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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堅 。 十九 酒 , 是 另 一 種 逗引 藝術 細胞 , 令 創作力 活潑 起來 的 觸媒 。 張旭 是 杜甫 的 「 飲 中 八仙 」 之 一 , 他 酒 後 寫字 的 神態 , 在 唐代 詩人 筆下 有 許多 傳神 的 描寫 , 如 李頎 、 李白 、 高適 、 杜甫 ; 書家 可 說 深得 詩家 的 鍾愛 。 老杜 之 作 , 最 受 傳誦 , 但 他 的 輩份 反而 最 小 。 張旭 死 後 , 杜甫 在 大歷年間 還 寫 過 首 《 殿 中 楊監 見 示 張旭 草書 圖詩 》 。 李頎 的 《 贈 張旭 》 也 寫 得 很 形象 、 具體 。 說 張旭 「 露頂 據 胡床 , 長 叫 三五 聲 」 ( 杜詩 也 有 「 脫帽 露 頂 王公 前 」 ) , 因為 不 喜歡 戴冠 , 於是 傳說 他 醉 後 把 頭髮 當 毛筆 , 蘸 墨 書寫 。 李詩 說 : 「 問 家 何 所有 , 生事 如 浮萍 ; 左手 持 蟹螯 , 右手 執 丹經 。 他 自己 顯然 也 從未 絕跡 台 前 , 比方 在 《 哈姆雷特 》 裡 扮 鬼 , 在 《 如願 》 裡 演 老 阿當 ; 甚至 在 本 . 瓊生 ( B e n . J o n s o n ) 的 一 齣 戲 裡 掛頭牌 。 但 在 台 前 演出 , 他 似 無 大 成就 。 莎劇 的 主角 不 是 莎士比亞 本人 , 而是 伯比奇 的 次子 李察 。 有 人 一 寫 回顧 文章 , 就 把 自己 放到 舞台 的 正中 , 抓來 幾 個 甘草 , 再 小丑化 其他 ; 可 大多數 人 演 自己 的 戲 , 總會 嫌 演 得 不 好 。 莎士比亞 的 劇作 生涯 二十 年 , 幾乎 每 年 寫 兩 齣 , 且 不論 成績 , 他 的 勤快 已 相當 可觀 。 而 戲 , 從 周一 演 到 周末 , 儼如 上帝 創造 天地 ; 而且 天天 戲碼 不同 。 演員 和 觀眾 看來 關係 密切 , 許多 都 彼此 認識 。 大抵 由於 戲劇 活動 頻繁 、 緊張 , 莎士比亞 也 就近 住在 環球 所在 的 南華克 ( S o u t h w a r k ) 區 。 這 一 區 最多 長途 旅商 寄寓 , 此外 聚居 的 是 市販 、 工匠 , 以至 三教九流 。 到處 是 妓院 ; 連帶 派生 的 監獄 , 竟 也 有 五 所 之多 。 既 市井 , 又 有 活力 , 可以 為 演員 、 劇作家 不斷 帶來 新 消息 、 新 刺激 。 南華克 左面 靠近 倫敦橋 , 這 是 當時 泰晤士河 唯一 的 橋 , 建 自 中世紀 , 莎士比亞 坐 船 之外 , 大概 經常 賴以 來往 兩岸 。 兩 邊 橋頭 的 入口鎮 日 高懸 斬下 示眾 的 賣國賊 頭臚 , 大家 見怪不怪 。 莎士比亞 也 見怪不怪 , 不過 在 《 亨利六世 (二) 》 裡 , 他 寫 傑克 . 凱特 曾 下令 暴民 一 把 火 把 橋 燒掉 ; 可以 的話 , 連 倫敦 塔 也 別 放過 。 右面 呢 , 則 斜 對 彼岸 的 聖保羅 大 教堂 。 教堂 不久 前 舉行 過 西德尼 爵士 的 盛大 葬禮 ; 更 重要 的 , 附近 有 熱鬧 的 書肆 , 劇作家 固然 可以 買 , 買不了 , 可以 借 。 現在 靜下來 想想 , 當年 的 南岸 , 既 有 盛開 的 玫瑰 , 不久 之前 又 建成 了 美麗 的 天鵝 ( S w a n ) , 一定 好 戲 連台 。 玫瑰 是 「 海軍 司令 侍從 」 的 基地 , 以 演出 馬羅 的 戲 為主 , 我們 彷彿 可以 聽到 英年 早逝 的 馬羅 以 雄偉 、 堂皇 的 抑揚 五 步格 無韻 詩體 , 對 海倫 的 頌歌 : 「 就是 這 張 臉 使 千 帆 齊 發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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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伊利安 巍巍 城堡 燒成 灰燼 的 麼 ? 」 而 不 太 遠 的 另 一 個 新 劇場 , 則 見證 了 莎士比亞 串演 英國 皇朝 盛衰 的 歷史劇 , 打破 「 三一律 」 的 限制 、 打破 悲劇 喜劇 嚴 分 的 清規 , 並且 把 無韻 詩體 發揚光大 。 今天 的 倫敦 南岸 , 好像 又 回復 青春 的 朝氣 。 新 的 環球 之外 , 又 建 了 最 受 遊客 矚目 的 摩天輪 「 倫敦 眼 」 , 更 有 上演 新舊 藝術 的 南岸 藝文 中心 、 水族館 、 達利 的 巨型 雕塑 展覽館 、 I m a x 立體 電影館 、 像 大毛蟲 那樣 的 滑鐵盧 火車站 , 環球 的 旁邊 是 新泰特 現代 美術館 , 以至 科士打 的 浮橋 。 再 走 遠 些 , 則 有 設計 博物館 , 展覽 了 各 種 後現代 的 椅子 , 而且 歡迎 試坐 ; 我 逐一 試 過 , 自認 後知後覺 , 並 沒有 特別 舒服 的 感覺 。 別 失望 , 在 另 一 層 樓 無意 中 會 遇上 富勒 的 球形 新 環球 舞台 ( 上 圖 ) 、 新環球 劇院 建築 設計 展覽 。 我 想 , 從 藍貝斯 ( L a m b e t h ) 區 開始 , 直到 南華克區 , 沿 河 散步 , 可能 是 全 倫敦 最 愜意 、 愉快 的 了 。 尤其 是 傍晚 , 從 花園 博物館 走下 河堤 , 不多久 就 經過 聖湯馬士 醫院 , 內 有 南丁格爾 的 博物館 , 向 前 走 , 一直 走 , 穿過 隧道 , 看見 那 隻 慢慢 轉動 的 巨 眼 , 眼下 是 達利 荒誕 戲謔 的 青銅 飛象 。 累 了 , 就 在 面 河 的 靠背 大 椅 上 歇歇 , 看 河面 上 , 海鷗 悠然 翻飛 , 看 郵輪 的 甲板 上 乘客 手 持 酒杯 , 既 樂於 看 人 也 樂於 被 人 所 看 。 也許 泰晤士河道 較 寬闊 , 兩岸 多一點 餘裕 吧 , 並 無 巴黎 塞納河 那 種 繁忙 熙攘 , 轉瞬 浮華 的 感覺 。 然後 再 走 , 看來 要 加快 腳步 , 因為 戲 快要 上演 了 , 遠處 不 就 是 那 座 莎士比亞 形象 而 親切 地 稱 之為 “ this . wooden . O ” 的 環球 ? 環球 演 了 多 年 好 戲 之後 , 1613年 演出 《 亨利 八 世 》 時 因為 利用 彈藥 不慎 , 茅頂 首先 ?火 , 轉眼 全 院 付諸一炬 。 當時 的 觀眾 , 說來 不 太 可信 : 足 有 三千 人 , 迅速 從 兩 個 出口 疏散 , 只有 一 人 受傷 。 戲 當然 要 演 下去 。 翌年 第二 個 環球 在 原址 重建 , 木 房子 的 茅頂 改為 帳篷頂 。 但 莎士比亞 從此 再 無 新作 ; 三 年 後 , 在 故鄉 逝世 。 從 舊 環球 到 新 環球 , 四百 年 過去 。 新 的 環球 , 於 1997年 落成 , 總結 了 考古 發現 、 文獻 , 以及 當時 外國 遊客 對 其他 劇院 的 繪圖 , 是 盡可能 仿舊 如舊 。 而且 劇院 之外 , 還 包括 了 展覽館 、 圖書館 、 教育 與 研究 中心 、 咖啡廳 等等 , 合稱為 「 莎士比亞 環球 中心 」 。 但 整 個 重構 , 從 意念 、 推動 , 到 落實 , 不 來自 莎士比亞 的 直系 英裔 , 而是 一 位 美國 表親 : 撒姆 . ?
納梅克 ( S a m . W a n a m a k e r ) 。 英國人 也 大方 地 給予 應 有 的 表揚 。 果 如 瓊生 詩 云 : 莎士比亞 不 屬於 一 個 時代 , 而是 所有 時代 。 他 不 屬於 英國 , 而是 各 國 。 新劇院 最 大 的 特色 是 , 回復 木構 、 水草 的 茅頂 。 倫敦 自從 1666年 大火 , 已 禁絕 以 茅草 蓋 頂 的 建築 , 新 環球 乃 成 唯一 例外 。 樹木 跟 水泥 是 不 相同 的 , 樹木 有 生命 , 會 呼吸 。 什麼 樹木 呢 ? 主要 是 榆樹 。 榆樹 會 隨 不同 的 季候 或 舒放 或 收藏 。 然則 整 個 劇院 不啻 一 座 有 生命 的 戲台 , 會 移動 , 會 思考 。 而且 , 試 敲敲 它 看 , 還 會 說話 呢 。 環球 的 牌徽 是 赫鳩力士 肩負 地球 , 志氣 不凡 。 整 座 建築 , 從 上面 看 , 像 漏斗 ; 下面 看 , 則 作 圓球狀 。 原型 可能 來自 古希臘 露天 劇場 , 再 揉合 客棧 室 內 搭建 的 天井 舞台 。 環球 如此 , 玫瑰 、 天鵝 也 大抵 是 這樣 。 格局 一定 , 百 年 不變 , 直至 灰 飛 煙 滅 。 院 裡 座位 分 三 層 , 可 容 一千五百 觀眾 。 舞台 最 有趣 , 離地 五 呎 高 , 伸展 出去 幾乎 佔去 一半 地庭 。 地庭 的 觀眾 , 並 無 上蓋 , 而且 要 站立 , 仰 看 。 台 上 兩旁 保留 兩 支 大 柱 , 撐起 一 個 小 茅樓 。 三 面 舞台 , 兩 側 的 觀眾 , 無論 立坐 都 只 能 看 演員 的 側面 , 更 往往 受 木柱 所 擋 。 台 上 的 閣樓 是 樂師 、 歌手 的 座位 。 看戲 前 的 一 個 早晨 , 我 曾 進場 參觀 , 看見 一 位 歌手 在 樓上 清唱 綵排 。 樓上 也 是 舞台 的 一 部份 , 比方 演 《 羅密歐 與 朱麗葉 》 時 , 朱麗葉 就 在 樓上 憑 窗 跟 羅密歐 演 著名 的 對手戲 。 此外 , 樓上 也 坐 觀眾 , 往往 是 特別 嘉賓 , 他們 只 看 演員 的 背面 , 跟 觀眾 則 面 看 面 , 結果 被 看 多於 看 。 他們 之中 必然 有 一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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