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 了 ， …… 」 偷偷 成長 ； 以及 蛀牙 之後 的 換 齒 。 少年 終於 在 大 冰箱 中 發現 ； 那 一 顆 包裝 精美 的 ， 仍 被 禁止 食用 的 ， 青澀 蘋果 拿去 削 皮 ， 才 知 果肉 已 萎 。 老年 吃 了 無數 大大 大小 的 正餐 、 偏食 ， 胃 ， 卻 不 知 怎麼 地 感覺 ； 虛無 起來 … … 一九九○ 囚 推開 窗 ， 看見 人 推開 門 ， 看見 人 電視 裏 ， 又 是 人 收音機 ， 聽見 人 馬路 上 ， 全 是 人人 人人 人人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一九九○ 照片 一 個 呼吸 及 一 個 表情 冷凍 在 時間 的 溫度 裏 唯有 回憶 的 火爐 才 能 解凍 、 並 煮熟 那 個 年代 的 故事 述說 曾經 一九八七 狂飆 少年 於 一 個 不 知名 的 轉彎 後 ， 生命 便 停 在 那裏 。 那 屋簷 彷如 待 飛 的 金鳥 在 月光 下 蹲踞 著 ， 比 風箏 更 像 一 隻 鳥 ， 能 帶 你 進入 更 大 的 天空 。 旅人 ， 你 離開 的 距離 也許 不 夠 遠 ， 但 時間 ， 時間 已 長 得 夠 久 了 吧 ？ 當初 是 誰 將 你 製成 風箏 ？ 是 誰 把 風箏 放飛 ？ 那 記憶 已 如此 朦朧 像 今晚 ， 在 曼谷 的 月亮 ， 已經 幻化為 傳奇 神話 ， 宜 賦詩 宜 對影 把酒 讓 她 「 中國 」 一 整 晚 ， 讓 她 「 李白 」 式 的 酒 下 月光 ， 讓 你 感覺 ， 那 其實 是 故鄉 來 的 月亮 呀 ！ 二○○○ 居所 房子 住進 了 人 ， 就 變成 家 文字 住進 了 感情 ， 即 是 好 文章 犯人 住進 了 牢房 ， 代表 著 懲罰 種子 住進 了 泥土 ， 預言 了 開花 你 的 笑容 住進 我 的 心 ， 我 有 了 愛情 。 一九九九 你 像 風 一樣 你 像 風 一樣 ， 吻 我 全 身 緊張 的 肌膚 一 吻 ， 就 遍及 全 身 卻 毫不 戀棧 ， 這 瞬間 點燃 的 熱情 。 離去 ， 而 無痕 但 我 的 心 還 在 顫動 ， 我 的 手指 仍 在 搖晃 ， 像 陽台 上 的 盆栽 一樣 。 啊 ， 你 的 一 瞬 我 將 思念 甚 久 … … 一九九九 鏡面 你 用 雙手 掩住 那 張 小小 的 臉 ， 你 還 在 我 的 面前 世界 卻 不 ， 見 ， 了 。 沒 了 你 可愛 的 模樣 ， 「 我 在 」 的 世界 裡 鏡面 都 將 童年 遺忘 。 一九九九 無形 的 所在 你 在 我 心 中 的 版圖 是 一 處 溫柔 的 峭壁 。 高聳 而 嶙峋 的 線條 ， 雕刻出 你 自尊 的 瘦弱 ； 卻 讓 別人 將 你 看 得 更 高 了 。 如果 ， 我 的 心 在 暴風雨 ， 可否 自 那 峭壁 直 奔 而 去 ？ 反正 墜落 之後 ， 你 的 底層 還 有 一 汪 寬大 而 深沉 的 海 ， 來 接 。 一九九三 獨立 紀念日 ── 有情人 締盟 宣言 我 可以 將 你 獨立 。 將 你 獨立 ， 用 愛 來 立法 、 用 親吻 授權 給 你 。 在 我 心 中 的 版圖 上 你 是 一 個 小小 的 皇室國 ； 與 我 簽定 永久 盟約 的 共同體 。 無遠弗屆 的 主權 捍衛 、 長遠 的 生活 交流 、 跨越 自主權 的 限定 … … 讓 我們 平等 且 互享 一切 。 在 我們 金黃色 的 歷史 中 ， 鐫刻 著 我 溫柔 的 跋扈 獨裁 、 你 甘心 朝貢 的 濃情蜜意 ； 無能 分割 你我 的 命運 臍帶 。 親密 的 盟主 ， 我 將 在 二月 十四日 宣布 你 的 獨立 紀念日 ， 亦 是 我們 情愛 孿生 的 國慶 誕辰 。 二○○○ 不 死 不 活 ── 寫 兵馬俑 你 從 古 秦 的 地穴 ， 來到 現代 的 我 的 眼前 。 活 過 ， 死 了 ， 又 復活 的 你 成就不了 一 門 宗教 ； 但 我 在 看 你 的 時候 ， 彼此 都 成 了 不 死 不 活 的 歷史 的 信徒 。 二○○○ 大雪 初 降 此時 ， 我 想 他 是 需要 被 愛 的 。 被 一 個 很 了解 憂愁 的 負意 的 女子 ； 所 愛 「 我們 因 保持 孤獨 的 尊嚴 而 錯過 彼此 的 今生 。 」 她 說 然而 ， 那 是 上 一 次 死亡 以前 的 情節 了 「 現在 ， 我們 是 無法 相愛 的 一 幅 抽象畫 ， 和 一 首 晦澀 的 詩 。 」 他 與 她 見面 縱使 群 人 都 用 華麗 的 快樂 裝飾 顏面 ， 他們 的 神態 卻 彷彿 隱喻 著 一 個 在 耶誕夜 不 該 有 的 悲劇 線索 。 抽象 。 不解 。 晦澀 。 難 測 。 「 總之 ， 你 應當 知道 我 的 承諾 ， 在 下 一 次 會面 的 時候 ， 不准 再 搞 藝術 ！ 」 她 漸漸 退回 往事 中 的 年代 ； 而 他 留在 一九八八年 的 耶誕 前夕 ， 思考 著 如何 平凡 一點 ， 並且 懂得 去 赴 女子 的 預約 。 在 深夜 ， 他 的 側影 多麼 削弱 起來 … … 以至於 我 相信 ， 他 馬上 就 需要 愛 。 一九八九鬼 「 訪 舊 半 為 鬼 驚呼 熱 中 腸 」 ── 杜甫 ‧ 贈 衛八 處士 想 和 你 說 ： 「 又 如何 呢 ？ 做 一 隻 鬼 的 樂趣 便是 無聊 時 ， 啁啾 幾 遍 好友 為 我們 過分 虛榮 寫下 的 墓誌銘 。 」 你 幽幽地 ， 不 相關 地 ， 答道 ： 「 從來 沒有 一 次 清明 像 今早 那般 地 痛哭流涕 了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說 天氣 ， 」 「 不 ， 我 說 我 自己 。 」 我 有所 感悟 ； 「 也許 你 不 想 擁有 做 鬼 的 自由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們 投胎 去 。 」 「 我們 去 投胎 。 」 兩 粒 半 新 不 老 的 墳 ， 腫 在 初春 冒 綠芽 的 草坪 上 ， 像 繭 ； 未 破 一九八九 改變 「 你 從前 不 是 這樣子 的 ？ 何時 ， 你 變 得 如此 難吃 ？ 」 「 你 的 酸 彷彿 嫉妒 、 你 苦 得 像 棄婦 的 眼屎 、 你 腐敗 得 像 屍體 。 」 「 從 你 自詡為 生命 的 美食家 ， 之後 。 」 二○○一 疲倦 （一） 疲倦 就 像 胃酸 ， 在 體 內 發酵 、 冒泡 。 空空 的 身體 ， 被 虛幻 的 氣泡 結實 地 充滿 ， 連 打嗝 也 累 。 一 打完 嗝 ， 人 就 癱 了 。 （二） 忽然 ， 疲倦 就 來 了 。 從 背後 的 脊椎骨 ， 最 末 的 一 節 ， 它 以 酸溜溜 的 口氣 說 ： 「 是 我 ， 是 那 個 讓 你 知道 ， 人生 的 重量 的 鬼魂 ， 來 了 。 」 我 虛弱 的 身體 ， 開始 有 不 潔 的 陰氣 ， 冒出來 … … 七竅生煙 。 二○○一 愛情 經緯線 愛情 晚宴 一 開始 ， 他 便 暗 忖 錢包 裏 的 激情 是否 夠 付 她 的 消費 ？ 他 從來 沒有 使用 過 的 浪漫 似乎 鹹 了 點 ， 總是 讓 她 埋怨 近 入 中年 的 健康 危機 ； 10％ 的 輕鬆 ， 化解 一 天 生活 的 緊張 30％ 微微 一 笑 ， 遞給 他 一 張 心情 密碼 的 撲克牌 15％ 少許 女性 神秘 已經 夠 神秘 20％ 應 有 的 嫵媚 是 資生堂 的 復古 主義 15％ 帶 點 20 歲 少女 的 清純 ， 利於 撒嬌 20％ 「 ？ 」 在 進餐 時 ， 看 菜色 下 佐料 … … 那 女子 隨身 攜帶 一 張 戀愛 卡路里 的 營養 說明書 。 當 他 好不容易 邀請 她 來 入 餐 ， 並 掂 了 掂 口袋 中 裝滿 的 誠意 ， 總算 可以 放心 問 她 ： 「 幾 分 熟 的 ？ 」 ： 「 四 分 熟 即可 。 」 ？ ！ 原來 她 喜歡 有點 野蠻 的 味道 並 嗜 帶血 的 主餐 …… ！ 整 晚 ， 他 開始 計畫 如何 把 自己 的 激情 拿去 放 利息 ， 並 打算 將 保存 已 久 的 誠意 ， 寄託 於 某 銀行 的 保險箱 裏 … … 一九八九 有 人 向 我 索取 愛情 簡章 我 在 售貨窗 口 掛 起 「 公休 」 的 牌子 後 那 人 才 慌慌張張 跑來 用 手 扣 窗 說 還 賣 不 賣 還 賣 不 賣 我 用 失 了 感情 的 聲音 僵化 地 吐出 一 句 傷人 的 暗器 早 沒 貨 了 而且 聽說 不再 生產 啊 怎麼辦 怎麼辦 我 未來 幸福 的 半生 都 被 人 買走 了 我 的 情人 仍 坐 在 她 家 的 陽台 上 等 我 回去 進行 陌生 的 情節 喂 你 教教 我 吧 拜託 拜託 否則 我 和 她 就 要 錯過 今晚 的 月圓 了 拜託 拜託 你 可以 猙獰 一點 我 說 這 個 暗示 太 晦澀 了 而且 淪為 暴力 的 幻想 他 驚奇 地 問 要不然 （ 我 頓 了 頓 詭異 的 氣氛 ） 我 把 所 知 的 條規 唸給 你 聽 好麼 （ 我 的 表情 是 商人 般 的 冷漠 ） 好 好 好 謝謝 謝謝 首先是 誠實 不 欺騙 不 謊言 信任 忠於 擇善固執 再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