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姓 紀 的 小鬼 ！ 你 喜歡 聽 我 像 唱片 跳針 一樣 反覆 講 嗎 ？ 安怡 ： 是 因為 妳 沒有 把 我 的 問題 聽進去 ， 我 說 ， 秦凱莉 已經 承認 帶 紀新 到 妳 那裡 去 戒 毒 ， 現在 紀新 死 了 ， 我 問 妳 在 希格瑪 莊園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書晴 嚴肅 地 回覆 安怡 ， 然後 瞪 著 單面 玻璃 ， 像 在 對 又雲 說話 。 書晴 ： 我 根本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！ 在 那裡 發生 的 都 是 好事 ， 都 是 出於 愛 。 幸福 慈光 動力會 是 個 講求 身 心靈 成長 的 團體 ， 大家 因緣際會 聚 在一起 ， 就 像 兄弟 姐妹 一樣 互相 幫助 ， 分享 喜怒哀樂 ！ 本生 老師 的 信念 ， 就 是 愛 ， 對 自己 、 對 別人 的 愛 。 你 別 忘 了 ， 我 可 是 記者 ， 要是 有 暴力 事件 我 早 就 曝光 了 ， 還 輪 得 到 你們 來 查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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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UNDEF__ 安怡 ： 所以 妳 在 寫 業 配文 ， 還是 報導 ？ 書晴 ： 像 你 這樣 的 沒有 自覺 的 工作狂 ， 就 該 來 上課 ， 讓 本生 老師 好好 啟發 。 安怡 ： （ 笑 ） 我 要是 有 時間 ， 真的 想 好好 去 上 本生 老師 的 課 ， 可惜 外面 壞人 太多 了 。 又 雲 隔 著 玻璃 看 著 安怡 ， 忍不住 笑 了 。 36 ． 日 ／ 偵訊室 ／ 又雲 、 安怡 、 小璇 __UNDEF__ 小璇 已經 變成 忠實 的 希格瑪 教徒 ， 她 神色 泰然自若 。 小璇 ： 詹 檢察官 ， 紀新 的 這 件 事情 完全 都 是 意外 ， 凱莉 師姐 她 用心良苦 ， 她 做 這些 事情 都 是 為 紀新 好 ， 她 是 想要 用 愛 幫助 他 ， 真的 ！ 又 雲 ： 妳 認識 我 ？ 妳 跟 紀新 很 熟 嗎 ？ 小璇 ： 紀新 和 明曜 我 都 認識 ， 他們 高一 的 時候 上 過 我 的 地理課 。 妳 看 我 是 老師 ， 我 怎麼 會 說謊 呢 ？ IX __UNDEF__ 又 雲 有點 驚訝 。 37 ． 日 ／ 趙家 ／ 又雲 、 安怡 、 嘉美 、 三 個 小孩 __UNDEF__ 嘉美 整 個 放空 ， 像 個 失去 信仰 的 空殼 ， 眼神 空洞 無助 。 又 雲 ： 譚 小姐 … … 妳 有 聽到 我 說 的 話 嗎 ？ 嘉美 突然 驚惶 地 看 著 又 雲 。 嘉美 ： 那 個 孩子 死 了 嗎 ？ 安怡 ： 對 ， 搶救 無效 。 又 雲 ： 紀新 在 地下室 戒 毒 的 時候 ， 妳 在 嗎 ？ 嘉美 看 著 又 雲 ， 嘴唇 囁嚅 著 ， 彷彿 想 說 什麼 ， 卻 欲言又止 。 嘉美 ： （ 恍惚 ） 戒 毒 ？ 又 雲 ： 秦凱莉 帶 她 兒子 到 動力會 尋求 幫助 ， 本 生 老師 帶 著 你們 幫 他 戒 毒 對 吧 ？ 嘉美 顯露 驚恐 神色 ， 又 隨即 改口 。 嘉美 ： 對 ， 他們 在 戒 毒 。 又 雲 ： 我 希望 妳 能夠 坦承 ， 傷害 致死 是 重罪 ， 七 年 起跳 ， 甚至 無期徒刑 。 妳 要 把 妳 所 看到 的 、 所 聽到 的 告訴 我們 ， 我們 才 有 辦法 幫 妳 。 嘉美 ： 有 ， 我 知道 的 都 會 跟 妳 講 。 又 雲 ： 我 可以 看看 妳 家 嗎 ？ 嘉美 ： 當然 ， 當然 。 不好意思 ， 我 家 小 ， 有點 亂 。 檢察官 ， 我 其實 都 不 清楚 ， 我 去 希格瑪 莊園 只是 去 打掃 而已 ， 有時候 他們 也 讓 我 上課 ， 那 其他 ， 我 不 知道 他們 在 做 什麼 ， 而且 我 還 有 三 個 小孩 ， 我 要 做 其他 的 工作 賺錢 。 又 雲 ： 根據 我們 掌握 的 資料 顯示 ， 妳 上 過 動力會 的 極限 課程 ， 以 位階 來 說 ， 妳 應該 就 是 研習師 ， 妳 不可能 什麼 事情 都 不 知道 。 嘉美 ： 沒有 ， 我 只 是 清潔工 ， 我 只是 去 那邊 打掃 去 還 學費 ， 學費 還完 就 … … 我 就 跟 他們 沒關係 了 。 安怡 ： 誰 雇用 妳 到 莊園 打掃 ？ 嘉美 ： 蔡 師兄 ！ 又 雲 ： 就是 蔡有儒 告訴 我們 妳 是 研習師 ， 而且 當天 妳 也 在場 。 嘉美 ： 沒有 ， 蔡 師兄 記錯 了 。 檢察官 要不要 再 喝 個 水 ？ 又 雲 想要 離開 時 ， 又 回 過 頭 。 又 雲 ： 對了 ， 妳 看到 紀新 在 戒 毒 的 過程 ， 妳 有 什麼 感覺 ？ 嘉美 悲傷 地 看 著 又 雲 ， 隨即 像 是 想起 什麼 般 地 驚醒 。 嘉美 ： 我 不 知道 妳 說 什麼 戒 毒 ， 我 知道 他 有 來 。 我們 都 對 他 很 好 ， 還 輪流 送 飯 給 他 吃 ， 誰 都 沒想到 他 會 用 那樣 激烈 的 方式 …… __UNDEF__ 又 雲 ： 來 回應 你們 對 他 的 愛 ？ 嘉美 ： 對 。 （ 背書 ） 沒想到 他 會 用 那麼 激烈 的 方式 來 回應 我們 對 他 的 愛 。 維成 突然 帶 著 孩子 回來 ， 沉重 的 對話 突然 被 孩子 的 紛擾 打斷 。 三 子 ： 媽媽 ， 我們 回來 了 。 嘉美 ： 回來 了 ？ 來 ， 進去 ， 東西 放好 ， 洗手 。 我 先生 。 又 雲 ： 你 好 ， 我 是 檢察官 詹又雲 。 我 來 問 譚 小姐 有關 希格瑪 莊園 的 事情 。 維成 像 被 電擊 ， 卻 擠出 笑容 ， 用力 點點頭 ， 盡可能 表現 正常 。 38 ． 日 ／ 維成 家 外 巷弄 走道 ／ 安怡 、 又雲 __UNDEF__ 又雲 走 在 前面 ， 安怡 快步 趕上 。 安怡 ： 檢座 ， 我們 不 把 譚嘉美 帶回去 偵訊 嗎 ？ 又 雲 ： 在 她 的 孩子 面前 把 她 帶走 ， 不 太 好 。 安怡 ： 可是 你 知道 她 在 避重就輕 ， 她 應該 知道 更多 。 又 雲 ： 就是 因為 知道 她 知道 更多 ， 所以 先 放 著 ， 現在 問 不 出來 的 。 安怡 ： 放 著 不 怕 她 跑掉 ？ 又 雲 ： （ 停下 腳步 ， 看看 四周 ） 她 有 三 個 小孩 ， 她 先生 是 瘖啞 人士 ， 她 住 在 這 種 地方 ， 你 覺得 他們 能 逃到 哪裡 去 ？ （ 嘆氣 ） 什麼 叫作 窮 ， 就 是 窮 到 連 跑路 都 難 。 安怡 ： 檢座 ， 你 很多 天 沒 回去 了 吧 ？ 你 要不要 回去 休息 一下 ？ 39 ． 日 ／ 解剖室 ／ 又雲 、 法醫 、 助理 、 紀新 __UNDEF__ 紀新 的 屍身 躺 在 解剖台 上 ， 身 上 有 多 處 瘀傷 ， 四肢 腫脹 。 法醫 正在 檢視 屍體 外部 ， 助理 拍照 記錄 。 又 雲 站 在 法醫 身旁 觀看 ， 他們 都 穿著 隔離衣 ， 戴 著 口罩 、 防護帽 。 法醫 翻看 著 紀新 的 手腕 ， 腕部 有 明顯 綑綁 造成 的 擦傷 及 瘀傷 。 助理 快速 拍下 傷痕 。 法醫 ： 雙手 手腕 擦 挫傷 。 死者 生前 可能 遭到 綑綁 ， 掙扎 時 留下 這 個 很 深 的 傷痕 ， 應該 是 被 長時間 綑綁 造成 的 。 法醫 瞇 著 眼 ， 發現 腕 上 有 碎屑 。 他 拿 了 支 鑷子 ， 夾 起 碎屑 ， 放進 夾鍊袋 。 又 雲 ： 這 是 什麼 ？ 法醫 ： 某 種 植物 纖維 ， 大概 是 綑綁 死者 的 繩索 殘留 下來 的 。 法醫 繼續 拿起 量尺 ， 丈量 紀新 大腿 外側 的 瘀傷 。 法醫 ： 右 大腿 外側 有 鈍器 擊打 造成 的 挫傷 。 八 公分 。 法醫 持續 檢視 、 丈量 屍身 上 的 傷口 。 又 雲 皺眉 ， 看 著 遺體 上 一道道 的 傷痕 ， 感到 心痛 。 法醫 完成 屍體 外部 檢視 ， 放下 量尺 ， 拿起 工具盤 上 的 解剖刀 。 法醫 看 了 又 雲 一 眼 ， 又 雲 點點頭 ， 法醫 從 屍身 右 鎖骨 往 胸口 斜 劃下 第一 刀 。 40 ． 日 ／ 解剖室 ／ 又雲 、 凱莉 、 安怡 、 法醫 __UNDEF__ 解剖台 上 蓋 了 塊 白 布 ， 白 布 下 有 具 人形 的 物體 。 從 天花板 投落 的 白 燈 ， 將 不鏽鋼 壁板 、 解剖台 、 冷藏櫃 …… 等 滿 室 的 鋼製 器具 抹上 一 層 霜白 ， 使 室 內 更 添 幾 分 陰冷 氛圍 。 門 打開 ， 安怡 帶 著 凱莉 ， 凱莉 一 臉 戒心 地 站 在 門口 。 又 雲 ： 進來 吧 ！ 我 知道 現在 讓 妳 看 紀新 很 殘忍 ， 但是 妳 要 看清楚 妳 隱瞞 的 真相 造成 什麼 樣 的 後果 。 凱莉 害怕 地 望 向 又雲 身後 那 座 蓋 著 白 布 的 解剖台 。 凱莉 面 無 表情 走到 解剖台 邊 。 又 雲 揪 著 白 布 一 角 ， 果決 地 扯下 白 布 。 紀新 蒼白 腫脹 的 屍身 上 ， 有 個 大大 的 Y 字型 切口 ， 從 兩 側 肩膀 劃 至 恥骨 。 切口 雖 已 縫合 ， 但 滿 布 縫線 的 切痕 反而 更加 恐怖 ， 彷彿 三 隻 交會 的 蜈蚣 。 凱莉 雙手 捂住 嘴 ， 強 忍住 哭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