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種 柔和 又 溫暖 的 金光 ， 彷彿 吸納 了 陽光 。 「 哇 。 」 梅格 說 。 瑞秋 的 眉毛 挑 得 好 高 ， 都 快要 碰到 髮際線 了 。 尼克 嘻嘻笑 。 「 各 位 朋友 ， 來 見見 我 『 在 黑暗 中 發光 』 的 男友 。 」 「 你 可不可以 不要 小題大作 啊 ？ 」 威爾 問道 。 我 說 不 出 話 。 看到 這 種 事 ， 怎麼 可能 有 人 不會 小題大作 ？ 以 半神 半 人 的 力量 來 說 ， 在 黑暗 中 發光 也許 不 像 召喚 骨骸 或 控制 番茄藤蔓 那麼 炫 ， 但 依然 令 人 刮目相看 。 而且 ， 就 像 威爾 的 治療 技巧 ， 這 很 溫和 、 有益 ， 完全 就 是 我們 在 緊要 關頭 所 需要 的 。 「 我 好 以 你 為榮。 」 我 說 。 威爾 的 臉孔 變 得 紅通通 ， 很 像 陽光 透過 一 瓶 蔓越莓汁 照射 而 來 的 色澤 。 「 老爸 ， 我 只是 發光 啦 。 又 不 是 在 班 上 以 第一 名 的 成績 風光 畢業 。 」 「 你 第一 名 的 時候 ， 我 也 會 以 你 為榮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。 「 好了 啦 。 」 尼克 的 嘴唇 微微 顫抖 ， 活像 是 拚命 忍住 笑意 。 「 我 現在 要 呼叫 穴奔 人 了 。 大家 保持 冷靜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為何 叫 他們 『 穴 奔 人 』 啊 ？ 」 瑞秋 問 。 尼克 舉起 一 隻 手 ， 意思 是 「 等一下 」 ， 或者 「 你 馬上 就 知道 了 」 。 他 面對 黑暗 處 ， 大喊 ： 「 穴居 人 ！ 我 是 尼克 ．帝亞傑羅 ， 黑帝斯 之 子 ！ 我 和 四 位 同伴 回來 了 。 」 洞穴 裡 充滿 了 窸窣聲 和 喀哩聲 ， 彷彿 尼克 的 聲音 驅趕出 一百萬 隻 蝙蝠 。 有 一 度 ， 我們 獨自 在 此 。 下 一 刻 ， 一 大 群 穴居人 站 在 我們 面前 ， 活像 是 從 某 個 超時空 突然 現身 。 雖然 感到 驚惶 不安 ， 但 我 很 確定 ， 他們 是 從 本來 待 著 的 某 個 地方 「 跑 」 到 這裡 來 … … 是 幾 公尺 外 ？ 還 是 幾 公里 外 ？ 與 荷米斯 c 本尊 相比 ， 這 種 速度 毫不 遜色 。 我 突然 了解 尼克 剛才 的 警告 。 這些 人 的 速度 這麼 快 ， 我們 可能 還 來不及 嚇 得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他們 就 把 我們 殺 了 。 如果 我 手 裡 有 武器 ， 如果 我 出於 本能 舉起 武器 ， 那麼 一 個 不 小心 … … 我 現在 可能 變成 以前 叫 萊斯特 、 更 以前 叫 阿波羅 的 一 團 油脂 。 穴居人 看起來 比 一九六○年代 的 同 名 樂團 更加 詭異 。 他們 是 嬌小 的 人形 動物 ， 最 高大 的 幾乎 沒有 比 梅格 高 多少 ， 隱約 有 類似 青蛙 的 特徵 ： 又 寬 又 薄 的 嘴巴 ， 凹陷 的 鼻子 ， 圓滾滾 的 褐色 眼球 非常 巨大 ， 垂 著 沉重 的 眼皮 。 他們 的 皮膚 帶 著 各 種 色澤 ， 從 黑曜石 到 白堊粉 都 有 。 一 頭 黑髮 綁成 辮子 ， 裝飾 著 一點 石頭 和 苔蘚 。 身 上 穿 的 服裝 樣式 亂七八糟 ， 包括 現代 的 牛仔褲 配 T恤 、 一九二○年代 的 西裝 ， 還 有 殖民地 時期 的 摺邊 襯衫 和 絲質 背心 。 不過 呢 ， 真正 精彩 之 處 在於 他們 選擇 的 帽子 ， 有些 人 頭 上 甚至 高高 堆 了 三 、 四 頂 帽子 ， 包括 三角帽 、 圓頂 禮帽 、 賽車手 鴨舌帽 、 大禮帽 、 工地 安全帽 、 滑雪 毛帽 和 棒球帽 。 穴居人 看起來 很 像 一 群 吵鬧 的 小學生 ， 彷彿 把 他們 丟進 一 間 服飾店 ， 試穿 自己 想 穿 的 衣服 ， 然後 允許 他們 穿著 一 身 新 衣服 爬過 泥巴 。 c 荷米斯 （ Hermes ） ， 希臘 神話 中 的 商業 、 旅行 、 偷竊 及 醫藥 之 神 。 擁有 飛鞋 可以 快速 移動 旅行 。 「 我們 注意到 你 了 ，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！ 」 有 個 打扮成 嬌小版 喬治 ． 華盛頓 的 穴居人 這樣 說 。 他 說起 話 來 夾雜 著 點擊聲 、 尖叫聲 和 咆哮聲 ， 所以 實際 上 聽起來 像是 「 喀哩 。 我們 … … 吼嗚 … … 注意到 你 了 … … 咿咿 … … 尼克 … … 喀哩 … … 帝亞傑羅 … … 吼嗚 。 」 喬治 ． 華盛頓 笑起來 ， 對 我們 露出 尖牙 利齒 。 「 這些 是 你 答應 的 祭品 ？ 穴居 人 好 餓 ！ 」 對 我 描述 湯 __UNDEF__ 17　 希望 是 美味 清湯 __UNDEF__ 帶有 蜥蜴 味 __UNDEF__ 我 的 人生 沒有 在 眼前 一幕幕 閃過 ， 但 確實 發現 自己 回顧 著 過去 ， 找出 我 可能 做 過 什麼 事 觸怒 了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。 我 想像 他 說 著 ： 「 對 ， 這些 是 祭品 ！ 」 接著 牽起 威爾 的 手 ， 溜進 黑暗 中 ； 至於 我 、 瑞秋 和 梅格 呢 ， 遭到 一 群 奇裝異服 、 渾身 泥巴 、 身材 嬌小 的 「 蛙人 」 大快朵頤 。 「 這些 不 是 祭品 。 」 尼克 說 ， 這 番 話 讓 我 又 能 呼吸 了 。 「 不過 我 帶 了 更 好 的 貢品 ！ 我 注意到 你 了 ， 偉大 的 『 咿咿 』─ 閃亮 ！ 」 提醒 你 一下 ， 尼克 並 不 是 說 「 咿咿 」 。 他 是 用 那 種 方式 尖叫 ， 讓 我 知道 他 說 的 是 穴居語 。 他 的 口音 既 悅耳 又 刺耳 。 那些 穴居人 靠過來 ， 嗅聞 一下 ， 靜靜 等待 ， 而 尼克 向 威爾 伸出 手 ， 像是 說 「 給 我 」 。 威爾 伸手 到 袋子 裡 。 他 拿出 脫水 蜥蜴 ， 遞給 尼克 ， 只 見 尼克 把 手帕 打開 ， 像是 捧 著 神聖 的 紀念物 ， 高高 舉起 。 群眾 異口同聲 驚嘆 大叫 。 「 喔喔 喔 ！ 」 咿咿 ─ 閃亮 的 鼻孔 抖動 一下 。 我 覺得 他 可能 會 太過 興奮 ， 頭 上 的 三角帽 因而 飛出去 。 「 那 是 一 隻 … … 吼嗚 … … 五線石龍子 … … 喀哩 ？ 」 「 是 的 … … 吼嗚 ， 」 尼克 說 ： 「 偉大 的 『 咿咿 』─ 閃亮 ， 穿戴 最 棒 帽子 的 人 ， 這 很 難 找到 。 」 咿咿 ─ 閃亮 舔舔 嘴唇 。 他 的 口水 滴 得 整 條 領帶 都 溼 了 。 「 確實 是 很 稀有 的 禮物 。 我們 經常 在 領域 內 找到 義大利 壁蜥 。 龜類 。 林蛙 。 錦蛇 。 偶爾 呢 ， 如果 我們 非常 幸運 ， 會 找到 一 尾 蝮蛇 。 」 「 好吃 ！ 」 後 排 有 個 穴居人 尖叫 著 說 ： 「 蝮蛇 好吃 ！ 」 另外 好幾 位 穴居人 跟著 尖叫 和 咆哮 ， 表示 同意 。 「 不過 五線石龍子 呢 ， 」 咿咿 ─ 閃亮 說 ： 「 是 我們 鮮少 見到 的 佳餚 。 」 「 我 送給 你 的 禮物 ， 」 尼克 說 ： 「 祈求 和平 的 貢品 ， 希望 能 建立 友誼 。 」 咿咿 ─ 閃亮 用 雙手 拿起 石龍子 ， 他 的 手 有 修長 的 手指 和 利爪 。 我 以為 他 會 把 蜥蜴 塞進 嘴 裡 ， 全 文 完 。 不管 哪 個 國王 或 天神 都 會 這樣 啊 ， 在 有 人 獻上 摯愛 佳餚 的 時候 。 然而 ， 他 轉身 面對 自己 的 子民 ， 用 他們 的 語言 發表 一 段 簡短 的 演說 。 穴居人 高聲 歡呼 ， 揮舞 他們 的 帽子 。 有 個 穴居人 戴 著 濺滿 泥巴 的 廚師帽 ， 一路 推擠到 群眾 的 前 排 位置 。 他 跪 在 咿咿 — 閃亮 面前 ， 收下 那 尾 石龍子 。 頭目 轉身 面向 我們 ， 露出 大大 的 微笑 。 「 我們 會 共享 這 份 慷慨 的 大 禮 ！ 我 呢 ， 咿咿 ─ 閃亮 ， 穴居人 的 執行 … … 喀哩 … … 長 ， 已經 頒布 命令 ， 將 會 煮成 很 棒 的 湯 ， 因此 所有 的 股東 都 會 品嘗到 令 人 驚嘆 的 石龍子 ！ 」 穴居人 響起 更多 歡呼聲 。 我 明白 了 ， 這 是 當然 的 。 如果 咿咿 ─ 閃亮 把 自己 打扮成 喬治 ． 華盛頓 ， 他 就 不會 是 國王 … … 而是 行政 首長 。 「 為了 這 件 很 棒 的 禮物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， 我們 不會 殺 你 和 吃 你 ， 即使 你 是 義大利人 ， 而 我們 很 想 知道 ， 你 吃起來 會不會 像 義大利 壁蜥 一樣 美味 ！ 」 尼克 低頭 致意 。 「 真是 太 好心 了 。 」 「 我們 也 會 忍住 ， 不 吃 你 的 同伴 ， 很 慷慨 吧 … … 」 有 幾 位 咿咿 ─ 閃亮 的 股東 低聲 嘀咕 著 ： 「 哎喲 ， 什麼 啊 ？ 」 咿咿 ─ 閃亮 接著 說 ： 「 … … 不過 這 也 是 事實 ， 他們 像 你 一樣 沒有 戴 帽子 ， 不 戴 帽子 的 人種 全 都 不 是 文明人 。 」 瑞秋 和 梅格 看起來 很 緊張 ， 可能 因為 咿咿 — 閃亮 大談 不 吃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