邊 ， 以及 她 在 座 上 的 動靜 。 他 已經 很 久 沒 跟 女生 獨處 了 ， 不 知 該 說 些 什麼 或 做 些 什麼 。 事實 上 ， 除了 蘿拉 和 其他 女生 外 ， 他 從不 曾 真正 跟 女生 單獨 久處 ， 但 跟 那些 女生 都 不 算 在 社交 場合 互動 。 他 的 青春期 在 感化院 度過 ， 正 是 發展 社交 技巧 的 年紀 — — 那 是 老師 上課 時 說 的 。 因此 他 不 太 懂得 如何 問 這 女孩 問題 ， 他 需要 時間 跟 她 混熟 一點 ， 探出 她 的 真實 身分 ， 釐清 她 每 天 到 阿姨 家 附近 ， 昨晚 又 睡 他 車 裡 ， 究竟 是 何 目的 — — 看 她 是否 如 表面 上 那樣 無辜 。 艾力克 把 車子 開到 車轍 深 印 的 路 邊 停下 ， 等 著 看 有無 車輛 跟蹤 他 進入 公園 。 車子 在 腳 下 轟轟 作響 ， 車 裡 一下 便 熱 起來 了 ， 旁邊 的 女孩 躁動 著 ， 卻 沒 說話 。 艾力克 等 了 五 分鐘 ， 偶爾 看 一下 錶 ， 然後 才 心滿意足 地 開動 車子 。 兩 人 繞過 彎道 ， 突然 來到 一 片 林 中 空地 ， 女孩 歡呼 道 ： 「 哇 ！ 好棒 。 」 艾力克 十分 不解 ， 為何 女孩 擁有 女性 的 成熟 身體 ， 講話 有時 卻 像 小孩 似地 ， 對 事事 感到 驚奇 。 就 像 此刻 ， 她 喊 著 ： 「 這 地方 好棒 哦 。 」 他 點頭 表示 同意 ， 一邊 檢查 有無 警察 或 巡邏車 ， 結果 什麼 都 沒 看到 。 在 感化院 待 了 這麼多 年 ， 又 在 阿姨 家 關 了 些 天 ， 艾力克 都 忘記 還 有 這 種 地方 了 。 眼前 有 片 小 塘 ， 輕風 擾動 藍色 的 水面 ， 漣漪 看似 藍色 床單 上 的 皺褶 。 池塘 邊 環繞 高大 的 松樹 ， 遠處 有 座 音樂台 ， 也許 在 週日 下午 舉行 音樂會 ， 供 闔家 欣賞 吧 。 右邊 是 環 著 寬廊 的 大 涼亭 ， 也許 是 週六夜 舉行 舞會 的 地方 。 艾力克 不 懂 自己 為何 突然 覺得 寂寞 。 「 你 看 。 」 女孩 指 著 一 片 擺滿 鞦韆 、 滑梯 和 轉圈樂 的 地方 。 兩 個 小女孩 正 開心 地 站 在 轉圈樂 上 大笑 ， 一 名 婦人 幫忙 轉動 她們 。 有 個 小 男孩 頭 朝下 地 從 滑梯 上 溜下來 ， 孩子 的 父親 在 底處 接住 他 ， 然後 把 他 盪到 空中 。 車子 駛入 公園 時 ， 艾力克 看到 一 對 年輕 情侶 在 水 邊 ， 將 小 塊 麵包 扔進 水 中 。 白色 的 天鵝 啄食 麵包 ， 但 絲毫 不 減 其 優雅 ， 牠們 的 長 頸 ， 看來 就 像 他 母親 最 漂亮 的 瓷器 手柄 。 艾力克 把 車 開到 設有 野餐桌 的 松林區 ， 停車 握 著 方向盤 ， 等 了 一會兒 ， 思索 下 一 步 行動 。 他 必須 對 女孩 做出 決定 ， 然後 才 能 跟 西班牙 姑娘 聯絡 。 他 心 中 浮現 瑪莉亞． 維德茲 的 影像 — — 一 頭 長髮 ， 在 食堂 中 遠望 他 的 神情 。 她 實在 令 他 心 癢 難 搔 ， 不久 他 就 能 得到 她 了 ， 不過 得 先 解決 這 個 女孩 才 行 。 「 我 能 出去 伸伸 腿 嗎 ？ 」 女孩 問道 ， 艾力克 嚇 了 一 跳 ， 立即 被 拉回 現實 ， 拉回 公園 中 ， 他 所 坐 的 車子 裡 。 「 可以 啊 。 」 艾力克 終於 表示 。 四周 盡 是 密林 ， 離 高速 公路 至少 半 哩 ， 假若 女孩 想 逃 ， 艾力克 也 能 輕鬆 追上 。 女孩 下車 頓 了 一下 ， 伸伸 腰 腿 ， 當 她 抬 臂 時 ， 胸部 頂起 了 胸罩 。 女孩 沙沙 地 踩 著 松針 ， 走到 野餐桌 邊 坐下 ， 抵 著 下巴 ， 凝望 池塘 。 她 看起來 很 —— 悲傷 ， 悲傷 更甚於 恐懼 。 這 是 個 好 現象 ， 他 希望 女孩 能 逐漸 鬆懈 心防 。 艾力克 坐到 女孩 對面 ， 他 得 趁 現在 好好 打探 一 番 。 女孩 抬 眼 期待 地 望 著 他 ， 等 著 ， 彷彿 知道 問答 時間 到 了 。 艾力克 躊躇 該 如何 開口 。 沒想到 對方 竟 率先 幫 他 開頭 ： __UNDEF__ 「 你 不 記得 我 了 嗎 ？ 」 女孩 問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記得 妳 ？ 」 他 小心 地 反問 ， 不 想 承認 任何 事 。 女孩 難掩 失望 ， 「 那 天 在 鐵道 邊 呀 ？ 很 久 以前 了 。 」 她 嘆 口 氣 ， 「 也許 太 久 了 … … 當時 我 還 是 個 小孩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力克 發現 否認 此 事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， 事實 上 ， 他 得 查出 女孩 對 當天 的 事 知道 多少 。 「 我 記得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好像 是 妳 生日 ， 對 吧 ？ 」 女孩 笑 了 ， 再次 展現 童心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媽媽 忘 了 ， 你 當時 好好 哦 ， 我們 聊 得 很 開心 ， 後來 飆車族 的 人 來 了 ， 我 覺得 你 好 勇敢 ， 你 叫 他們 別 欺負 我 。 」 她 輕 晃 著 頭 ， 開心 地 回想 。 「 妳 還 記得 什麼 ？ 」 艾力克 一 問完 ， 便 覺 懊惱 。 他 的 問題 可能 喚起 一些 不 該 碰觸 的 記憶 。 女孩 聳聳肩 ， 一 派 輕鬆 地 靠 向 前 ， 把 手臂 攤 在 桌 上 。 「 我 記得 那 天 天氣 很 好 ， 離開 鐵道 後 ，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第二 天 我 本來 想 回去 看 你 還 在 不 在 ， 很 瘋狂 吧 ？ 但 我 從 沒 回去 過 了 。 我 媽 和 我 當晚 就 搬離 小鎮 了 ， 她 在 新罕布夏 找到 工作 ， 我們 經常 搬家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力克 鬆口 大氣 地 低下 頭 。 她 不 記得 那 名 女生 了 ， 不會 把 他 跟 愛莉榭．杭特 聯想 在一起 ， 原來 女孩 根本 不 造成 威脅 。 女孩 嘆 口 氣 ， 四下 環顧 說 ： 「 這裡 很 美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我 餓 了 。 」 女孩 望 向 涼亭 。 艾力克 順著 她 的 眼神 ， 望見 一 名 老人 推 著 白色 手推車 穿過 公園 ， 停 在 水池 邊 。 推車 側邊 掛 著 「 熱狗 、 冰淇淋 、 爆米花 」 的 牌子 。 老人 打開 彩色 條紋 的 大 傘 ， 為 推車 遮陽 。 「 妳 沒 吃 早餐 ， 對 吧 ？ 」 她 笑 了 笑 ， 「 看 吧 ， 你 人 還是 很 好 ， 艾力克 。 」 女孩 第一 次 喊出 他 的 名字 ， 艾力克 發現 自從 烏髮 拂面 ， 飄 著 檸檬 香 的 愛莉榭 ． 杭特 後 ， 他 就 不 曾 聽 過 女生 喊 他 的 名字 了 。 艾力克 想像 這 個 女孩 留 黑髮 的 模樣 。 他們 離開 野餐區 ， 在 池 邊 漫步 ， 看 天鵝 像 一 座 小 冰山 似地 從 岸 邊 飄走 。 岸 上 的 年輕 情侶 已 走 得 不 見 蹤影 了 。 艾力克 走 在 女孩 身旁 ， 相信 她 完全 不 知情 。 應該 可以 放 她 走 了 ， 到 下 個 城鎮 讓 她 下車 ， 必要 的話 給 她 點 錢 搭 巴士 回家 ， 然後 去 跟 西班牙 姑娘 瑪莉亞 ． 維德茲 會面 。 艾力克 塊壘 盡 釋 ， 近乎 疼惜 地 瞄 著 女孩 ， 不妨 在 這邊 待 一 段 時間 ， 避避暑熱 ， 或許 游 個 泳 。 艾力克 搜尋 岸 邊 找 沙灘 。 「 你 在 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