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 。 ﹁ 赫伯特 ， 還 有 其他 事 嗎 ？ ﹂﹁ 沒有 ， 大爺 ， 我 要 去 幫 龐貝 先生 準備 馬匹 了 。 ﹂ 哲學家 退出 帳篷 。 史文朋 坐 了 起來 。 ﹁ 理查 ， 我 今天 要 去 ﹃ 阿西納姆 俱樂部 ﹄ 吃 午飯 ， 然後 去 ﹃ 黑蟾蜍 酒吧 ﹄ 喝 一 杯 。 ﹂﹁ 阿爾吉儂 ， 你 還 沒 睡醒 啊 ？ ﹂ 詩人 環顧 四周 ， 發現 自己 置身 在 一 座 帳篷 內 。 ﹁ 該死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我 現在 醒 了 。 ﹂ 波頓 將 崔奧斯 搖醒 ， 三 人 爬出 帳篷 ， 匆匆 吃 了 早飯 ， 收拾 上馬 。 波頓 呻吟 了 一 聲 。 ﹁ 我 發燒 了 。 ﹂﹁ 莎蒂斐 的 急救箱 裡 有 藥 。 ﹂ 史文朋 說 。 ﹁ 停下 休息 時 再 吃 吧 ！ 不 知道 今天 可以 走 多 遠 。 大家 把 槍 準備好 ， 我們 隨時 可能 遇上 史皮克 的 隊伍 。 ﹂ 他們 啟程 動身 。 那 天 ， 他們 有 一大半 的 時間 都 在 橫越 大 草原 。 禿鷹 在 頭 上 盤旋 。 槍聲 漸 遠 ， 身後 的 聲音 變 得 越來越 小 。 他們 進入 一 座 綠意盎然 的 山谷 ， 花崗岩 從 山坡 上 冒出 頭 ， 雜草 長 得 極 高 ， 都 能 刷到 馬 上 騎士 的 大腿 了 。 ﹁ 哇哇 ！ 這 個 地方 叫 ﹃ 烏薩葛瑞 ﹄ ， ﹂ 龐貝 說 ： ﹁ 我們 很 快 就 會 看見 村落 了 。 ﹂﹁ 大家 盡量 不要 出聲 ， ﹂ 波頓 下令 。 ﹁ 我們 得 盡可能 悄然 無聲 地 經過 村子 ， 否則 為數 不 多 的 麵包 和 銅線 很 快 就 會 耗盡 。 ﹂ 穿越 一 座 沼澤 後 ， 他們 騎上 地勢 較 高 的 區域 ， 看到 緩坡 上 有 一 大 片 農田 。 波頓 領 著 大家 沿 農地 邊緣 前進 ， 越過 森林 和 濃密 的 樹木 ， 悄悄 經過 四 個 村莊 ， 都 沒 被 發現 ， 可惜 運氣 還是 用完 了 。 他們 被 一 群 揮舞 長矛 的 戰士 團團 包圍 ， 村民 擺出 嚇人 的 恐嚇 姿勢 ， 卻 讓 史文朋 笑 個 沒完 。 在 一連串 的 叫囂 和 尖喊 後 ， 波頓 終於 能 平靜 地 跟 他們 進行 對話 。 這 群 英國人 給 了 他們 三 盒 珠子 ， 於是 獲准 在 村 裡 紮營 過夜 。 波頓 發現 ， 這 個 叫做 ﹁ 厄森達 ﹂ 的 村子 居民 其實 頗 友善 ， 沒有 第一 印象 那麼 嚇人 。 村民 不但 給 他們 食物 ， 還 清出 一 座 小屋 給 他們 過夜 。 最 讓 史文朋 開心 的 是 ， 他們 自釀 的 香蕉酒 酒精 濃度 竟然 超高 。 這 小屋 是 個 簡陋 的 茅草屋 ， 裡頭 有 不少 蚊蟲 ， 還 有 一 窩 老鼠 ， 但 崔奧斯 已經 累 到 毫不 在乎 了 。 史文朋 太 醉 ， 無法 集中 注意力 ， 波頓 則 是 因為 高燒 ， 一 進入 屋子 就 昏迷 。 史賓塞 負責 守夜 ， 看 著 他們 三 個 睡 得 好 沉 。 而 龐貝 則 待 到 很 晚 ， 去 跟 村子 裡 的 老人 閒聊 。 隔天 清晨 出發 時 ， 波頓 精神 萎靡 地 癱 在 馬鞍 上 ， 於是 改由 崔奧斯 領隊 。 他 成功 帶領 大家 經過 七 個 村子 ， 沒 被 發現 ， 迅速 離開 了 農田區 ， 進入 長 了 許多 麵包樹 、 無 人 居住 的 平原 。 這 段 路 並 不 難 走 ， 卻 還是 讓 他們 騎 了 兩 天 。 波頓 時而 清醒 、 時而 昏迷 。 其他 人 望 著 這 一成不變 的 景色 、 承受 彷彿 永遠 走 不 到 盡頭 的 感覺 ， 不禁 越來越 心煩 。 至少 ， 現在 他們 終於 來到 森林 邊緣 ， 開始 在 樹蔭 底下 前進 。 崔奧斯 和 史賓塞 騎 在 前頭 ， 史文朋 和 龐貝 趕 著 馬 ， 尾隨 在 後 。 波頓 失去 意識 ， 騎 在 馬 上 ， 還好 沒 摔下來 。 他們 和 那些 矮 樹 搏鬥 許久 。 史賓塞 用力 將 一 團 擋路 的 藤蔓 推開 後 ， 卻 突然 發現 後頭 有 隻 巨大 的 犀牛 。 牠 用 前腳 踢 地 ， 鼻子 發出 呼呼聲 ， 左右 擺動 那 顆 巨大 的 腦袋 ， 瞇 著 水汪汪 的 小 眼 ， 斜 瞪 他們 。 他們 舉起 步槍 對準 牠 。 ﹁ 各位 ， 保持 安靜 ， ﹂ 崔奧斯 輕聲 說 ： ﹁ 任何 一點 微小 的 聲音 或 動作 都 會 刺激 到 牠 、 朝 我們 衝來 。 ﹂﹁ 黑鬼 髒兮兮 ！ ﹂ 塔克辛 尖叫 。 ﹁ 你 是 豬 ！ ﹂ 馬拉帝 也 大喊 。 ﹁ 鬥 雞眼 ！ 胖 肚子 ！ 臭 摸摸 ！ ﹂ 犀牛 打 了 個 響 嗝 ， 轉身 小跑步 走掉 。 ﹁ 我 的 天 ！ ﹂ 史文朋 驚嘆 。 ﹁ 馬拉帝 學習 能力 真 強 ！ ﹂﹁ 哼 ！ ﹂ 崔奧斯 回應 。 ﹁ 下 次 再 遇到 野獸 我 就 懶得 拔 槍 了 ！ 反正 把 鸚鵡 往 牠們 身 上 丟 就 好 了 。 ﹂ 等 他們 終於 脫離 樹林 ， 天 都 快 黑 了 。 眾人 決定 找 地方 紮營 。 其他 人 睡覺 時 ， 波頓 反而 清醒 了 。 他 和 史賓塞 坐 在一起 ， 聆聽 獅吼 和 土狼 的 怪 叫 。 ﹁ 你 現在 感覺 如何 ？ ﹂ 哲學家 問 。 ﹁ 很 虛弱 。 你 呢 ？ ﹂﹁ 呸 呸 ！ 等到 這些 苦行 啊 騎 馬 都 結束 後 ， 我 一定 會 超級 開心 。 這些 事情 對 我 的 跛腳 實在 太 傷 了 。 ﹂﹁ 赫伯特 ， 你 的 腳 只是 撞彎 。 ﹂﹁ 欸 ？ 可是 它 痛 得 不得了 。 ﹂﹁ 那 不 可能 。 ﹂﹁ 欸 ， 大爺 ， 你 覺得 我 會不會 失去 一 個 有 血 有 肉 的 人類 該 有 的 品德 呢 ？ ﹂﹁ 比如說 ？ ﹂﹁ 良心 之類 的 。 就 是 一 個 人 對於 自己 行為 做 道德面 的 批判 。 達爾文 那 傢伙 不 是 說 了 嘛 ， 這 是 人類 和 其他 物種 最 不 一樣 的 地方 ？ ﹂﹁ 而 你 認為 它 是 人體 血肉 的 一 部分 ？ ﹂﹁ 欸 ， 物種 為 了 確保 自己 能 繼續 生存 的 本能 反應 就 是 進化 呀 。 如果 拿 我們 和 低等 動物 相比 ， 母豬 在 一 窩 小 豬 中 發現 一 隻 特別 瘦小 的 豬 時 ， 會 怎麼 做 呢 ？ — 牠 會 把 它 吃掉 ； 鳥 在 孵出 身體 有 殘缺 的 幼鳥 時 ， 會 把 它 啄死 。 一 群 瞪羚 中 如果 有 一 隻 瘸 了 ， 就 會 將 牠 留下 等 死 — 不 是 嗎 ？ 在 這 個 世界 上 ， 人群 揮舞 長矛 的 戰士 團團 包圍 ， 村民 擺出 嚇人 的 恐嚇 姿勢 ， 卻 讓 史文朋 笑 個 沒完 。 在 一連串 的 叫囂 和 尖喊 後 ， 波頓 終於 能 平靜 地 跟 他們 進行 對話 。 這 群 英國人 給 了 他們 三 盒 珠子 ， 於是 獲准 在 村 裡 紮營 過夜 。 波頓 發現 ， 這 個 叫做 ﹁ 厄森達 ﹂ 的 村子 居民 其實 頗 友善 ， 沒有 第一 印象 那麼 嚇人 。 村民 不但 給 他們 食物 ， 還 清出 一 座 小屋 給 他們 過夜 。 最 讓 史文朋 開心 的 是 ， 他們 自釀 的 香蕉酒 酒精 濃度 竟然 超高 。 這 小屋 是 個 簡陋 的 茅草屋 ， 裡頭 有 不少 蚊蟲 ， 還 有 一 窩 老鼠 ， 但 崔奧斯 已經 累 到 毫不 在乎 了 。 德國 東非 安全 部隊 也 在 此 成立 ， 使得 這 地方 四十多 年 來 發展 神速 。 它 被 改名為 ﹃ 三蘭港 ﹄ ， 成 了 一 個 繁榮 的 大 城巿 。 不過 ， 我們 的 人馬 將 在 這 週末 改變 一切 。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﹁ 吾 友 ， 因為 呢 ， 在 這 週六 ， 皇軍 空軍 飛馬號 和 天秤號 就 要 把 三蘭港 炸成 碎片 了 。 ﹂ 外頭 的 爆炸聲 此起彼落 ， 頻率 越來越 密集 ， 所有 的 東西 都 在 搖晃 。 貝克 緊張 地 環顧 周圍 。 ﹁ 是 綠豆子 。 ﹂ 他 的 同伴 表示 。 ﹁ 從 爆炸 的 聲響 你 就 能 聽出來 ？ ﹂﹁ 沒 錯 。 它們 就 像 大 顆 砲彈 ， 是 採取 直接 、 正面 的 攻擊 ； 如果 是 黃豆子 ， 則 會 在 接觸 地面 時 爆炸 ， 使得 有毒 的 彈片 碎裂 ， 到處 亂飛 。 我們 因此 在 歐洲 損失 了 好幾百萬 士兵 。 幸好 它們 不 適應 非洲 。 ﹂ 三 蘭港 的 原文 為 ﹁ Dar es Salaam ﹂ ， 阿拉 的 和平 之 港 原文 為 ﹁ Bandar es-salaam ﹂ 。 貝克 的 手指 緊 抓住 桌緣 。 小 胖子 看到 ， 便 出言 安慰 。 ﹁ 我們 不會 有事 的 。 他們 得 花上 好 長 的 時間 才 能 找到 正確 的 發射 角度 。 而且 ， 我們 不 是 正規 士兵 ， 所以 可以 躲 在 裡頭 。 不 像 那些 軍人 ， 除非 剛好 有 顆 砲彈 掉到 我們 防空洞 的 正 上方 ， 否則 我們 是 很 安全 的 。 發生 這 種 事 的 機率 實在 是 微乎其微 。 ﹂ 他 把 水壺 放到 爐子 上 ， 兩 人 相對 無語 ， 就 這麼 聽 著 密集 砲火 進攻 的 爆炸聲 ， 直到 水 沸騰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