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讓 你 和 監察員 呼叫 警衛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也 正 想 向 您 說明 此 事 呢 ！ 經理 先生 ， 希望 您們 別 像 戴恩比 和 白里尼 先生 那樣 ， 遇上 些 倒楣 事 。 他們 一 開始 也 是 這樣 ， 根本 不 聽 我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不 是 問 你 這些 。 我 是 問 你 ， 昨天 晚上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！ 」 這 種 輕蔑 的 語氣 令 紀瑞 太太 面紅耳赤 ， 從來 沒有 人 以 這樣 的 口氣 對 她 說 過 話 。 她 站起身 ， 作勢 準備 離開 ， 都 已經 捏 起 裙擺 ， 驕傲 地 甩動 黑色 帽子 上 的 羽毛 了 … … 忽然 ， 她 又 改變 主意 ， 重新 坐下來 ， 用 同樣 的 語氣 回敬 他 ： 「 就 這麼 回 事 ， 又 有 人 找 劇院 之 鬼 的 麻煩 ！ 」 此時 此刻 ， 眼見 李查 就 快 爆發 怒火 ， 孟夏曼 趕緊 插嘴 把 問話 引開 。 總之 ， 紀瑞 太太 的 結論 是 ， 在 空無一人 的 包廂 裡 ， 聽見 人聲 作響 根本 不足為奇 ， 她 早已 司空見慣 ， 唯一 的 解釋 是 劇院 之 鬼 從中作怪 — 劇院 之 鬼 ， 從來 沒有 人 見 過 他 出現 在 包廂 裡 ， 但 每 個 人 卻 都 能 聽到 他 的 聲音 。 她 就 常常 聽見 他 的 聲音 。 她 的 話 絕對 可以 信任 ， 因為 她 從不 說謊 。 這 一 點 ， 可以 去 問 戴恩比 和 白里尼 以及 所有 認識 她 的 人 ， 還可以 去 問 那 個 被 劇院 之 鬼 打斷 一 條 腿 的 伊希鐸赫 ． 沙亞克 先生 。 「 是 嗎 ？ 」 孟夏曼 打斷 她 的 話 ： 「 劇院 之 鬼 真的 打斷 可憐 的 伊希鐸赫 ． 沙亞克 一 條 腿 ？ 」 紀瑞 太太 睜大 那 雙 充滿 驚訝 的 眼睛 ， 自己 面對 的 居然 是 這 等 「 無知 」 的 人 ！ 最後 ， 她 覺得 自己 有 必要 教育 一下 這 兩 個 無知 的 可憐人 。 原來 事情 是 發生 在 戴恩比 和 白里尼 主事 時期 ， 仍然 是 在 第五 號 包廂 裡 ， 同樣 是 在 《 浮士德 》 演出 時 。 紀瑞 太太 咳嗽 一 聲 ， 清 了 清 喉嚨 ， 然後 開腔 ， 彷彿 正 要 吟唱 一 段 古諾 的 樂章 。 「 是 這樣 的 ， 先生 ， 那 天 晚上 的 包廂 裡 ， 第一 排 坐 著 馬尼哈 先生 及 他 的 夫人 — 他們 是 馬卡多 街 上 的 寶石商 ， 而 坐 在 馬尼哈 夫人 身後 的 ， 則 是 他們 的 好友 ， 伊希鐸赫．沙亞克 先生 。 「 當 台 上 的 梅賈斯多菲烈 唱起 （ 紀瑞 太太 隨之 哼起 ） 『 您 施展 著 催眠術 』 ， 而 傳入 馬尼哈 先生 右 耳 的 竟是 ： 『 哼 ！ 哼 ！ 可 不 是 茱莉 施展 了 催眠術 。 』 （ 馬尼哈 夫人 正 是 叫 茱莉 ） 馬尼哈 先生 轉身 左顧右盼 ， 不 知道 是 誰 說 了 這 句 話 。 一 個 人 也 沒有 ！ 「 他 搓 著 自己 的 右 耳 ， 對 自己 說 ： 『 莫非 是 我 在 作夢 ？ 』 台 上 的 梅賈斯多菲烈 繼續 唱 著 …… 喂 ！ 經理 先生 ， 你們 是 不 是 聽 得 很 煩 ？ 」 「 不會 ， 不會 ， 繼續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們 實在 太 好 了 ！ （ 紀瑞 太太 刻意 戲弄 一下 ） 就 這樣 ， 梅賈斯多菲烈 繼續 唱 著 他 的 歌 （ 紀瑞 太太 又 唱 ） ： 『 我 所 鐘愛 的 凱薩琳 — 為何 拒絕 — 給 你 的 愛人 他 所 乞求 — 一 個 溫柔 的 吻 ？ 』 「 接著 馬尼哈 先生 又 聽到 — 同樣 是 在 他 的 右 耳 — 一 個 聲音 對 他 說 ： 『 哼 ！ 哼 ！ 茱莉 可 不會 拒絕 給 伊希鐸赫 她 的 吻 。 』 他 立刻 轉過身 ， 不過 ， 這 一 次 是 朝 他 太太 和 伊希鐸赫 的 方向 看 ， 而 他 看到 了 什麼 呢 ？ 伊希鐸赫 從 後面 握住 他 太太 的 手 ， 雙唇 正 吻 著 手套 隙縫 裡 的 手指 … … 就 像 這樣 ， 先生 們 ！ （ 紀瑞 太太 將 雙唇 貼 在 她 粗 絹 手套 下 裸露 出 的 白肉 上 ） __UNDEF__ 「 所以 囉 ， 您們 想 也 知道 事情 的 經過 有 多 糟 ！ 啪 ！ 啪 ！ 又 高 又 壯 的 馬尼哈 先生 ， 就 像 李查 先生 您 一樣 ， 當下 就 賞 了 伊希鐸赫 兩 個 巴掌 。 伊希鐸赫 可是 長 得 又 瘦 又 小 ， 跟 孟夏曼 先生 一樣 。 請 別 見怪 哦 ！ 這 實在 是 件 天大 的 醜聞 。 劇場 內 有 人 喊 著 ： 『 夠 了 ！ 夠 了 ！ 殺人 了 …… 』 總算 ， 伊希鐸赫 就 這樣 落荒而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這麼 說 ， 不 是 劇院 之 鬼 把 伊希鐸赫 的 腿 弄斷 的 囉 ？ 」 孟夏曼 面 有 慍色 地 答腔 ， 他 沒想到 自己 的 外形 被 紀瑞 太太 描述成 這樣 。 「 是 劇院 之 鬼 弄斷 的 ！ 先生 。 」 紀瑞 太太 不 假 辭色 地 回答 ， 她 聽出 了 孟夏曼 話 中 貶抑 的 意圖 。 「 是 他 在 大樓 上 弄斷 伊希鐸赫 的 腿 。 他 跑 得 太 急 ， 就 那麼 巧 ， 我 的 天 啊 ！ 可憐 的 他 還 來不及 提起 那 條 腿 就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劇院 之 鬼 告訴 你 ， 他 在 馬尼哈 先生 右 耳 邊 說 了 那些 話 嗎 ？ 」 一樣 嚴肅 的 問話 方式 ， 孟夏曼 以為 自己 正在 扮演 檢查官 的 角色 。 「 不 是 的 ， 先生 ， 是 馬尼哈 先生 自己 說 的 。 所以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你 呢 ？ 你 和 劇院 之 鬼 說 過 話 嗎 ？ 親愛 的 夫人 。 」 「 就 像 我 現在 和 你 說話 一樣 ， 親愛 的 先生 。 」 「 那 他 和 你 說話 的 時候 ， 他 都 說 些 什麼 ？ 」 「 是 這樣 的 ， 他 說 要 我 替 他 拿 張 椅子 。 」 她 說完 這 句 話 後 ， 臉色 變 得 愈來愈 慘白 ， 最後 只 剩下 一點點 紅色 的 血絲 ， 就 像是 劇院 樓梯 上 那些 三 色 紅 紋 大理石 。 這 一 次 ， 李查 、 孟夏曼 和 雷米 一起 放聲 大笑 。 但是 ， 監察員 受 過 前 兩 次 經驗 的 教訓 ， 一點 也 笑 不 出來 。 他 靠在 牆 上 ， 焦躁 不安 地 把弄 著 口袋 裡 的 鑰匙 ， 心 裡 直 嘀咕 這 場 鬧劇 不 知 要 怎樣 收場 。 紀瑞 太太 的 語氣 愈 是 強硬 ， 他 愈 是 害怕 經理 又 會 大發雷霆 。 現在 可 好 了 ！ 面對 著 經理 們 的 鬨堂大笑 ， 紀瑞 太太 居然 還 敢 咄咄逼人 ！ 真的 ， 咄咄逼人 ！ 「 與其 在 這邊 取笑 劇院 之 鬼 。 」 紀瑞 太太 不屑 地 說 ： 「 你們 不如 學學 白里尼 先生 的 作法 ！ 他 可 是 個 過來人 ， 知道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知道 什麼 ？ 嗯 ？ 」 孟夏曼 問 ， 他 覺得 從來 沒有 過 像 現在 這麼 好玩 的 時刻 。 「 劇院 之 鬼 … … 我 跟 你們 說 ， 聽 好 ！ （ 她 迅速 地 鎮定下來 ， 因為 她 認為 時機 嚴肅 ） 聽好 ！ 我 記 得 很 清楚 ， 就 像是 昨天 才 發生 的 一樣 。 「 那 一 次 ， 演出 的 是 《 猶太女 》 。 白里尼 先生 想要 一 個 人 在 劇院 之 鬼 的 廂房 欣賞 表演 。 克勞思 女士 的 演出 受到 瘋狂 的 歡迎 。 她 正在 唱 ， 你們 知道 的 ， 最 有名 的 那 一 段 （ 紀瑞 太太 低聲 唱 著 ）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我 所 愛 的 人 身 旁 ， __UNDEF__ 我 願 與 他 共生 共 死 ； 而 連 死亡 本身 ， __UNDEF__ 也 不能 將 我倆 分開 。 「 好了 ！ 好了 ！ 我 懂 了 … … 」 孟夏曼 帶 著 一 臉 不耐 的 笑容 看 著 她 。 但是 ， 紀瑞 太太 仍然 繼續 低聲 唱 著 ， 黑色 帽子 上 的 羽毛 顫晃 不停 。 走 吧 ！ 走 吧 ！ 在 地 下 ， 在 天 上 ， __UNDEF__ 今後 共同 的 命運 正 等待 著 我倆 。 「 夠 了 ！ 夠 了 ！ 我們 知道 了 ！ 」 李查 不耐煩 地 重複 一 遍 。 「 然後 呢 ？ 然後 呢 ？ 」 「 然後 呢 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男 主角 雷歐波爾 會 大叫 ： 『 我們 逃 吧 ！ 』 不 是 嗎 ？ 而 亞雷沙 會 攔住 他們 ， 問道 ： 『 你們 要 跑去 那裡 ？ 』 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從 旁邊 空包廂 的 後面 ， 看到 白里尼 先生 筆直 地 站起來 ， 像 雕像 般 僵硬 地 走出去 ， 我 趕緊 抓住 機會 像 亞雷沙 一樣 問 他 ： 『 您 去 那裡 ？ 』 但是 他 沒有 回答 我 ， 臉色 比 死人 還要 慘白 ！ 「 我 看 著 他 走下 樓梯 ， 這 回 他 沒有 摔斷 腿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