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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牢 裡 服 了 兩 年 的 刑期 。 為了 挽救 「 真正 的 愛 」 , 也 就 是 童年 時 錯過 的 愛 , 韓波 透過 博愛 來 尋找 愛 , 也 就是 透過 體諒 、 同情 他人 。 他 想要 給予 別人 他 自己 從未 獲得 的 。 他 想 去 了解 他 的 朋友 、 幫助 魏崙 了解 自己 , 但 童年 時 壓抑 的 情緒 總 讓 這些 嘗試 落空 。 他 在 基督教 的 博愛 中 找 不 到 解決 辦法 , 他 那 執拗 的 聰慧 不 容許 他 自我 欺騙 。 他 就 這樣 不斷 地 追尋 著 自己 的 真相 , 但 真相 對 他 一直 隱 而 不 顯 , 因為 他 很 早 就 學會 為了 母親 對 他 做 過 的 事 而 仇恨 自己 。 他 覺得 自己 像 個 怪物 , 他 的 同性戀 傾向 則 是 個 罪行 ( 維多利亞 時代 很 容易 如此 看待 同性戀 ) , 他 的 絕望 是 罪 。 但 他 卻 不 准許 自己 將 那 未曾 終止 的 、 合理 的 憤怒 指向 其 來源 之 所 , 也 就是 將 盡其所能 兒子 困在 她 牢籠 裡 的 那 個 女人 。 韓波 終其一生 都 企圖 逃離 這 個 牢籠 , 他 曾 透過 吸毒 、 旅行 、 幻想 以及 詩作 等 方式 逃離 , 其中 又 以 詩作 最甚 。 但 在 這 所有 企圖 打開 解放 之 門 的 絕望 嘗試 中 , 有 一 扇 最 重要 的 門 依舊 關閉 著 : 通往 他 童年 的 情緒 現實 、 通往 這 小小孩 的 感覺 , 他 沒有 提供 保護 的 父親 , 而 必須 在 一 個 嚴重 妨礙 他 的 惡毒 女人 身邊 成長 。 韓波 的 傳記 正 是 一 個 生動 的 例子 , 身體 如何 必須 終其一生 地 去 追尋 早期 錯失 的 真正 滋養 。 韓波 被 驅使 去 哺餵 一 種 匱乏 、 一 種 永遠 不會 停止 的 飢餓 。 他 吸食 毒品 、 強迫性 的 旅行 以及 與 魏崙 的 友誼 , 不僅 可以 詮釋為 從 母親 身邊 逃離 , 也 是 在 追尋 母親 拒絕 給 他 的 滋養 。 由於 這 種 內在 的 現實 必須 留存 在 無 意識 中 , 韓波 的 人生 受到 強迫性 重複 驅力 的 影響 。 在 每 次 逃離 失敗 之後 , 他 又 重回 母親 身邊 , 就 連 他 與 魏崙 分開 以及 他 走到 生命 盡頭 時 亦然 ; 當時 的 他 已經 犧牲掉 自己 的 創造力 , 而且 早已 放棄 寫作 多 年 , 因而 間接 地 應允 了 母親 的 要求 成為 一 個 商人 。 雖然 韓波 過世 前 的 最後 那 段 時間 , 是 在 法國 馬賽 的 醫院 裡 度過 的 , 但 在 這 之前 他 卻 是 和 母親 與 妹妹 一起 住在 羅克 ( Roche __UNDEF__ ) , 他 在 那裡 接受 她們 的 照顧 。 韓波 對 母愛 的 追尋 , 終究 是 消逝 在 童年 的 牢籠 裡 。 Yves Bonnefoy __UNDEF__ ( 1923- ) , 法國 作家 。 Paul Verlaine __UNDEF__ ( 1844-1896 ) , 法國 象徵 主義 詩人 。 5 被 囚禁 的 孩子 與 否認 痛楚 的 必要性 三島由紀夫 日本 知名 作家 三島由紀夫 在 一九七○年 時 切腹 自殺 , 享年 四十五 歲 ; 他 常 稱 自己 是 個 怪物 , 因為 他 覺得 自己 心 中 有 著 病態 的 、 性慾 反常 的 傾向 。 因為 公爵 ( 這 所 學校 的 創立 者 ) 無法 忍受 紅髮 , 席勒 必須 在 頭髮 上 灑上 香粉 。 他 還 像 其他 學生 一樣 戴 著 長長 的 假辮子 , 太陽穴 旁 則 是 兩 個 用 石膏 黏住 的 髮卷 。 學生 們 穿戴好 後 , 列隊 步行 至 餐廳 參加 午點名 。 午餐 過後 安排 的 活動 是 規定 的 步行 與 操練 , 接著 從 兩點 上課 到 六點 , 之後 又 是 儀容 檢查 。 剩下 的 時間 則 清楚 規定 了 要 自習 。 晚餐 後 立刻 就寢 。 年輕 的 席勒 被 束縛 在 這 件 一絲不苟 的 緊身衣 裡 , 直到 二十一 歲 。 ( Burschell __UNDEF__ , 1958:25 ) 席勒 一直 都 因 身體 不同 器官 的 嚴重 痙攣 所 苦 。 四十 歲 時 他 染上 重病 , 以致 他 不斷 地 與 死神 拔河 。 還 伴隨有 精神 失常 的 症狀 , 致使 他 在 四十六 歲 時 與世長辭 。 對 我 而言 , 席勒 的 這 種 嚴重 痙攣 絕對 可以 歸咎於 他 童年 時期 頻繁 的 體罰 以及 青年 時 的 嚴苛 紀律 。 確切 地 說 , 他 的 囚禁 狀態 早 在 進入 軍校 前 , 在 他 父親 身邊 時 就 已經 開始 了 。 他 的 父親 在 席勒 童年 時 系統化 地 克制 快樂 的 感覺 , 他 父親 同時 也 如此 對待 自己 , 並 稱 之為 自律 。 例如 , 規定 孩子 一旦 在 用餐 時 感到 愉悅 , 就 必須 立刻 停止 進食 並 離開 餐桌 。 席勒 的 父親 也 會 這麼 做 。 或許 席勒 父親 是 一 種 特例 , 他 採取 的 古怪 模式 , 壓抑 了 所有 我們 可能 稱為 「 生活 品質 」 的 天性 。 但 軍校 制度 在 當時 卻 是 廣泛 被 使用 的 , 而且 被 視為 普魯士 的 嚴格 教養 。 很 少 有 人 會 去 反思 這 種 教養 的 後果 。 這些 軍事 學校 所 採取 的 嚴酷 監視 系統 , 會 讓 人 聯想到 某些 與 納粹 集中營 相關 的 描述 。 當然 集中營 裡 由 國家 組織 起來 的 虐待 行徑 , 比起 軍校 絕對 更加 歹毒 與 殘忍 , 不過 集中營 和 之前 幾百 年 盛行 的 教育 體制 有 相同 的 根源 ( Alice Miller __UNDEF__ , 1980 ) 。 這 種 計畫性 的 殘忍 行為 , 無論 是 發令 者 還是 執行 者 , 他們 小時候 都 曾 經歷 過 責打 與 其他 各式各樣 施加 於 其 身 的 羞辱 方式 。 他們 完全 學會 了 將來 也 可以 用 同樣 的 方式 , 不 帶 罪惡感 也 不加 反省 地 施加 在 臣服 於 他們 力量 之下 的 其他 人 身 上 , 例如 孩童 或 囚犯 。 席勒 沒有 把 自己 曾 承受 過 的 恐怖 統治 報復 在 他人 身 上 。 不過 , 他 的 身體 終其一生 都 承受 著 童年 必須 忍耐 的 殘暴 行徑 帶來 的 後果 。 當然 , 席勒 並 非 特例 。 孩提 時代 上 過 這 種 學校 的 人 有 數百萬 , 如果 不 想 受到 重罰 或 甚至 被 奪去 性命 , 他們 就 必須 學習 沉默 地 服從 權威 的 力量 。 這 種 經驗 使 他們 對 第四 誡 肅然起敬 , 並 嚴厲 叮囑 下 一 代 也 絕對 不得 質疑 權威 。 因此 即使 到 了 今天 , 他們 的 子子孫孫 依舊 堅信 責打 不會 帶來 任何 傷害 , 這 也 就 見怪不怪 了 。 然而 , 席勒 就 這 方面 而言 卻 是 個 例外 。 從 《 強盜 》 到 《 威廉 . 退爾 》 等 , 他 所有 的 作品 都 不斷 地 反抗 權威 施行 的 盲目 暴力 , 經由 他 不凡 的 文筆 在 許多 人心 中 播下 希望 的 種子 , 期許 這 種 抗爭 有朝一日 能 勝利 。 不過 在 他 所有 的 作品 中 , 席勒 不 知道 的 是 , 他 反抗 不 合理 的 權威 命令 , 能量 是 來自於 他 身體 儲存 的 早年 經歷 。 他 為 父親 那 令 人 費解 又 驚恐 的 權力 執行 模式 所 苦 , 致使 他 開始 寫作 , 但 他 不可能 察覺 寫作 欲望 之下 的 動機 。 他 只 想 寫出 優美 而 偉大 的 文學 作品 。 他 利用 歷史 人物 試圖 說出 真相 , 而 他 也 非常 成功 地 做到 了 ; 只是 有關 父親 帶給 他 的 苦痛 , 即便 到 了 他 早逝 的 那 一 天 , 他 對 這 所有 的 真相 都 隻字 未 提 。 這 對 他 與 社會 來 說 依舊 是 個 祕密 , 我們 的 社會 幾百 年 來 都 相當 讚賞 席勒 , 許多 戲迷 和 讀者 視 他 為 典範 , 因為 他 在 作品 中 為了 自由 與 真相 奮鬥 。 不過 真相 僅 止於 社會 可以 接受 的 真相 。 如果 有 人 對 席勒 說 : 「 你 不 需要 尊敬 你 的 父親 。 對於 曾經 那樣 傷害 過 你 的 人 , 並 不 值得 你 的 愛 或 尊敬 , 即便 他們 是 你 的 父母 亦然 。 為了 這 種 孝順 的 奉獻 , 你 已經 用 你 身體 上 極至 的 苦痛 付出 了 代價 。 只要 你 不再 遵從 第四 誡 , 你 就 有 機會 解放 自己 。 」 如果 聽到 這 番 話 , 勇敢 的 席勒 將 會 多麼 震驚 啊 ! 他 又 會 怎麼 回應 呢 ? 3 背叛 自己 的 記憶 吳爾芙 [1] 二十 年 前 , 我 曾 在 《 你 不 該 知道 》 一 書 中 提 過 維吉尼亞 . 吳爾芙 的 故事 , 吳爾芙 與 她 的 姊姊 凡妮莎 ( Vanessa ) 同樣 都 在 小時候 被 兩 個 同母 異父 的 哥哥 性侵 ( Alice Miller __UNDEF__ , 1998 b ) 。 露意絲 .德莎佛 [2 ] ( De Salvo __UNDEF__ ,1990 ) 曾 指出 , 吳爾芙 在 她 那 篇幅 多達 二十四 冊 的 日記 中 , 不斷 地 提到 那 段 可怕 的 時期 , 當時 的 她 不 敢 向 父母 透露 自己 的 處境 , 因為 她 無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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