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創傷 ， 才 能 從 被害人 （ victimization ） 的 狀態 中 恢復過來 。 我 認為 這些 看法 太過 重視 童年 的 重要性 了 ， 事實 上 ， 我 認為 過去 的 歷史 並 沒有 那麼 重要 。 其實 並 沒有 任何 實驗 支持 童年 事件 會 影響 成人 的 個性 ， 也 沒有 任何 證據 指出 過去 決定 未來 。 五十 年 前 ， 許多 研究 者 很 熱心 的 要 找 童年 決定 成人 發展 的 證據 ， 他們 以為 可以 找到 很多 童年 不幸 造成 的 毀滅 效果 ， 例如 ： 父母 死亡 、 離婚 、 童年 得 重病 、 被 打 、 被 忽視 、 遭到 性虐待 ， 都 會 造成 成年期 的 行為 失常 。 經過 大規模 的 調查 成人 心理 衛生 和 童年 不幸 的 關係 ， 結果 成績 並 不如 研究 者 所 預期 。 雖 有 一些 支持 的 數據 出現 ， 但 卻 不 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假如 母親 在 你 11 歲 以前 過世 ， 你 長大 後 比較 容易 憂鬱 — 但 並 沒有 很 憂鬱 ； 你 還 必須 是 女性 ， 而 這 效應 也 只 在 一半 的 研究 中 出現 過 。 至於 父親 的 過世 ， 對 你 沒有 任何 可 測 得 出 的 影響 。 假如 你 是 長子 ， 你 的 智商 比 你 的 弟妹 高 ， 但是 只 高 一 分 。 （ 譯註 ： 這 點 現在 已 知 是 不 正確 的 ， 事實 上 並 沒有 出生 別 效應 ， 請 參見 《 教養 的 迷思 》 ， 中譯本 商周 出版 ； 以及 《 本性難移 》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。 ） 假如 你 的 父母 離婚 ， 對 童年期 晚期 及 青春期 是 會 有 一些 干擾 效應 ； 但 隨著 你 繼續 長大 ， 這些 問題 便 逐漸 消失 ， 到 成年 後 已 不易 偵查 得 到 。 童年 時 的 大 災難 可能 對 成年 後 的 性格 有 一些 影響 ， 但是 也 僅只 少數 不易 察覺 的 部分 。 簡單 地 說 ， 童年 的 不幸 不能 決定 長大 後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問題 ， 你 沒有 任何 理由 將 自己 的 沮喪 、 焦慮 、 婚姻 不 美滿 、 嗑 藥 、 性 問題 、 失業 、 攻擊性 、 酗酒 或 暴怒 ， 怪罪 到 童年 的 任何 事件 上去 。 很多 這 類 的 研究 在 研究 方法 上 通常 會 有 缺失 ， 在 熱衷 於 支持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時 ， 忘記 了 控制 基因 。 一九九○年 以前 ， 這些 研究者 被 他們 的 偏見 所 矇蔽 ， 沒有 看到 暴力 的 父母 可能 會 把 暴力 傾向 基因 遺傳給 他 的 孩子 ， 所以 孩子 長大 後 虐待 自己 的 孩子 或 犯下 刑事 罪行 ， 很 可能 是 先天 的 關係 而 不 是 後天 的 。 現在 有 研究 調查 一 出生 便 被 不同 家庭 收養 的 同 卵 雙胞胎 ， 等到 成年 後 觀察 他們 的 人格 異同 ， 這 種 研究 便是 控制 了 基因 ， 因為 同 卵 雙胞胎 基因 一模一樣 ； 也 有 研究 調查 被 收養 孩子 長大 後 人格 的 傾向 ， 將 它 與 生身 父母 與 養父母 的 人格 特質 作 比較 。 這些 研究 都 發現 ， 基因 對 成人 人格 有 很 大 程度 的 影響 ， 而 童年 事件 的 效果 卻 是 微乎其微 。 在 權威性 、 宗教 信仰 、 工作 滿意度 、 保守性 、 憤怒 、 沮喪 、 智慧 、 酗酒 、 幸福感 及 各 種 怪癖 上 ， 不 在一起 長大 的 同 卵 雙胞胎 之間 的 相似性 ， 遠 超過 一起 長大 的 異 卵 雙胞胎 。 同樣 的 ， 收養 的 孩子 長大 後 ， 跟 親生 父母 在 上述 人格 特質 的 相似性 遠 大於 養父母 。 這 表示 佛洛伊德 跟 他 的 追隨 者 所 強烈 主張 的 ： 童年 事件 決定 成人 生活 的 說法 是 完全 不 對 的 。 特別 強調 這 一 點 ， 主要 是 我 相信 有 很多 讀者 沉溺 於 他們 的 過去 ， 而 對 未來 採取 被動 的 態度 ， 因為 他們 相信 自己 被 禁錮 在 過去 的 歷史 裡 。 這 種 態度 也 是 「 受害 者 學 」 （ victimology ） 的 哲學 基礎 ， 這 種 說法 現在 席捲 美國 ， 威脅到 美國 立國 精神 的 個人 主義 ， 以及 每 個 人 為 自己 行為 負責 的 個人 責任 主義 。 只要 知道 一 個 事實 — 早期 生活 事件 對 成人 生活 沒有 或 只 有 一點點 影響 — 就 足以 解放 很多 人 的 心靈 ， 而 這 心靈 解放 正 是 本 章 的 重點 。 所以 如果 你 也 認為 自己 的 過去 迫使 你 走向 一 個 不 快樂 的 未來 ， 現在 你 有 足夠 的 理由 丟棄 這 種 說法 。 另外 一 個 很多 人 相信 ， 最後 成為 「 教條 」 的 說法 是 情緒 動力 說 （ hydraulics __UNDEF__ of emotion ） ， 也 是 把 人 禁錮 到 他 的 過去 中 。 當 佛洛伊德 提出 這 個 說法 時 ， 他 並 沒有 提出 支持 的 證據 ， 也 沒有 人 質疑 這 個 說法 的 正確性 ， 很 快 就 打入 了 文化 和 學術界 。 情緒 動力 事實 上 就 是 心理 動力學 （ psychodynamics ） 的 意思 ， 也 是 佛洛伊德 理論 的 名稱 或 他 的 學派 名 。 佛洛伊德 把 情緒 看成 是 一 個 系統 內 的 力量 ， 這 個 系統 有 著 不可 穿透 的 薄膜 ， 好像 汽球 一樣 ， 假如 你 不 讓 自己 把 這 個 情緒 表達出來 ， 它 就 會 想 辦法 從 別的 地方 鑽出來 ， 通常 是 出現 一 種 不 好 的 行為 徵候 。 在 憂鬱症 的 領域 ， 否定 上述 的 理論 是 經過 一 番 奮鬥 的 。 貝克 發明 了 認知 治療 法 ， 這 是 目前 以 談話 治療 憂鬱症 中 用 得 最 廣泛 、 也 最 有效 的 方式 。 當 貝克 發明 這 個 方法 時 ， 我 正巧 在場 ， 一九七○ ～ 七二年 我 在 精神科 實習 ， 貝克 是 我 的 老闆 。 他 回憶 在 一九五○年代 末期 ， 他 正 完成 精神科 中 佛洛伊德 學派 的 訓練 ， 被 指派 去 做 憂鬱症 患者 的 團體 治療 ， 心理 動力學 的 說法 是 治療 者 可以 治癒 憂鬱症 的 患者 ， 只要 你 能 使 他 打開 心胸 ， 暢談 他 童年 的 事 ， 把 壓抑 的 情緒 宣洩出來 ， 這 個 傷口 就 會 癒合 。 貝克 發現 憂鬱症 的 病人 都 很 願意 說出 自己 過去 的 錯事 或 傷害 ， 而且 可以 說 很 久 ； 問題 是 每 說 一 次 過去 ， 傷口 就 被 拉開 一 次 ， 而且 越 說 越 糾纏 不 清 ， 偶爾 還 會 造成 病人 自殺 。 所以 他 發展出 認知 治療 法 ， 使 人們 不再 受 過去 不幸 遭遇 之 苦 ， 使 他們 改變 對 現在 和 未來 的 看法 。 認知 治療 法 的 效果 跟 抗 憂鬱症 藥物 一樣 好 ， 更 好 的 地方 是 ， 一旦 改變 了 人 的 想法 ， 憂鬱症 便 不會 復發 ， 所以 我 認為 貝克 是 個 偉大 的 心靈 解放 者 。 憤怒 是 另 一 個 心理 動力學 受到 仔細 檢驗 的 領域 。 美國 與 東方 的 文化 很 不 一樣 ， 是 一 個 有 話 直說 旳 社會 ， 美國人 注重 誠實 、 正義 ， 甚至 認為 把 憤怒 發洩出來 是 健康 的 事 ， 所以 會 喊叫 、 抗議 、 挑戰 別人 （ 就 如 電影 《 緊急 追捕 令 》 〔 Dirty Harry 〕 中 ， 克林 ． 伊斯威特 的 「 來 吧 ！ 讓 我 痛宰 你 。 」 ） 。 美國人 之所以 勇於 表達 憤怒 的 情緒 ， 有 一 部分 是 因為 相信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， 認為 假如 不 發洩出來 ， 這 股 憤怒 會 從 別的 地方 冒出來 ， 通常 破壞力 更 大 ， 像 造成 心臟病 。 但 這 個 理論 其實 是 錯 的 ， 事實 正好 相反 ， 沉溺 在 過去 及 發洩 憤怒 情緒 會 製造出 更多 的 心臟病 及 更多 的 憤怒 。 後來 發現 ， 外顯 的 敵意 表現 是 Ａ型 人格 — 心臟病 關係 的 元凶 ， 而 時間 的 急迫 、 強大 競爭 壓力 和 壓抑 怒氣 與 Ａ型 人 得 心臟病 並 沒有 什麼 關係 。 有 一 項 研究 找來 二百五十五 名 醫學院 學生 進行 外顯 敵意 的 人格 測驗 ， 發現 二十五 年 以後 ， 這些 學生 都 已 成為 醫師 時 ， 最 憤怒 的 人 得 心臟病 的 機率 是 最 不 憤怒 者 的 五 倍 。 在 另 一 項 研究 中 ， 觀察到 心臟病 發作 機率 最 高 的 人 ， 是 被迫 等待 時 聲音 最 大 、 最 不耐煩 、 最 容易 把 憤怒 發洩出來 的 人 。 在 實驗室 中 ， 當 男生 把 憤怒 壓抑 下去 時 ， 他 的 血壓 其實 是 下降 的 ， 當 他 決定 把 情緒 表達出來 時 ， 他 的 血壓 就 上升 了 。 女性 表達 憤怒 時 也 會 使 她 的 低血壓 上升 ， 相反 的 ， 以 友善 的 方式 處理 侵犯 行為 時 ， 血壓 反而 下降 。 我 希望 提出 一 個 更 符合 實驗 證據 的 方式 來 看 情緒 。 在 我 看來 ， 情緒 的確 是 被 一 層 膜 所 包裹 ， 但 這 是 一 張 可以 穿透 的 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