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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的 披薩 是 用 方形 的 竹炭皮 , 妻哥 說 這 也 是 告訴 孩子 , 披薩 不一定 要 是 圓 的 , 人生 也 沒有 什麼 標準 答案 。 跳脫 框架 的 他 , 總 能 把 事情 變 得 好玩 , 像是 披薩 的 菜名 : 一 杯 二 杯 三 杯 雞 、 姑姑 臉 都 綠 了 ( 青醬菇 ) 、 海龍 王后 里蟹 、 八戒本豬 、 胸肌 本雞 。 他 也 在 菜單 上 介紹 了 耕 水 孩子們 的 故事 , 並 告訴 光顧 的 客人 : 「 你 的 胃 來 了 , 也 成就 了 孩子 們 的 未來 。 」 真的 是 諧音 哏 玩 不 膩 。 走過 這些 經歷 讓 他 發現 : 「 當 覺得 自己 還 離 夢想 很 遠 的 時候 , 也 不用 急 著 否定 現在 的 生活 , 因為 有 可能 現在 的 累積 , 會 成為 將來 實踐 夢想 的 一 部分 。 」 這 句 話 從 妻哥 的 嘴巴 說出來 , 特別 有 說服力 。 如果 沒有 前面 的 那些 路 , 他 不會 擁有 這 家 如此 特別 的 小店 , 人生 走 的 每 一 步 都 算數 , 都 重要 , 也 都 不會 白費 。 他 也 覺得 這 種 誤打誤撞 很 神奇 , 但 我 想要 能 誤打誤撞 , 首先 你 要 不斷 地 在 生活 裡 去 「 打 」 , 去 正面 迎擊 每 個 挑戰 , 就 像 妻哥 肚子 餓 了 就 學 煮飯 、 沒 錢 就 去 打工 順便 學 電腦 技能 、 椅子 壞 了 就 學 木工 自己 做 一 張 , 不 畏懼 不 繞道 , 把 生活 的 能力 都 學上身 , 就 可以 在 機運 「 誤撞 」 上 你 時 , 趁勢 而 上 , 實踐 想望 。 「 我 學 了 很多 東西 , 很多 時候 不 知道 何時 才 會 派 得 上 用場 , 但 當 你 有 能力 選擇 自己 想要 走 的 道路 時 , 你 才 會 發現 , 原來 先前 學 的 東西 全 都 派上用場 了 。 人生 很 長 , 不 應該 太 專注 在 短期 成果 , 而 需 不斷 累積 、 醞釀 , 時機 到 了 就 會 發現 辛苦 都 是 值得 的 。 」 我 問 他 每 天 煮飯 , 把 興趣 變成 了 工作 , 會不會 反而 不再 喜歡 這 件 事 了 ? 他 覺得 還是 幸運 的 成分 多一點 , 「 我 就是 再 忙 再 累 也 喜歡 煮飯 , 能 分享給 大家 好吃 的 食物 , 也 跟著 夥伴 一起 做 , 是 很 幸福 的 。 」 他 覺得 另 一 個 意義 , 就 是 他 在 孩子 面前 活生生 證明 了 人 可以 實現 自己 的 夢想 , 聽到 後 我 指 著 他 的 肚子 笑說 : 「 嘿 ! 是 油膩膩 的 證明 吧 ! 」 找到 那 件 你 最 喜歡 的 事 __UNDEF__ 記得 我 剛 進到 協會 工作 , 還 是 新人 時 脾氣 很 硬 , 有 次 妻哥 特地 準備 了 大聲公 給 我 帶 團 用 , 我 嫌 佔 空間 就 偷偷 換成 自己 買來 的 小 蜜蜂 , 後來 妻哥 問起 , 我 就 回 他 : 「 又 沒關係 , 小 蜜蜂 是 我 自己 花錢 買 的 。 」 他 被 我 氣 到 理智線 斷 了 一 天 , 才 冷靜 告訴 我 , 不 是 誰 出錢 的 問題 , 而是 如果 我 對 器材 使用 有 不同 想法 , 應該 先 告訴 他 一 聲 , 才 是 尊重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覺得 慚愧 , 感謝 妻哥 的 包容 與 不 計較 。 我 想 他 也 是 用 這 份 心情 , 在 帶 著 這 群 孩子 成長 , 同時 慢慢 實現 自己 想 做 的 事 。 已 成為 老闆 的 妻哥 , 雇用 了 五 位 全職 夥伴 , 協助 孩子 輔導 與 食堂 經營 , 其中 三 位 就 是 我們 以前 在 協會 時 的 同事 和 實習生 , 他 把 大家 找回來 , 一起 在 這裡 努力 工作 , 認真 生活 。 在 耕 水 的 小日子 , 真的 就是 一起 當 農夫 、 吃 美食 、 陪 孩子 、 睡飽 覺 , 不 刻意 不 躁進 , 生活 的 步調 , 本該 如此 。 妻哥 也 不再 睡 在 辦公室 加班 了 , 他 就 睡 在 自己 的 生活 裡 。 「 人 一定 要 找到 那 件 你 最 喜歡 、 不 做 會 死 的 事 。 」 妻哥 現在 每 次 出去 分享 , 一定 都 會 強調 這 件 事 , 他 說 耕水 小子 一切 成就 的 背後 , 就 來自 強烈 的 內在 動機 。 一 個 太 怕 餓 的 男孩 , 用 生活 技能 把 自己 餵飽 後 , 更 養活 了 許多 人 , 讓 他們 的 身心 都 一起 飽足 。 身體 的 餓 , 推動 你 去 吃 ; 靈魂 的 渴 , 就 推動 了 我們 去 學 。 你 對 哪 件 事情 最 想望 , 就 起身 去 把 自己 餵飽飽 吧 ! 老屋 信徒 __UNDEF__ 認識 小五哥 , 是 在 這 本 書 寫到 一半 的 時候 。 有 天 友人 問 : 「 要不要 去 台南 玩 , 我們 去 住 謝宅 ! 」 謝宅 ? 我 不 知道 這 個 地方 , 卻 又 隱約 覺得 聽 過 , 可能 曾 在 某 個 報導 上 瞄 過 一 眼 吧 。 帶 著 一 片 空白 , 沒有 期待 也 不 怕 受 傷害 的 心 , 我 答應 了 這 趟 旅程 。 抵達 那 天 , 還 沒 到 入住 時間 , 謝宅 就 來電 說 可以 先 幫忙 載 行李 。 一 位 身材 高壯 的 男士 來到 , 穿著 黑衣 戴 墨鏡 , 豪爽 地 向 我們 介紹 : 「 叫 我 小五 就 好 。 」 與 小五哥 初 見面 , 他 就 發揮 台南 道地 的 好客 熱情 , 介紹 了 好幾 間 餐廳 、 景點 , 讓 我們 在 入住 前 好好 去 玩 。 到 了 下午 三點 , 在 約定 的 巷口 等待 小幫手 來 帶 我們 , 他們 不 直接 給 住宿 的 確切 地址 , 讓 謝宅 多 了 幾 分 神祕 氛圍 , 也 讓 小 幫手 像 引路人 一樣 , 從 周邊 就 開始 跟 你 介紹 當地 的 環境 , 哪裡 有 推薦 的 美食 , 哪邊 最近 在 辦 活動 , 哪些 私房 景點 只 偷偷 告訴 你 。 我們 遠遠 看見 一 棟 三 層 樓 的 老屋 , 復古 的 米色 外 牆 , 二樓 有 百 根 木頭 搭起 的 簾幕 , 三樓 屋頂 中間 有 個 金花 徽章 , 那 是 建造 這 間 老屋 的 師傅 留下 的 標誌 , 全 台南 只 剩下 這 一 棟 。 一 入門 , 冰涼 的 磨石子 地板 、 優雅 的 鐵窗 花 、 古早 的 皮椅 和 擺飾 , 讓 我們 驚嘆 不已 , 彷彿 回到 小時候 的 阿嬤 家 , 時光 變 得 平靜 安寧 。 一 回頭 , 身後 一 棵 十幾 公尺 高 的 楓香樹 穿過 整 棟 建築 , 扶搖 而 上 , 每 一 層 樓 都 能 看見 大樹 不同 段 的 景致 , 使 這 棟 保安路 謝宅 有 了 「 樹屋 」 的 別名 。 這 是 小五哥 十 年 來 修建 的 八 棟 謝宅 裡 , 其中 的 一 棟 , 他 從 三十一 歲 那 年 開始 著手 改造 家 中 老屋 , 要 讓 人們 看見 「 老 房子 不 是 破 房子 , 它 在 時間 的 淬鍊 之下 反而 有 它 的 高度 。 」 也 讓 他 小時候 那 個 繁盛 閃耀 的 台南 , 有 機會 再次 重返 。 從 繁華 到 落寞 , 府城 的 起落 __UNDEF__ 那 年 是 一九九○年 , 小五哥 國小 的 年紀 , 台灣 股市 漲 破 萬 點 , 全民 瘋 股票 , 買 什麼 賺 什麼 , 前景 一 片 看好 , 大家 每 天 都 歡欣鼓舞 。 從 奶奶 那 一 代 就 在 台南 西 市場 做生意 的 謝家 , 也 參與 了 這 場 盛宴 , 那時 最 繁華 的 中正路 上 , 光 是 電影院 就 有 十二 家 , 銀樓 更 是 高達 七十多 間 , 店面 房租 一 年 就 高達 千萬 , 整 條 街 都 熱鬧 非凡 。 謝氏 家族 在 其中 有 幾 棟 房子 , 為 了 讓 空間 盡可能 留作 生意 用 , 往 二樓 的 樓梯 通常 都 相當 傾斜 , 大約 接近 八十 度 左右 , 形成 了 當地 建築 的 奇觀 。 小 五哥 在 人聲 鼎沸 的 市場 長大 , 開 西裝店 的 父母 用 一件件 手製 西服 把 他 和 姊姊 養大 。 記憶 中 的 台南 就 像 鑽石 一樣 閃耀 , 讓 他 以 身為 台南人 為傲 。 但 隨著 股市 退燒 , 一切 繁華 散去 , 後來 幾 年 的 景氣 成長 不再 這麼 湧進 , 台南 瞬間 熄滅 黯淡 。 當完 兵 後 去 了 澳洲 讀書 的 小五哥 , 回來 看見 每 個 老 台南人 的 神情 落寞 , 提到 過往 都 會 嘆息 : 「 不會 再 熱鬧 了 。 」 讓 他 頓感 失落 難過 。 不忍 老屋 遭 拆 , 著手 改建 保留 __UNDEF__ 時光 在 飛逝 , 人們 也 急 著 追求 更新 更 好 的 東西 , 政府 在 二○○五 至 二○○九年 間 拆除 了 台南 兩 棟 重要 的 歷史 建物 , 一 個 是 建 於 一九二七年 的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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