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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歌 如今 只 留 得 長江 黃河 日夜 嗚咽 流 著 濁淚 向 東 奔逃 所以 請 用 4/4 拍子 的 慢板 來 吟唱 這 種 鄉愁 吧 一九八八 颱風 ── 記 一九九一 世界 政局 風雲 恐懼 使 她 的 肩膀 縮小 , 成為 陵夷 的 小小 山脈 擋不住 任何 侵犯 的 力量 。 她 細微 的 汗毛 被 強大 的 氣壓 向 上 懾 起 ; 感覺 一 股 磁力 吸引 著 她 ── 貼近 天空 的 旋渦 。 啊 ! 一 場 什麼 樣 的 風暴 將 凌辱 她 , 或 則 洗滌 她 ? 她 仰望 旋渦 裏 的 一 張 容顏 , 顫抖 探問 颱風 的 名字 ; 他 囂張 地 回答 : free __UNDEF__ 一九九二 城市 之 魅 你 花 了 一百 塊 的 價值 讓 人 在 木頭 上 刻 ── 你 名字 的 靈魂 它 在 存款簿 上 親吻 而 在 提款 時 舔舐 辛苦 的 血汗 有 一 日 , 你 消失 於 比率值 的 社會 裏 那 枚 烙 著 名字 的 印章 便 悄悄 地 埋藏 了 一 個 人生 遂 成 小小 的 墓碑 一九八八 大雨 __UNDEF__ I __UNDEF__ 地球 有 哭 過 的 痕跡 。 很 顯然 地 她 剛剛 傷心 過 , 這裏 遺留 的 線索 在在 指出 地球 的 多愁善感 。 比 宗教 的 犧牲 者 , 更甚 II __UNDEF__ 泛古 年代 雷電 在 天空 喋喋不休 地 爭論 ; 上 一 個 地球 毀滅 的 原因 __UNDEF__ III 曾經 大暑 。 一九九一 收音機 外面 的 陽光 嬉弄 著 調色盤 的 遊戲 。 喧嘩 的 季節 ; 關於 麻雀 人聲 車 馬 工事 地 鳴 以及 雲層 的 手語 。 昨夜 , 一連串 的 夢境 被 噪音 污染 , 我 的 囈語 分貝 竟然 吵醒 了 熟睡 的 自己 … … 起床 的 那 一 刻 , 我 忽然 明白 : 寧靜 不 是 人生 的 主題 , 全 世界 的 靈魂 既 囿於 單獨 的 個體 , 又 不甘寂寞 ; 於是 他們 藉由 說話 出賣 自己 一九九一 輕金屬 女兒 ── 給 我 不 敢 出世 的 女兒 , 及 全 天下 的 女兒 女兒 有 雙 敏感 的 大 眼睛 , 像 昂貴 無比 的 冰淇淋 , 任 她 融成 水水糊糊 的 , 感覺 可口 萬分 , 卻 沒 人 敢 咬 一 口 。 不 , 女兒 的 臉 才 是 最 營養 的 。 有 軟 甜 的 肉 、 和 一點 起司 奶味 舔 多久 都 不 嫌 膩 。 女兒 總 以 半 溶化 的 眼神 , 向 爸爸 或 老天爺 , 默默 祈禱 一 個 不可能 的 禮物 : 「 給 我 一 個 真正 的 爸爸 ! 」 不管 她 的 爸爸 是 貝克漢 、 比爾蓋茲 、 還是 巴菲特 、 郭台銘 、 或 老虎 伍茲 , 誰 誰 誰 的 財富 誰 誰 誰 的 權勢 誰 誰 誰 的 俊俏 都 不 是 女兒 心 中 想要 的 。 爸爸 總是 自以為 做 了 很多 , 甚至 超過 女兒 的 想像 , 直到 秘密 被 揭發 那 可憐 的 女兒 卻 承受不住 , 「 你們 不要 太 超過 了 ! 」 她 對 追問 不停 的 外人 大喊 , 其實 是 喊 給 爸爸 聽 的 。 你 聽到 了 嗎 ? 爸爸 , 女兒 要 的 禮物 從來 很 簡單 。 不必 花 大錢 買 珠寶 、 豪宅 只要 你 像 個 真正 的 爸爸 , 那樣 愛 著 平凡 的 女兒 那樣 把 她 的 手 牽給 下 一 位 可愛 的 男人 以 作為 她 心 中 設想 的 爸爸 之 手 , Clean-handed __UNDEF__ 如此 清白 、 敦厚 而 溫柔 , 女兒 那 身 白紗 禮服 就是 祭獻 而 失去 -- 失去 生 她 的 爸爸 , 祭獻給 不 知 幸福 還是 痛苦 的 婚配 。 「 爸爸 、 爸爸 、 爸爸 … … 怕怕 。 」 女兒 如此 害怕 這 個 新 的 爸爸 。 她 沒有 獲得 爸爸 真正 的 承諾 , 只好 小心翼翼 地 接受 新 的 謊言 。 「 我 會 一輩子 愛 妳 。 」 女兒 的 眼睛 溶 得 更 快 了 , 連 眼前 這 男人 都 看 不 清 。 爸爸 說 再見 , 就是 這樣 了 , 沒 什麼 好 期待 。 一 輩子 的 女兒 可憐 沒 人 愛 。 這 個 爸爸 , 那 個 爸爸 都 是 狐狸 跟 野狼 變 的 。 女兒 很 清楚 爸爸 是 什麼 動物 , 可能 愛 她 騙 她 害 她 打 她 棄 她 毀 她 。 「 我 愛 妳 」 是 欺騙 「 我 寵 妳 」 是 傷害 「 我 保護 妳 」 是 暴力 「 我 養 妳 」 是 離棄 。 爸爸 對 女兒 說 , 我 給 妳 那麼多 的 保證 , 妳 不要 怕 , 來 執 子 之 手 , 白頭偕老 。 公主 青蛙 , 永遠 幸福 快樂 。 爸爸 說 的 是 騙 小孩 的 童話 , 爸爸 說 的 故事 永遠 悲劇 收場 。 女兒 不 想 遺傳 媽媽 的 宿命 , 她 回頭 , 終於 看 了 媽媽 的 臉 , 那 一 雙 永遠 黏糊糊 冰淇淋 的 眼睛 已 完全 溶化 , 媽媽 張嘴 自己 舔吃 著 , 女兒 竟 也 開始 吃 起 自己 的 臉 。 爸爸 , 你 敢 不 敢 舔 一 口 ? 二○○八 聽 海子 的 媽媽 朗誦 祖國 是 虛幻 的 所以 你 夢見 奔馬 而 牠 在 六月 的 廣場 上 瘋狂 了 踐踏 那些 不 了解 你 的 詩 的 學生 這 一 刻 上台 的 老媽媽 是 你 的 女兒 你 是 她 天 上 不 老 的 兒子 她 念 著 那 首 年青 的 詩 給 我 給 今晚 所有 的 人 聽 老媽媽 她 的 聲音 沒有 顫抖 偶 有 遲鈍 。 海子 , 你 的 空白 比 這 一 節拍 停 得 還 久 二十 年 你 只 跳 了 一下 老媽媽 請 您 別 停 太 久 我們 的 淚水 很 快 就 要 流下 了 旁邊 的 弟弟 也 比 當年 的 海子 大 了 看得出來 他 已 變成 哥哥 照顧 這 位 嬌小 的 老 女兒 下 一 刻 滿堂 掌聲 即將 響起 老媽媽 的 衰老 卻 沒有 搶拍 鏡頭 裡 的 她 已經 七十七 歲 而 海子 你 那 拍 停 在 二十五 歲 。 老女兒 媽媽 你 聽見 沒 , 那 迴響 多麼 綿長 多麼 綿長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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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 : 2012.3.24 於 秦皇島 參加 第一 屆 新 世紀 兩岸 詩歌 高端 論壇 暨 海子 詩歌 藝術節 , 在 朗誦 晚會 上 , 聽 海子 的 媽媽 朗誦 海子 詩作 〈 祖國 或 以 夢 為 馬 〉 , 一時 全 場 動容 、 靜默 , 唯有 媒體 跟 工作 人員 擠 在 前面 拍攝 。 我 更 是 激動 地 當場 寫下 初稿 , 寫畢 , 淚 已 潰堤 。 二○一二 人生 降落 ── 記 於 數 天 內 搭 飛機 、 高鐵 來 返 北 高 多 趟 有感 催眠 。 飄浮 。 你 安然 而 睡 , 夢見 整 個 動盪 且 曲折 的 人生 , 已 臨 終點 。 你 喊岀 夢話 的 一 刻 , 還 不 知 驚醒 時 有無 魔術師 惡意 地 , 在 你 身下 豎 著 一 根 巨大 的 針 ; 或 一如 在 子宮 著床 時 柔軟 的 草地 … … 此刻 還 在 睡夢 中 的 你 , 已 知 凶險 卻 期待 安全 的 降落 。 你 還 能 笑 著 , 在 緊閉 的 眼 中 , 泛岀 安慰 的 淚光 。 二○○八 宅女 的 房間 他們 說 我 盯 著 螢幕 的 眼神 呆若木雞 他們 說 我 瘦瘦 的 身軀 柴柴 的 他們 說 我 說話 期期 艾艾 他們 說 我 的 名字 叫 宅女 他們 都錯 了 我 電腦 前 的 沉思 有 一 個 遠方 我 的 身體 只是 還 沒 打扮 還 沒 被 點燃 還 有 我 懶得 跟 笨蛋 講話 我 雖然 常常 窩在 家 但 我 是 我 房間 的 靈魂 宅女 是 他們 所 見 他們 不 知道 我 眼 裡 有 無限 個 房間 反 將 他們 一一 拘提 監禁 他們 必須 知道 我 是 誰 之後 我 才 會 打開 鎖 放 他們 走 現在 他們 都 在 新聞 裡 電腦 螢幕 前 看到 我 了 他們 都 是 我 的 親友 了 二○一○ 私釀 他 說 我 是 倔強 的 青梅 , 這麼多 年 過 了 , 還 在 枝頭 尋找 落點 ? 我 只是 早熟 過 了 , 卻 不 知 如何 人生 降落 。 於是 他 採收 這 半生不熟 , 置 我 於 秘密 的 甕 裡 , 用 甜 的 寂寞 想念 的 鹽分 陌生 的 溫柔 調和 、 覆蓋 、 發酵 , 治 我 難馴 的 青澀 。 長時間 , 他 催眠 我 我 入夢 時 , 他 亦 入夢 。 在 一幕幕 的 情節 中 , 他 睜 著 眼 帶 我 夢遊 : 「 1 , 2 , 3 , 時間 開始 跑 了 , 你 是 醒 著 4 , 5 , 6 陪 我 作夢 的 一 顆 青梅 , 7 , 在 我 之內 , 8 , 會 釀出 甜味 , 9 , 10 , 13 , 」 14 , 1516 , …19 , 202122 , 282930… , 3637383940 , 41 , 42 , 43 … 我 青澀 的 外表 , 初 老 了 。 有 幾 個 傷疤 宛如 胎記 , 但願 能 和 膚色 一起 皺黑 … … 而 他 給 我 的 時間 短 如 午寐 , 因此 我 的 睡眠 裡 總 有 陽光 窺看 我 的 熟成 。 討厭 。 一九九○ 生活 MTV 某 日 某 日 走 在 路 上 , 聽見 一 排 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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