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接著 , 他 給 大家 講 了 自己 的 故事 : 他 的 父親 是 個 瞎子 , 母親 也 是 個 瞎子 且 弱智 , 除了 姐姐 和 他 , 幾 個 弟弟 妹妹 也 都 是 瞎子 。 瞎眼 的 父親 和 母親 只 能 當 乞丐 , 住 的 是 亂崗 裡 的 墓穴 , 他 一 生下來 就 和 死人 的 白骨 相伴 , 能 走路 了 就 和 父母 一起 去 乞討 。 他 九 歲 的 時候 , 有 人 對 他 父親 說 , 你 該 讓 你 兒子 去 讀書 , 要不 他 長大 了 還是 要 當 乞丐 。 父親 就 送 他 去 讀書 。 上學 第一 天 , 老師 看 他 髒 得 不成 樣子 , 給 他 洗 了 澡 。 為 了 供 他 讀書 , 才 十三 歲 的 姐姐 就 到 青樓 去 賣身 。 照顧 瞎眼 父母 和 弟妹 的 重擔 落到 了 他 小小 的 肩 上 — — 他 從不 缺 一 天 課 , 每 天 一 放學 就 去 討飯 , 討飯 回來 就 跪 著 餵 父母 。 瞎 且 弱智 的 母親 每 次 來 月經 , 幾乎 都 是 他 為 母親 換 草紙 。 後來 , 他 在 一 所 五專 就讀 , 獲得 學校 一 個 女 同學 青睞 。 但 未來 的 丈母娘 卻 說 「 天底下 絕對 找 不 出 比 他 家世 背景 更 差 的 人 」 , 就 把 女兒 鎖 在 家 裡 , 用 扁擔 把 他 打出 了 門 … … 故事 講到 這裡 就 停 了 , 他 說 , 由於 時間 的 關係 , 今天 就 到 此 為止 。 這時 , 他 提高 了 聲音 : 「 但是 , 我 要 說 , 我 對 生活 充滿 感恩 之 心 。 我 感謝 我 的 父母 , 他們 雖然 瞎 , 但 他們 給 了 我 生命 , 至今 我 都 還是 跪 著 給 他們 餵飯 ; 我 還 感謝 苦難 的 命運 , 是 苦難 給 了 我 磨煉 , 給 了 我 這樣 一 份 與眾不同 的 人生 ; 我 也 感謝 我 的 丈母娘 , 是 她 用 扁擔 打 我 , 讓 我 知道 要 想 得到 愛情 , 我 必須 奮鬥 、 必須 有出息 … … 」 他 就是 臺灣 第三十七 屆 十 大 傑出 青年 , 一 家 專門 生產 消防 器材 的 大 公司 的 廠長 — — 賴東進 。 「 羅馬 不 是 一 天 建成 的 」 , 任何 一 個 偉大 事業 完成 的 背後 , 總 有 不少 感天動地 的 故事 。 而 故事 中 的 「 英雄 」 、 「 偉人 」 、 「 名人 」 , 卻 是 在 不 為 人 知 的 歲月 裡 , 花 了 許多 寶貴 的 時間 , 流 了 許多 辛勤 的 汗水 ! 我們 不要 只 羡慕 鮮花 的 芬芳 , 沒有 泥土 的 滋養 , 它們 也 沒有 綻放 的 機會 。 一 分 耕耘 , 總 有 一 分 收穫 , 泥濘 的 道路 上 佈滿 勤奮 的 腳印 , 路 的 那 一 端 才 能 真正 地 通向 成功 。 苦難 並 不 保證 你 會 得到 完全 綻開 的 利益 花朵 , 它 只 提供 利益 的 種子 。 你 必須 找出 這 粒 種子 , 並且 以 明確 的 目標 給 它 養分 並 栽培 它 , 否則 它 不可能 開花 結果 。 上帝 正 冷眼旁觀 那些 企圖 不勞而獲 的 人 。 而 那些 真正 懂得 生活 之 真諦 的 人 , 懂得 如何 向 苦難 的 生活 索取 教義 。 沒有 苦難 不 是 真正 的 人生 在 如今 這 個 觀念 多元化 的 社會 , 體驗 自己 所 沒有 經歷 過 的 東西 幾乎 已 成為 一 種 時尚 , 每 個 人 都 力所能及 地 選擇 自己 的 人生 體驗 。 追求 幸福 是 一 種 天性 , 誰 也 不會 主動 去 追求 苦難 , 甘 當 苦行僧 。 然而 如果 人生 中 沒 了 苦難 , 真的 會 嘗到 辛酸 後 的 甜蜜 嗎 ? 假設 有 這樣 一 架 萬能 機器 , 不論 你 想要 什麼 樣 的 生命 體驗 , 它 都 能 提供給 你 。 如果 你 想 寫 一 本 小說 , 機器 的 電極 就 放到 你 的 大腦 裡 , 隨著 電流 的 輸送 , 你 就 會 得到 創作 的 快感 , 猶如 身臨其境 。 如果 你 想 游泳 , 電極 就 會 給 你 輸送 猶如 大海 般 的 流動性 , 你 閉上 眼睛 就 能 體會到 在 水 裡 的 感受 。 你 願意 終身 接通 這 架 機器 , 事先 計畫好 自己 的 生命 體驗 嗎 … … 在 這 架 機器 裡 , 每 個 人 都 可以 選擇 快樂 而 剔除 苦難 的 生命 , 然而 , 多數 人 都 選擇 不 與 之 相連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難道 除了 快樂 , 還 有 其他 事情 更 能 讓 我們 的 內在 感到 有 價值 嗎 ? 難道 人生 不 是 幸福 就 行 了 嗎 ? 在 古希臘 神話 中 , 盜 火種 給 人類 的 英雄 普羅米 修士 被 宙斯 鎖 在 高加索 之 巔 , 飽受 蒼鷹 叼 啄 之 苦 。 後來 , 赫克里斯 將 蒼鷹 射死 , 救下 了 普羅米 修士 。 據說 當 赫克里斯 去 解救 這 位 拯救 人類 的 英雄 時 , 衝破 驚濤駭浪 漂渡 重洋 , 是 坐 在 一 個 瓦罐 上 。 這 個 神話 裡 蘊含 著 人生 意義 的 深刻 而 真實 的 象徵 : 世界 上 的 每 一 個 人 , 也 正 是 以 血肉 之 軀 的 孤舟 , 橫遊 波濤 翻滾 的 人生 之 洋 。 這 才 是 真實 的 人生 , 人生 重要 的 是 真實性 。 苦難 是 人生 的 常態 , 誰 都 可能 面對 絕望 處境 , 誰 都 會 碰上 沒有 舟 的 渡口 和 沒有 橋 的 河岸 。 在 人生 旅途 上 , 每 個 人 都 將 受到 命運 之 神 的 捉弄 。 既然 人生 在世 , 免不了 遭受 苦難 , 如何 面對 苦難 便 成為 擺在 每 個 人 面前 的 重大 命題 。 弗蘭克 是 一 位 猶太裔 心理學家 , 二戰 期間 , 他 被 關押 在 納粹 集中營 裡 受盡 了 折磨 。 父母 、 妻子 和 兄弟 都 死 於 納粹 之 手 。 當時 , 他 本人 常常 遭受 嚴刑 拷打 , 隨時 面臨 死亡 的 威脅 。 有 一 天 , 他 忽然 悟出 了 一 個 道理 : 就 客觀 環境 而言 , 我 受制於人 , 沒有 任何 自由 ; 可是 , 我 的 自我 意識 是 獨立 的 , 我 可以 自由 的 決定 外界 刺激 對 自己 的 影響 程度 。 弗蘭克 發現 , 在 外界 刺激 和 自己 的 反應 之間 , 他 完全 有 選擇 如何 做出 反應 的 自由 與 能力 。 於是 , 他 靠 著 各 種 不同 的 記憶 、 想像 與 期盼 不斷 地 充實 自己 的 生活 和 心靈 。 他 學會 了 心理 調控 , 不斷 磨煉 自己 的 意志 , 其 自由 的 心靈 早已 超越 了 納粹 的 禁錮 。 這 種 精神 狀態 感召 了 其他 獄友 。 他 協助 他們 在 苦難 中 找到 生命 的 意義 , 找回 自己 的 尊嚴 。 弗蘭克 後來 這樣 寫道 :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特殊 的 工作 和 使命 , 他人 是 無法 取代 的 。 生命 只 有 一 次 , 不可 重複 , 實現 人生 目標 的 機會 也 只 有 一 次 。 然而 , 最 可貴 的 是 , 一 個 人 可以 自由 地 選擇 自己 的 思想 , 無論 是 身 陷 囹圄 , 還是 行將就木 , 他 都 能夠 按照 自己 的 意志 自由 地 決定 外界 對 自己 產生 的 影響 。 」 在 生命 中 最 痛苦 、 最 危難 的 時刻 , 在 精神 行將 崩潰 的 臨界點 , 弗蘭克 透過 強大 的 意志 調控 心靈 自由 , 不僅 挽救 了 自己 , 也 挽救 了 許多 患難與共 的 生命 , 活出 了 生命 的 意義 。 真正 的 人生 , 正 在於 以 脆弱 的 凡人 之 軀 而 具有 神性 的 不可 戰勝 。 不過 , 苦難 並 不 保證 你 會 得到 完全 綻開 的 利益 花朵 , 它 只 提供 利益 的 種子 。 你 必須 找出 這 粒 種子 , 並且 以 明確 的 目標 給 它 養分 並 栽培 它 , 否則 它 不可能 開花 結果 。 上帝 正 冷眼旁觀 那些 企圖 不勞而獲 的 人 。 而 那些 真正 懂得 生活 之 真諦 的 人 , 懂得 如何 向 苦難 的 生活 索取 教義 。 然而 , 無論 怎樣 , 只要 你 在 活 著 的 時候 應付不了 生活 , 就 應該 用 一 隻 手 撥開 籠罩 著 你 的 生活 的 絕望 , 同時 , 用 另 一 隻 手 記下 你 在 廢墟 中 看到 的 一切 , 因為 你 和 別人 看到 的 不同 , 而且 更多 : 德國 小說家 卡夫卡 如是 說 。 一切 幸福 絕非 沒有 煩惱 和 憂慮 , 一切 苦難 也 絕非 沒有 慰藉 與 希望 。 苦難 猶如 一 面 三棱鏡 , 將 單調 的 人生 折射出 繽紛 的 色彩 。 最 美好 的 刺繡 是 以 黯淡 的 背景 襯托 明麗 的 圖案 , 而 絕非 以 黯淡 的 花朵 鑲嵌 於 明麗 的 背景 之上 。 包容 智慧 其實 , 在 很多 時候 , 將 人 最終 送上 死亡 的 不 是 疾病 、 也 不 是 災難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