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從 1896年 的 《 基督 會報 》 到 1932年 《 青年 進步 》 停刊 ， 青年會 之 機關報 共 發行 了 三十七 年 ， 是 二十世紀 在 華 基督教 刊物 中 ， 面向 社會 且 又 發行 廣大 、 極 富 特色 的 刊物 。 李入林 曾 指出 ： 「 民國 成立 以來 ， 公家 對於 農村 衛生 ， 殊 少 注意 。 除 一二 農村 衛生 實驗區 外 ， 衛生 設施 大部分 集中 於 都城 大市 ， 殊為 失計 。 」 30 而 教會 的 農村 事業 ， 教育 與 衛生 兩 方面 是 不可 分割 的 ， 衛生 與 現代 生活 需要 被 教導 ， 所以 衛生 觀念 常 被 包括 在 教育 事業 中 。 早 在 南京 國民 政府 未 成立 的 二○年代 初 ， 已 有 不少 教會 人士 同意 將 傳教 工作 放 在 到 農村 去 ， 而且 有 不少 的 教會 團體 開始 注意 此 事 。 當時 教會 的 教育 事業 ， 包括 中國 基督教 全 國 協會 ， 逐步 推動 辦理 全 國 公民教育 運動 ， 希望 能 培養 平民 有 愛國 、 救國 的 責任感 ， 其中 ， 衛生 與 慈善 之 調查 事業 都 在 教會 的 規劃 名單 中 。 311926年 ， 已 有 聯合 改進 農村 生活 之 結合 ， 有 中華 職業 教育社 、 中華 教育 改進社 、 中華 平民教育 促進會 、 東南 大學 農科 教育科 合設 「 聯合 改進 農村 生活 董事會 」 ， 也 推 陶知行 為 主席 ， 其下 就 有 箴言 ： 「 基督教 教育 宗旨 ， 造就 健全 國民 ， 發展 共和 精神 ， 培養 職業 知能 ， 更 以 基督 之 犧牲 服務 精神 ， 完成 其 高尚 人格 。 」 32 雖然 教育 工作 已經 開展 ， 但 衛生 工作 還 有 實際 施行 的 層面 需要 去 調查 與 理解 ， 然後 才 能 展開 行動 。 1935年 ， 毛吟搓 曾 寫 《 基督教 的 農村 事工 》 ， 這 本 書 是 他 應 中華 監理 公會 的 青年 團契 大會 在 杭州 開會 時 ， 該 會 主任 希望 毛吟搓 撰寫 的 。 他 分析 了 中國 農村 衰弱 的 近因 與 遠因 ， 包括 了 外國 和 本土 的 不良 因素 。 他 認為 中國 的 農村 廣大 ， 即使 是 生 在 農村 ， 都 不見得 了解 全 國 的 狀況 。 而 對於 農村 事業 的 調查 與 統計 ， 向來 沒有 開展 ； 政府 不 重視 ， 當然 屬於 農村 的 事業 團體 也 非常 少 。 這些 都 導致 了 農村 經濟 破產 ， 洋貨 充斥 、 農民 的 國貨 慘 賠 ， 盜匪 橫行 、 教育 落後 等等 問題 。 基督教會 對 此 問題 的 關懷 ， 將 在 下 一 小節 分析 。 33 三 、 基督教 對 農村 事工 與 醫療 衛生 之 描述 依 報刊 的 資料 顯示 ， 中國 的 基督教會 於 二○年代 初 開始 重視 農村 問題 ， 1922年 有 人 指出 ， 教會 將 城市點 作為 佈道 的 主力 是 大錯特錯 的 ， 應該 轉往 農村 。 若 希望 基督教 能夠 中國化 ， 有 一 天 能 中華 歸主 ， 就 必須 重視 農村 的 佈道 。 34 還 有 人 舉 耶穌 對 農村 的 重視 ： 「 耶穌 走遍 加利利 ， 在 各 會堂 裡 教訓 人 ， 傳 天國 的 福音 ， 醫治 百姓 各 樣 的 病症 。 」 35 周博夫 則 指出 ： 「 近來 高唱 『 自傳 』 、 『 自養 』 、 『 自立 』 和 什麼 『 本色 的 教會 』 ， 這些 目標 何時 能 達到 呢 ？ 以 我 看 非 待 農村 基督化 之後 不可 。 農村 基督化 之 日 ， 就 是 本色 教會 實現 之 時 。 」 36 1924年 ， 王鑰東 指出 ， 整 個 「 中華 歸主 」 的 運動 當時 皆 以 城市 為 中心 ， 似乎 有些 空洞 。 中國 大部分 的 人口 都 住在 鄉村 ， 所以 「 中華 歸主 必 以 農村 教會 為 前提 」 ， 必須 要 打破 過去 教會 領袖 專注 於 城市 的 舊 觀念 。 王 指出 ， 現在 具體 做法 是 要 先 展開 對 農村 的 風俗 、 人情 、 土地 等 問題 之 考察 ， 才 能 了解 什麼 是 農村 最 需要 進行 的 事工 。 細部 的 不 說 ， 如果 能 在 農村 開辦 醫院 ， 使 農民 不 受 庸醫 愚弄 ， 又 能 與 病人 講道 ， 實 比 蓋 城市 醫院 更加 事半功倍 ； 也 可以 舉辦 滅蠅會 、 禁賭會 ， 抑或是 創辦 慈善 機關 ， 處理 包含 養老 、 育嬰 等 事 。 37 可惜 ， 多數 醫生 都 居住 在 大 城市 中 ， 為 謀 自己 的 發財 ， 不 願 往 農村 去 ， 毛吟搓 認為 這 就 像 耶穌 說 的 ： 「 我 餓 了 ， 不 給 我 吃 ， 渴 了 不 給 我 喝 ， 作客 旅 不 留 我 住 ， 我 赤身 ， 不 給 我 穿 ， 病 了 ， 坐監 ， 不 來 看顧 我 。 」 38 在 進入 實際 農村 工作 前 ， 要 先 進行 一些 調查 。 早期 的 農村 調查 與 鄉村 建設 、 教育 等 有 密切 關係 ， 通常 結合 調查 與 實驗 等 步驟 ， 多 由 教會 大學 的 知識 份子 和 基督教 團體 合作 而 展開 。 39 例如 1928年 平教會 成立 了 統計 調查處 （ 後 改為 社會 調查部 ） ， 知名 社會 學者 李景漢 即 被 平教會 聘為 調查處 （ 部 ） 主任 ， 健康 衛生 當然 是 調查 的 項目 之 一 ； 他 同時 也 擔任 燕京 大學 教師 ， 指導 學生 一同 展開 調查 工作 ， 是 教會 大學 鄉村 調查 的 典範 之 一 ， 其他 教會 大學 的 調查 工作 也 相繼 展開 。 40 又 如 1919年 北京 華洋 義賑會 、 41 金陵 大學 （ 如 金陵 大學 農經系 ） 於 1928年 開始 進行 之 農村 調查 都 是 顯 例 。 後者 早 於 1922年 就 設有 農業 專修科 和 鄉村 師範 科 ， 但 多 偏重於 教育 ； 42 至 1928年 始 分出 農業 與 教育 兩 組 ， 當時 就 設有 實習 活動 課 ， 包含 農業 的 生產 與 地質 調查 等 課程 。 在 衛生 方面 ， 該 科 設有 兩 類 學校 ， 一 類 為 農村 小學 ， 一 為 農民 服務社 ， 後 設有 「 衛生股 」 ， 其 初 擬 之 組織 有 ： 農村 衛生所 、 衛生 運動 、 嬰兒 保育會 和 農村 浴室 等 ， 其他 如 教育 、 娛樂 等 事項 ， 也 都 有 專股 負責 ， 除 調查 外 ， 也 進行 一些 實際 的 農村 工作 。 43 當然 ， 這些 工作 都 是 在 摸索 中 逐步 前進 的 ， 随著 農村 逐漸 被 重視 ， 有 更多 的 描述 與 觀察 文字 出現 。 當時 基督徒 一方面 進入 農村 、 另一方面 進行 調查 與 描述 ， 以 求 在 傳教 工作 上 發現 可 著力 之 處 ， 這 就 與 教會 大學 的 社會 調查 不 完全 相同 ， 因為 它 通常 與 傳教 工作 更 直接 相關 。 一 本 由 上海 廣學會 編纂 的 《 農村 建設 討論會 報告書 》 ， 可能 是 之前 工作 的 討論 報告 。 它 揭示 在 農民 教育 上 ， 兒童 教育 固然 重要 ， 但 農村 多 是 青年 、 成年人 ， 對 其 「 補充 教育 」 ， 也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救濟 農村 的 積極 目的 是 要 改良 農村 ， 在 醫藥 衛生 方面 ， 除了 教育 父親 要 為 家庭 成員 的 健康 負責 外 ， 母親 的 角色 也 很 重要 ， 因為 母親 的 角色 ， 往往 與 家庭 的 清潔 與 整齊 更 有關係 ， 而且 負責 兒女 疾病 的 預防 和 診治 工作 ， 也 和 母親 的 角色 相關 ； 至於 青年 ， 則 要 導引 其 鍛鍊 體格 ， 增強 身體 ； 當然 ， 其他 方面 也 很 重要 ， 多 與 基督教 的 信條 有關 ， 例如 愛情 的 清潔 、 婚姻 的 神聖 等等 。 44 章 之汶 則 認為 ， 農村 可以 進行 的 事工 ， 例如 「 傳 福音 給 貧窮 的 人 」 、 使 「 瞎眼 的 看 得 見 」 ， 只 讓 文盲 得 見 真理 ； 至於 要 讓 「 受 壓制 的 得 自由 」 ， 指 的 是 肉體 的 壓制 ， 便 要 用 「 衛生 」 來 解決 ， 章 認為 這 和 定縣 的 四 大 教育 是 相同 的 ， 也 是 基督教 可以 努力 的 地方 ， 當然 ， 衛生 需要 有 人 和 醫院 來 幫忙 ， 也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45 當時 對 農村 環境 與 衛生 的 描述 ， 大概 有 以下 諸 端 。 農村 本 有 其 衛生 之 條件 ， 如 恬靜 自然 、 空氣 好 、 環境 清幽 、 人口 少 等等 。 所 缺乏 的 只 是 醫療 資源 ， 如 醫生 、 藥品 之 不足 ， 還 有 現代 衛生 觀念 之 不足 ， 所以 通常 農民 只 能 乞求 郎中 和 穩婆 。 46 各 種 迷信 問題 是 基督教 最為 關注 的 ， 毛吟搓 就 指出 「 農民 無智 」 ， 他 說 ： 「 害 了 病 ， 往往 在 初起 不肯 延醫 服藥 ， 只 在 求籤問卜 ， 一旦 病重 ， 心慌意亂 的 瞎 請 醫生 ， 結果 人 財 兩 失 。 」 47 所以 一方面 教會 應 設立 農村 醫院 ， 也 應該 要 取締 庸醫 ， 徹底 隔除 農村 惡習 ， 並 宣傳 普遍 的 衛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