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莎莉 說 ： 「 但 他 正在 前往 西岸 的 路 上 ， 還 有 安娜貝斯 。 他們 幾 天 前 出發 了 。 」 她 指 了 指 擺在 桌 上 這 一 頭 的 相框 。 照片 中 是 我 的 老朋友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， 他們 並肩 坐 在 傑克森 家 那 輛 撞凹 的 「 普銳斯 」 油電 混合車 裡 ， 兩 人 望 向 駕駛座 的 車窗 外 ， 露出 燦爛 的 笑容 。 後座 坐 著 我們 共同 的 羊男朋友 格羅佛．安德伍德 ， 他 在 鏡頭 前 做出 鬼臉 — 鬥雞眼 ， 吐 舌 歪 向 一 邊 、 雙手 比劃 著 和平 手勢 。 安娜貝斯 緊 靠 著 波西 ， 兩 隻 手臂 環繞 他 的 脖子 ， 像是 準備 要 親吻 他 ， 或者 搞不好 要 掐 他 。 波西 握 著 方向盤 ， 對著 鏡頭 豎起 一 根 大拇指 。 他 似乎 直截了當 告訴 我 ： 「 我們 離開 啦 ！ 好好 享受 你 的 任務 或 其他 有的 沒 的 吧 ！ 」 「 他 從 高中 畢業 了 。 」 梅格 說 著 ， 語氣 好像 見證 了 一 場 奇蹟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莎莉 說 ： 「 我們 還 吃 蛋糕 慶祝 呢 。 」 她 又 指 著 另 一 張 照片 ， 是 波西 和 莎莉 的 合照 ， 他們 笑 得 開懷 ， 捧 著 一 個 淺藍色 蛋糕 ， 上頭 用 深藍色 糖霜 寫 著 ： 「 恭喜 閉業 生 波西 ！ 」 我 沒 問 為什麼 把 「 畢業生 」 的 「 畢 」 寫錯 ， 閱讀 障礙 在 半神 半 人 家庭 還 滿 常見 的 。 「 那麼 ， 」 我 吞嚥 口水 ， 「 他 不 在 這兒 。 」 這樣 說 有點 蠢 ， 但 我 心 裡 有 一 部分 很 固執 ， 堅信 波西．傑克森 一定 會 在 這 附近 ， 等 著 幫 我 執行 危險 的 任務 。 那 是 他 的 工作 ！ 然而 ， 那 不 是 他 的 工作 。 這樣 的 思維 屬於 以前 那 個 阿波羅 … … 就 是 上 次 出現 在 這 間 公寓 的 那 個 我 。 波西 有 權 過 他 自己 的 生活 。 他 正 嘗試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 ， 而且 … … 噢 ， 多麼 痛 的 領悟 ！ 那 跟 我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> 溫頓． 馬沙利斯 （ Wynton Marsalis ） ， 美國 知名 爵士 小號手 和 作曲家 ， 現任 美國 紐約 林肯 中心 （ Lincoln Center ） 爵士 藝術 總監 。 「 我 真 為 他 開心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還 有 安娜貝斯 … … 」 __UNDEF__ 然後 我 突然 想到 ， 他們 一 離開 紐約 可能 就 失聯 了 。 半神 半 人 使用 手機 會 引起 太多 怪物 的 注意 ， 尤其 趕路 的 時候 。 我們 救出 那 位 掌管 沉默 的 天神 哈波克拉底 之後 ， 用來 通訊 的 魔法 工具 慢慢 恢復 連線 ， 但 還是 不 太 穩定 。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可能 完全 不 知道 我們 在 西岸 遇到 的 所有 悲劇 … … 在 朱比特營 ， 還 有 更 早 之前 在 聖塔芭芭拉 的 事 … … __UNDEF__ 「 噢 ， 老天 ， 」 我 喃喃自語 ： 「 我 想 ， 那 表示 他們 還 沒 聽說 … … 」 梅格 大聲 咳嗽 。 她 給 我 一 個 嚴厲 的 「 閉嘴 」 眼神 。 對 喔 。 要是 說出 傑生 ．葛瑞斯 死 了 ， 對於 莎莉 和 保羅 會 是 殘酷 的 負擔 ， 尤其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正在 前往 加州 的 路 上 ， 莎莉 肯定 早 就 擔心 得 要命 。 「 沒有 聽說 什麼 事 ？ 」 莎莉 問 。 我 乾乾 地 嚥下 口水 。 「 沒有 聽說 我們 要 回來 紐約 。 沒關係 。 反正 我們 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要 再 閒聊 了 ， 」 小盧 插嘴 說 ： 「 我們 現在 非常 危險 。 這些 凡人 幫不了 什麼 忙 。 我們 得 離開 。 」 小盧 的 語氣 不 全然 是 輕蔑 … … 只是 很 煩躁 ， 或許 也 擔心 主人家 的 安危 。 如果 尼祿 追到 這 間 公寓 來 ， 他 才 不會 因為 波西 的 家人 並非 半神 半 人 就 放過 他們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多多 納 之 箭 指引 我們 來到 這裡 。 這 一定 有 原因 。 我 希望 那 跟 保羅 正在 煮 的 東西 有關 。 莎莉 仔細 打量 我們 的 大 塊頭 刺青 朋友 。 她 沒有 顯得 很 不安 ， 比較 像是 衡量 小盧 的 身材 尺寸 ， 思索 著 有沒有 夠 大 的 衣服 適合 她 。 「 那麼 ， 你們 可 不能 溼答答 離開 。 至少 要 換上 乾爽 的 衣服 ， 還 有 吃 點 東西 ， 如果 你們 餓 了 的話 。 」 「 好 喔 ， 拜託 你 了 ， 」 梅格 說 ：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艾絲黛兒 爆出 清脆 響亮 的 格格 笑聲 。 她 顯然 剛 發現 爸爸 的 手指 可以 動來動去 ， 認為 那樣 很 好笑 。 莎莉 微笑 看 著 她 的 寶寶 ， 然後 對 梅格 說 ： 「 親愛的 ， 我 也 愛 你 啊 。 這裡 永遠 歡迎 波西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根本 不 知道 這 位 『 波西 』 是 何方 神聖 。 」 小盧 抗議 說 。 「 只要 是 需要 幫助 的 人 ， 我們 都 很 歡迎 ， 」 莎莉 更正 說 ： 「 相信 我 ， 我們 以前 也 遇 過 危險 的 事 ， 全 都 安然 渡過 了 。 保羅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對 呀 ， 」 他 毫不 遲疑 表示 贊同 ， 「 這裡 有 很多 食物 。 我 想 波西 有 些 衣服 會 適合 ， 呃 ， 這 位 是 阿波羅 ？ 」 我 愁眉苦臉 地 點點頭 。 我 很 清楚 自己 穿 波西 的 衣服 非常 合身 ， 因為 六 個 月 前 我 才 穿 他 的 二手衣 離開 這兒 。 「 謝謝 你 ， 保羅 。 」 小盧 嘟噥 著 說 ： 「 我 想 … … 我 聞到 的 是 千層麵 嗎 ？ 」 保羅 眉開眼笑 。 「 我們 布魯菲斯 家 的 家傳 食譜 。 」 「 唔 。 我 想 我們 可以 稍微 待 一下 。 」 小盧 做 了 決定 。 真是 驚喜 連連 啊 。 我 和 這 個 高盧人 居然 有 共識 。 「 這 件 ， 試試 看 。 」 保羅 丟 了 一 件 波西 的 褪色 上衣 給 我 ， 剛好 搭配 原本 已經 穿爛 的 波西 舊 牛仔褲 。 我 沒 抱怨 。 衣服 乾淨 溫暖 又 乾燥 ， 而且 我 拖 著 腳步 走過 大半 個 曼哈頓 的 地 底下 之後 ， 舊 衣服 聞起來 超臭 的 ， 非得 用 有毒 廢棄物 袋子 密封 起來 拿去 焚燬 不可 。 我 坐 在 波西 的 床 上 ， 身邊 躺 著 艾絲黛兒 ， 她 充滿 驚奇 地 盯 著 一 個 藍色 塑膠 甜甜圈 。 我 摸 著 T恤 上面 褪色 的 字樣 ： 替 中 游泳隊 。 「 『 替 中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保羅 皺 了 皺 鼻子 。 「 替代 中學 。 只有 那裡 願意 讓 波西 完成 高中 最後 一 年 的 學業 ， 就 是 在 那 件 事 之後 … … 你 也 知道 。 」 我 記得 。 波西 曾 在 高二 失蹤 了 一 整 年 ， 多虧 天后 希拉 的 愛管閒事 ， 她 讓 波西 咻 的 一 聲 穿越 整 個 美國 ， 還 讓 他 得 了 失憶症 ， 全 都 是 為了 讓 希臘 和 羅馬 的 半神 半 人 營區 團結 起來 ， 迎戰 大地 之 母 蓋婭 ?
 
。 我 的 繼母 就 是 很 愛 把 大家 湊 在一起 啦 。 「 你 無法 認可 的 是 那 個 情況 ， 還是 那 間 學校 ？ 」 我 問 。 保羅 聳聳肩 。 他 看起來 不 是 很 自在 ， 彷彿 說出 負面 的 話 有違 他 的 天性 。 艾絲黛兒 流 著 口水 對 我 微笑 。 「 嘎 ？ 」 我 猜 她 這 句 話 的 意思 是 ： 「 此刻 我們 要 很 幸運 才 能 活 著 ， 你 能 相信 嗎 ？ 」 保羅 坐 在 她 身旁 ， 捧 著 雙手 ， 溫柔 撫平 她 亂蓬蓬 的 頭髮 。 「 我 是 英文 老師 ， 在 另 一 所 中學 教書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替 中 … … 不 是 最 好 的 學校 。 對 那些 過 得 很 辛苦 、 有 危險 的 孩子 來 說 ， 你 會 想 提供 安全 的 地方 ， 有 良好 的 住宿 環境 與 完善 的 支援 。 你 會 想 好好 了 解 每 一 位 學生 ， 他們 都 是 獨特 的 人 。 替代 中學 比較 像是 臨時 收容所 ， 提供給 無法 適應 一般 制度 的 人 。 波西 經歷 過 那麼多 事 … … 我 很 擔心 他 。 但 他 還是 充分 利用 那 個 環境 。 他 真的 很 想 拿到 畢業 證書 。 我 為 他 感到 驕傲 。 」 艾絲黛兒 發出 咿咿唔唔 的 聲音 。 保羅 的 眼角 瞇出 皺紋 。 他 輕觸 她 的 鼻子 。 「 噗 。 」 小寶寶 呆 了 千分之一 秒 ， 然後 超級 開心 地 笑 了 ， 我 都 擔心 她 的 口水 會 害 她 自己 嗆到 。 我 發覺 自己 滿心 驚奇 ， 怔怔 望 著 保羅 與 艾絲黛兒 ； 比起 波西 從 高中 畢業 ， 我 覺得 他們 是 更 大 的 奇蹟 。 保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