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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接下來 的 靜坐 凝視 表演 中 偶然 悟到 了 「 液態 知識 」 ─ 某 種 非 語言 所 能 建構 的 知識 。 再 然後 , 在 釋迦牟尼佛 成道 地 菩提迦耶 , 她 終於 找到 了 她 所 需要 的 「 意識 的 轉化 」 法門 , 確保 了 那 種 無法 言說 的 「 液態 知識 」 , 並 以 此 開創出 「 阿布拉莫維奇 方法 」 。 四 、 長城行 : 愛 人們 , 不要 為 我 哭泣 __UNDEF__ __UNDEF__ 1975年 12月 在 阿姆斯特丹 , 阿布拉 遇見 了 德裔 表演 藝術家 烏雷 ( Ulay , 全名 為 Frank Uwe Laysiepen , 1943 -2020 ) 。 他們 瘋狂 地 墜入 了 愛河 。 他們 是 靈魂 伴侶 , 透過 年輕 的 愛情 , 彷彿 在 地 上 成就 了 天 上 的 國 。 他們 成 了 連體嬰 , 開始 了 為期 12 年 的 共同 創作 。 過 了 一 年 多 , 他們 決定 從 煙酒 藥性 瀰漫 的 阿姆斯特丹 出走 : 靠 荷蘭 政府 補助 的 一些 錢 , 他們 買 了 一 台 老舊 的 雪鐵龍 警用 卡車 , 帶 著 一 張 床墊 、 一 只 爐灶 、 一 個 檔案櫃 、 一 台 打字機 和 一 個 衣物箱 , 這 個 「 雙人 巡迴 劇團 」 就 開動 了 。 那 是 1970年代 中期 , 歐洲 年輕人 依然 可以 餓 著 肚子 、 懷 著 夢想 浪跡天涯 。 他們 在 買 車 時 就 寫出 了 「 必要 的 藝術 」 ( Art __UNDEF__ Vital ) 這 個 身體 行動 藝術家 的 「 獨立 宣言 」 : __UNDEF__ __UNDEF__ 不定居 於 一 地 。 保持 恆動 狀態 。 直接 接觸 。 與 地域 結合 。 自主 選擇 。 穿越 極限 。 冒險 。 流動 的 能量 。 不 排練 。 不 預定 結局 。 不 重演 。 長期 的 易 碎 狀態 。 隨緣 。 直接 反應 。 No fixed living-place. Permanent movement. Direct contact. Local relation. Self-selection. Passing limitations. Taking risks. Mobile energy. No rehearsal. No predicted end. No repetition. Extended vulnerability. Exposure to chance. Primary reactions. __UNDEF__ ( Abramovic 2016: 91 , 阿布拉 2017: 100 ) __UNDEF__ __UNDEF__ 他們 藉著 創作 、 表演 來 掙取 一些 收入 。 哪裡 有 邀請 , 他們 就 開 著 那 輛 老 房車 到 那裡 。 有時候 一連 好幾 個 星期 都 沒 演出 , 他們 就 餓肚子 。 但是 , 阿布拉 回憶 說 :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當時 很 快樂 ─ 快樂 到 難以 形容 。 我 覺得 我們 真的 是 世上 最 快樂 的 人 。 我們 幾乎 什麼 都 沒有 , 幾乎 身 無 分文 , 而 風 帶 我們 到 哪 我們 就 到 哪 ( 阿布拉 2017 : 101 ) 。 這 種 波希米亞 的 藝術 遊牧 生涯 他們 進行 了 近 五 年 , 從 1977 到 1980年代 初 : __UNDEF__ 我們 沒有 錢 , 但 我 覺得 我們 很 富有 : 擁有 一些 佩克里諾 乳酪 , 一些 花園 種植 的 番茄 , 還 有 一 公升 橄欖油 的 樂趣 : 可以 在 車 上 做愛 , 有 艾芭 [ 他們 收養 的 一 隻 阿爾巴尼亞 牧羊犬 ] 靜靜 地 睡 在 角落 , 這 比 財富 來得 美好 。 那 一切 是 無價 的 。 一切 都 美 得 不可思議 ─ 我們 三 個 依著 同樣 的 節拍 呼吸 , 就 這樣 度過 每 一 天 … … ( 阿布拉 2017 : 111 ) 。 學者 專家 們 如果 想 請教 「 中介 」 與 「 合一 」 的 定義 ─ 上述 這 兩 段 引文 不 就 提供 了 最 好 的 體驗 和 實證 麼 ? 按照 特納 的 說法 , 儀式 過程 中 會 出現 從 「 結構 」 過渡到 「 反結構 」 再 回到 「 結構 」 這 三 個 階段 , 所謂 的 「 中介性 」 或 「 中介 狀態 」 ( liminality ) 指 的 就 是 「 反結構 」 這 個 中間 狀態 。 處於 反結構 的 「 中介 狀態 」 的 儀式 參與 者 會 體驗到 合一 ( commanitas ) 、 神聖 ( sacredness ) 、 圓滿 ( totality ) 、 狂喜 ( ecstasy ) 等等 經驗 , 略 如 前述 表 9 所 列 中介性 的 26 個 特徵 所 示 。 特納 特別 強調 「 貧窮 」 、 「 裸體 」 跟 合一 的 密切 關係 : 我們 可以 觀察到 在 中介 狀態 的 人 容易 出現 「 貧窮 」 、 「 裸體 」 和 「 苦行 」 的 現像 , 如 中世紀 的 基督徒 聖方濟各 所 示 。 同時 之間 , 我們 也 可以 推論出 「 守 貧 」 、 「 裸體 」 、 「 鞭笞 」 等 也 可以 被 用來 促使 「 合一 」 或 「 狂喜 」 體驗 的 發生 。 ( Turner __UNDEF__ 1969 : 146 ) 在 阿布拉 的 回憶 中 , 雪鐵龍 舊 貨車 上 那 幾 年 的 快樂 時光 : 身 無 分文 、 無 籍籍 名 、 隨 風 飄搖 , 有 很多 時間 跟 所 愛 的 人 和 艾芭 長 相 廝守 ─ 這 就 是 愛 人們 在 地 上 築出 的 天國 了 ? 他們 同時 是 表演 藝術家 , 厲行 「 藝術 與 生活 合一 」 這 種 「 必要 的 藝術 」 , 因此 , 他們 回報 這 個 世界 以 「 關係 系列 」 這些 經典性 的 作品 , 從 1976年 在 第38 屆 威尼斯 雙年展 演出 的 《 空間 中 的 關係 》 ( Relation in __UNDEF__ Space , 長 58 分鐘 ) 開始 , 到 1988年 執行 的 《 愛人 : 長城 行 》 ( The __UNDEF__ Lovers , 從 3月 到 6月 , 一共 進行 了 90 天 , 兩 人 分別 自 長城 的 東西 兩 端 出發 , 合作 走完 中國 的 萬里長城 ) , 寫出 了 表演 藝術 領域 最 動人 心弦 的 戀人 絮語 。 其中 有些 不 那麼 受 注意 的 作品 如 AAA-AAA ( 1978 , 列日 , 長 15 分鐘 ) : __UNDEF__ 兩 人 只是 面對面 近距離 發出 母音A , 持續 不斷 , 相互 貼近 , 直到 兩 人 都 聲嘶力竭 , 近乎 崩潰 ─ 其中 似乎 沒有 任何 愛意 的 渲染 或 銘記 , 但是 , 卻 是 百分之百 相愛 的 人 才 能 生產出來 的 作品 , 那麼 簡單 、 赤裸 、 具體 、 原創 、 當下 、 絕對 、 無畏 , 彷如 葛林堡 對 抽象 藝術 的 謳歌 :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尋找 絕對 中 , 前衛派 找到 「 抽象 」 或 「 非 具像 的 」 藝術 ─ 和 詩 。 事實 上 , 前衛 詩人 或 藝術家 戮力 模仿 上帝 , 創造出 某 種 正確 的 東西 ─ 其 正確 與否 , 只 根據 它 自身 的 條件 來 決定 , 如同 自然 本身 即 正確 一樣 , 如同 一 片 風景 ─ 不 是 風景畫 ─ 在 美學 上 即為 正確 一般 , 是 某 種 被 給定 的 、 原本 就 存在 的 東西 , 獨立 於 各 種 意義 、 仿作 或 真蹟 之外 。 內容 必須 被 完全 融為 形式 , 使得 藝術 或 文學 作品 ─ 無論 其 全體 或 部分 ─ 均 無法 被 化約為 它 自身 之外 的 任何 東西 ( Greenberg __UNDEF__ 1961 : 5-6 ) 。 站 在 本文 探索 「 阿布拉 的 身體 行動 方法 」 這 個 論旨 來 看 , 「 關係 系列 」 中 最 重要 的 作品 是 《 夜海 穿越 》 ( Nightsea __UNDEF__ Crossing , 首演 時 名為 《 藝術家 發現 的 黃金 》 , Gold Found by the Artists , 從 1981 到 1987年 間 在 全 世界 的 幾 個 博物館 做 了 22 次 演出 , 每 次 時長 從 1 天 到 16 天 不等 ) 。 根據 阿布拉 的 說明 , 這 個 表演 的 核心 是 : __UNDEF__ __UNDEF__ 當下 。 長時間 處於 當下 __UNDEF__ 直到 當下 起起落落 , 從 __UNDEF__ 物質 到 非物質 的 , 從 色 到 空 , 從 __UNDEF__ 時間 到 永恆 。 Presence. Being present, over long stretches __UNDEF__ of time , Until presence rises and falls , from Material to immaterial , from Form to formless , from Time to timeless. __UNDEF__ ( Biesenbach 2010: 138 ) __UNDEF__ 阿布拉 的 這 個 演出 宗旨 , 叫 人 想起 葛氏 「 藝乘 」 研究 的 核心 ─ 能量 的 「 垂直 升降 」 ─ 它們 同樣 都 在 形容 表演 者 「 意識 的 轉化 」 : __UNDEF__ __UNDEF__ 做 者 操控 著 升降籃 【 一 種 原始 的 電梯 】 的 繩索 , 將 自己 往 上 拉到 更 精微 的 能量 , 再 藉著 這 股 能量 下降 到 本能性 的 身體 。 這 就 是 儀式 中 的 「 客觀性 」 ( objectivity ) 。 如果 「 藝乘 」 產生 作用 , 這 種 「 客觀性 」 就 會 存在 : 對 那些 做 「 行動 」 的 人 來 說 , 升降籃 就 上上下下 移動 了 …… 。 當 我 談到 升降籃 , 也就是 說到 「 藝乘 」 時 , 我 都 在 指涉 「 垂直性 」 ( verticality ) 。 我們 可以 用 能量 的 不同 範疇 來 檢視 「 垂直性 」 這 個 現象 : 粗重 而 有機 的 各 種 能量 ( 跟 生命力 、 本能 或 感覺 相關 ) 和 較 精微 的 其他 種種 能量 。 「 垂直性 」 的 問題 意指 從 所謂 的 粗糙 的 層次 ─ 從 某 方面 看來 , 可 說 是 「 日常 生活 層次 」 的 能量 ─ 流向 較 精微 的 能量 層次 或 甚至 升 向 「 更 高 的 聯結 」 ( the higher connection ) 。 關於 這 點 , 在 此 不宜 多 說 , 我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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