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不能 用 計算 的 , 但 股票 可以 。 我 只要 注意 不要 去 碰 那 個 不能 碰 的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只要 設定好 額度 , 然後 我 只要 在 九點 到 十點 之間 買 。 如果 九點 到 十點 之間 沒有 出現 可以 買 的 , 當天 就 不要 買 。 這樣 就 不會 有 問題 了 。 不會 在 那邊 等 , 等到 肚子 餓 , 肚子 餓 心情 被 影響 , 然後 又 影響 判斷 。 」 聽起來 很 完美 。 我 說 , 可是 , 你 剛剛 說 會 輸 不 是 因為 智商 , 是 因為 心理 素質 。 你 難道 就 不會 因為 心理 素質 的 因素 , 等 不 到 想 買 的 股票 , 就 跑去 買 不能 買 的 股票 ? 所以 才 要 限定 額度 啊 , 滌 說 , 然後 規定 自己 在 固定 的 時間 進場 。 其實 通常 能 買 的 多半 會 在 九點 到 十點 這 段 時間 出現 , 之後 就 不用 看 了 。 「 可是 她 就是 不 給 我 機會 。 」 滌 說 , 這 就 像是 跟 別人 說 失敗 了 不用 再 站起來 一樣 。 我 說 , 你 知道 媽媽 的 個性 , 她 就是 會 擔心 。 你 覺得 你 不會 再 出 問題 , 但 她 就是 覺得 有 風險 , 所以 她 選擇 了 一 個 可以 讓 自己 安心 的 方法 。 我 話 還 沒 說完 , 滌 馬上 說 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? 我 都 跟 她 講 過 了 。 「 她 把 我 困在 這裡 。 」 滌 說 。 聽到 這 句 話 , 我 覺得 有點 不可思議 。 為什麼 有 人 會 覺得 自己 的 狀況 是 別人 的 責任 呢 ? 這 實在 好 難 理解 。 我 看 著 滌 , 吸 了 一 口 氣 , 我 說 : 「 我 可以 講 很 直接 的 話 嗎 ? 你 可能 會 不 舒服 。 」 滌 看 著 我 , 他 的 眼睛 盯 著 我 。 「 這 種 話 以後 就 不用 講 了 。 想要 講 什麼 話 就 直接 講 。 」 滌 說 。 我 說 好 , 直接 講 , 好 啊 , 直接 講 。 為什麼 你 的 生活 要 讓 媽 影響 ? 媽 不 給 你 做 股票 , 你 就 困在 這裡 , 你 就 覺得 自己 被 困在 這裡 。 你 被 困在 這裡 , 都 是 別人 的 責任 嗎 ? 媽 有 什麼 理由 要 給 你 錢 ? 我 的 口氣 有點 衝 。 滌 聽完 倒是 平靜 的 說 : 「 那樣 比較 容易 。 」 那樣 比較 容易 ? 又 來 一 句 很 難 理解 的 話 。 什麼 意思 ? 要 錢 比較 容易 ? 這 個 我 當然 知道 , 要 錢 當然 容易 , 喔 不 對 我 來說 就 不 容易 。 我 覺得 這 句 話 說 得 太 容易 了 , 我 在 想 , 「 那樣 比較 容易 」 , 是 不 是 還 有 其他 的 意思 ? 我 問 , 那樣 比較 容易 , 是 什麼 意思 ? 人 要 活 在 當下 , 有 需要 就 要 用 。 她 的 錢 就 放 在 那裡 , 就 放 在 那裡 。 眼下 有 什麼 問題 , 錢 可以 解決 就 去 解決 。 我 現在 需要 錢 , 而 她 有錢 , 錢 就 應該 拿出來 用 , 解決 問題 。 滌 說 。 他 說 得 很 順 , 聽起來 很 有 …… 道理 ? 我 說 可是 , 那 是 媽媽 的 錢 。 你 覺得 錢 就 該 拿來 用 , 那 沒有 問題 , 如果 那 是 你 的 錢 。 但是 錢 是 她 的 , 她 應該 有 權利 決定 自己 的 錢 該 怎麼 用 吧 ? 滌 一 臉 對 呀 所以 我 沒有 去 跟 她 要 , 「 她 不 給 我 額度 , 就是 現在 這樣 。 」 就 是 現在 這樣 的 意思 是 ─ 冷戰 。 我 想起 羅哲斯 說 的 「 同理心 的 了解 」 。 「 同理心 」 這 個 快 被 用到 爛掉 的 詞 , 快 無法 理解 它 真實 意義 的 詞 , 這 個 詞 擺在 現在 這裡 , 該 如何 運作 ? 我 聽 了 之後 沒有 馬上 接話 。 我 停 了 一下 , 我 說 , 「 你 有 想 過 要 理解 別人 嗎 ? 」 「 世界 上 人 那麼多 , 哪 有 可能 理解 得 完 。 而且 , 我 幹嘛 去 理解 智商 低 的 人 在 想 什麼 ? 」 為什麼 會 說出 這樣 的 話 呢 ? 聽起來 真的 很 不 舒服 , 不 舒服 。 但 聽到 這 句 話 的 同時 , 我 又 想 理解 滌 為什麼 會 這麼 想 。 我 這麼 想 的 時候 , 滌 又 說 , 難道 我 要 去 理解 螞蟻 怎麼 想 ? 蟑螂 怎麼 想 ? 就算 要 理解 , 也 是 去 理解 聰明 的 人 。 為什麼 是 聰明 的 人 ? 我 問 。 滌 說 , 因為 聰明 的 人 比較 少 , 比較 有 可能 理解 得 完 。 滌 說出 那 句 話 時 , 我 不 是 很 了解 。 但 現在 回想 , 我 好像 有 一點點 了解 。 把 幾 件 事情 拼 在一起 看 , 好像 可以 理解 滌 為什麼 說 「 只 想 理解 聰明 的 人 」 。 乍 聽 之下 會 覺得 是 歧視 , 是 高高在上 。 但 後來 滌 說 「 因為 聰明 的 人 比較 少 , 比較 有 可能 理解 得 完 」 , 我 好像 抓住 一點點 , 好像 可以 理解 。 我 把 我 抓到 的 東西 , 理解 的 東西 , 試 著 去 拼湊 滌 的 心理 狀態 。 滌 在意 兩 件 事 ─ 一 個 是 「 正確 」 , 另 一 個 是 「 完成 」 。 他 不能 做股票 之後 , 平常 的 生活 就 是 給 自己 出 一 大 堆 題目 。 或許 他 也 不 是 故意 給 自己 出題 , 而是 只要 遇到 不 懂 的 字 , 想要 理解 的 , 很 冷僻 的 字 , 他 就 會 記 在 紙 上 , 然後 去 查 , 去 找 典故 。 他 說 , 「 中文字 真的 很 難 , 了解 不 完 」 。 或是 一 盤 棋 , 象棋 , 我 不 曉得 他 去 哪 找來 的 棋譜 , 或是 網路 上 的 棋賽 , 總之 他 面前 擺 著 一 盤 棋局 , 他 花 時間 去 把 它 解開 。 他 將 那些 待 解 的 問題 寫 在 紙 上 , 每 解完 一 件 事 就 畫掉 , 解完 一 件 事 就 畫掉 。 他 用 鉛筆 , 在 紙 上 寫滿 了 只有 他 自己 看 得 懂 的 紀錄 ; 一 個 問題 一 個 紀錄 , 解完 就 畫上 代表 刪除 的 雙槓 。 他 的 紀錄 沒有 過程 , 只 有 一 開始 的 問題 , 以及 解完 的 刪除線 。 這 跟 他 只 想要 理解 聰明 的 人 , 有 什麼 關係 ? 邏輯 上 來 說 , 應該 是 聰明 的 人 比 不 聰明 的 人 少 , 是 吧 ? 所以 他 選 聰明 的 人 來 理解 , 比較 理解 得 完 。 比較 可以 「 完成 」 , 比較 可以 「 解完 」 。 而且 , 聰明 的 人 可能 比較 容易 「 正確 的 理解 」 。 聰明 的 人 之所以 被 認為 聰明 , 因為 他們 腦袋 清楚 , 脈絡 清晰 , 自己 知道 自己 在 想 什麼 、 自己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這麼 想 、 自己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做 了 這 個 判斷 。 也就是說 , 聰明 的 人 清楚 自己 的 思考 , 也 能 清楚 的 表達 , 因此 , 如果 想要 「 正確 的 理解 」 聰明 的 人 , 有 方法 可 循 , 不會 不清不楚 , 沒有 答案 。 儘管 「 理解 」 這 種 東西 , 很 難 有 標準 答案 。 但 相較 之下 , 他 認為 要 在 聰明 的 人 身 上 找到 答案 , 比較 容易 。 但是 , 寫 著 寫 著 , 我 又 發現 滌 想要 了解 聰明 的 人 , 最 主要 的 原因 很 可能 只是 ─ 他 覺得 比較 有趣 。 聰明 的 人 就 像 他 提出 的 問題 , 他 對 那些 謎 感到 興趣 。 可是 , 用 什麼 來 判斷 一 個 人 聰不聰明 呢 ? 那麼 我 聰明 嗎 ? 我 可能 也 不 是 很 聰明 。 那麼 , 如果 你 覺得 我 不 聰明 的話 , 你 是 不 是 就 不 想 跟 我 說話 ? 我 心 裡 這樣 想 。 但 我 又 繼續 想 , 我 想 , 滌 說 的 聰明 不一定 就 是 智商 , 而是 一 個 人 「 想 不 想要 去 思考 」 。 他 經常 說 , 人 有 大腦 不 好好 用 , 放 在 那邊 擺爛 。 我 說 , 所以 關鍵 不 是 「 聰不聰明 」 , 而是 這 個 人 面對 問題 的 時候 , 有沒有 在 思考 ? 是 這樣 嗎 ?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, 其實 每 個 人 都 有 能力 思考 , 不 需要 真的 很 聰明 , 智商 很 高 。 所以 重點 是 , 想 不 想 思考 ? 滌 看 著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