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 偷來 的 費茲傑羅 手稿 之外 ， 還 買到 什麼 寶貝 ？ 幸好 默瑟 絕對 不會 醉 到 說溜嘴 。 眼皮 越來越 鉛 重 。 「 沒 什麼 ， 」 布魯斯 說 ： 「 最近 買到 一 本 《 罪犯 》 。 」 莫特 不 想 被 這 話題 壓下去 。 在 紐約 出版史 上 ， 大概 無 人 比 他 親身 體驗 過 更多 酒席 ， 也 可能 沒 人 比 他 聽 過 更多 可靠 的 拚 酒 傳奇 。 莫特 喋喋不休 講 著 ， 有 一 晚 ， 他 在 家 中 和 作家 酒敘 ， 凌晨 兩點 驚爆 酒醉 鬧事 的 場面 ， 原因 是 諾曼 ．梅勒 發現 蘭姆酒 全 被 喝光 了 ， 拿起 空 酒瓶 ， 對 喬治．蒲林頓 猛 砸 ， 過程 好笑 到 令 人 難以 相信 。 莫特 是 個 經驗 老到 的 健談家 。 Norman Mailer ， 美國 作家 ， 曾 獲 一九七九年 普立茲 小說獎 。 George Plimpton ， 美國 體育 作家 ， 曾 任 《 巴黎 評論 》 主編 。 默瑟 發現 自己 正在 打瞌睡 ， 最後 記得 的 聲音 是 果汁機 又 動 起來 ， 再 調製 一 壺 戴克里 。 八 __UNDEF__ 醒來 時 ， 她 躺 在 圓形 房間 裡 ， 床鋪 陌生 ， 最初 幾 秒 她 不 敢 動 ， 唯恐 一 動 ， 腦門 會 疼 得 更 厲害 。 眼球 熱呼呼 ， 只好 閉眼 。 嘴巴 和 喉嚨 乾澀 無比 。 胃腸 微微 蠢動 著 ， 警告 她 說 ， 更 糟 的 狀況 還 在 後頭 。 沒 什麼 啦 ， 宿醉 而已 。 以前 又 不是 沒 體驗 過 ， 還不是 活過來 了 。 今天 可能 有 苦頭 吃 了 ， 只不過 ， 哼 ， 管 他 的 。 沒 人 灌 我 酒 ， 自作自受 。 大學 時代 有 句 俗話 ： 「 敢 做 傻事 ， 就 得 硬 起 腰桿 擔當 。 」 她 深陷 在 鬆軟 如 雲 的 床 上 ， 彈簧墊 柔和 似 羽絨 ， 到處 是 一層層 的 上等 床單 。 無疑 是 諾艾兒 的 傑作 。 剛 發財 的 默瑟 添購 美美 的 性感 內衣 ， 在 醉倒 別人家 的 尷尬 時刻 ， 她 慶幸 自己 有 見得人 的 內衣 可 穿 ， 希望 布魯斯 暗暗 讚美 。 她 再 睜開 眼睛 ， 眨 幾 下 ， 極力 聚焦 ， 看見 附近 椅子 上 整齊 疊放 著 自己 的 短褲 和 上衣 。 他 大概 是 想 藉 此 聲明 ， 脫衣 的 過程 平和 ， 沒有 胡剝亂扯 、 猴急 上床 的 醜態 。 她 再 闔上 眼瞼 ， 往 被單 的 深處 鑽 。 果汁機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， 這 是 她 記得 的 最後 一 件 事 。 在 遊廊 上 ， 她 醉倒 椅子 上 ， 睡 了 多久 ？ 其他 人 繼續 喝 酒 ， 互相 講 故事 ， 該 不會 彼此 眨眨眼 ， 揶揄 她 的 失態 吧 ？ 她 昨晚 有 辦法 從 椅子 起立 走開 嗎 ？ 腳步 不 穩 ， 也許 有 人 攙扶 吧 ？ 或者 是 ， 布魯斯 被迫 扛 她 上 塔樓 的 三樓 ？ 她 是 真的 像 大學生 醉昏 了 ， 或 只是 累 得 當場 睡著 ， 被 帶到 床 上 睡 ？ 肚子 又 鬧 意見 了 。 昨夜 在 遊廊 上 ， 她 該 不會 吐 得 稀里嘩啦 掃興 ， 布魯斯 和 客人 事 後 都 絕口 不 想 提 醜事 吧 ？ 一 想到 自己 酒 後 失態 ， 她 更加 反胃 。 再 瞄 一 眼 自己 的 短褲 和 上衣 。 沒 看到 汙點 ， 不 見 穢物 的 跡象 。 接著 ， 一 個 想法 安定 她 的 心 。 莫特 比 她 大 四十 歲 ， 在 出版 業界 以 擅長 鬧事 出名 ， 趕走 太多 醉客 ， 體驗 過 太多 宿醉 ， 旗下 所有 作者 的 經歷 全 加起來 也 比不過 他 ， 所以 再 醜 的 場面 他 也 見 過 。 說不定 ， 他 昨夜 還 看 得 開心 呢 。 菲比 有 何 感想 ， 管 她 去 死 。 反正 默瑟 以後 不可能 再 遇見 她 了 。 何況 ， 她 和 莫特 同住 ， 什麼 樣 的 風雨 沒 見 過 ？ 布魯斯 絕對 是 什麼 場面 都 見 過 了 。 有 人 輕 敲 門 ， 慢慢 進 房間 的 是 布魯斯 ， 穿著 純白 的 毛巾布 浴袍 ， 端來 一 大 瓶 水 和 兩 個 玻璃杯 。 「 啊 ， 早安 ， 」 他 柔聲 說 ， 在 床緣 坐下 。 「 早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好 想 喝水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他 說 著 倒 水 進 杯子 ， 兩 人 一 口 喝乾 ， 他 再 加 水 。 「 感覺 怎樣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不 太 舒服 。 你 呢 ？ 」 「 漫長 的 一 夜 。 」 「 我 是 怎麼 上樓 的 ？ 」 「 妳 在 遊廊 上 睡著 了 ， 我 扶 妳 上床 。 菲比 不久 也 睡 了 。 然後 ， 我 和 莫特 再 點 一 根 雪茄 ， 繼續 喝 酒 。 」 「 有沒有 刷新 海明威 的 紀錄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不過 感覺 上 ， 離 破紀錄 也 不 太 遠 。 」 「 告訴 我 ， 布魯斯 ， 我 有沒有 出醜 ？ 」 「 哪 有 ？ 妳 睡著 而已 。 妳 沒辦法 開車 ， 所以 我 扶 妳 上床 睡 。 」 「 謝謝 。 我 記 不 太 清楚 。 」 「 沒 啥 好 記 的 。 所有人 都 醉醺醺 。 」 她 喝乾 第二 杯 水 ， 布魯斯 再 倒滿 。 她 下巴 指向 短褲 和 上衣 ， 問 ： 「 是 誰 脫 的 ？ 」 「 是 我 。 有 福氣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騷擾 我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但 我 不 是 沒 考慮 過 。 」 「 好 有 紳士 風格 喔 。 」 「 一直 都 是 。 對了 ， 浴室 裡 有 個 貓爪式 大 浴缸 ， 妳 要不要 泡 個 熱水澡 ， 泡 久 一點 ， 繼續 喝水 ， 我 去 煮 早餐 。 我 想 吃 炒蛋 和 培根 ， 妳 大概 也 想 。 妳 別 太 拘束 。 莫特 和 菲比 正在 蠢動 ， 很 快 就 要 出發 了 。 等 他們 走 後 ， 我 會 把 早餐 端上床 請 妳 。 可以 嗎 ？ 」 她 微笑 說 ： 「 聽起來 不錯 。 謝謝 。 」 布魯斯 走 後 關門 。 她 有 兩 條 路 可 走 ， 一 是 穿 衣 下樓 ， 避開 莫特 和 菲比 ， 告訴 布魯斯 說 她 急 著 走 ， 然後 快 閃 。 但是 ， 動作 太 快 不利 她 的 身體 狀況 。 她 需要 時間 振作 精神 ， 等 胃腸 安分 下來 ， 放鬆 身心 ， 也許 甚至 能 睡掉 宿醉 。 另外 ， 她 不 太 確定 現在 能不能 開車 。 回 民宿 的 小 套房 嗎 ？ 她 提 不 起 興致 。 目前 最 讓 她 難以 抗拒 的 是 泡 個 久久 的 熱水澡 。 第二 條 路 是 照 布魯斯 的 計畫 ， 最後 他 會 溜上 她 的 床 。 她 想通 了 ， 事情 演變 到 這 種 地步 ， 上床 已經 是 躲 也 躲 不 掉 的 現實 。 她 再 倒 一 杯 水 ， 慢慢 下床 ， 伸懶腰 ， 深呼吸 ， 已經 舒服 多 了 。 反胃感 不再 有 。 她 進 浴室 ， 打開 水龍頭 ， 找到 泡泡浴 的 罐子 。 梳妝台 上 的 數位 時鐘 亮 著 八點二十 。 儘管 身體 不適 ， 她 卻 已經 足足 睡 了 將近 十 小時 。 布魯斯 當然 有 探望 的 必要 ， 看看 她 泡 澡 泡 得 怎樣 。 他 走進 浴室 ， 仍 穿 著 浴袍 ， 在 浴缸 旁 再 放 一 瓶 氣泡水 。 「 感覺 怎樣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舒服 多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泡沫 能 遮掩 大部分 胴體 ， 但 仍 有 一些 地方 走光 。 他 久久 看 一 眼 ， 露出 讚賞 的 神態 ， 說 ： 「 還 需要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「 不用 了 。 」 「 我 正在 廚房 裡 忙 。 妳 慢慢 泡 。 」 說完 走人 。 九 __UNDEF__ 泡 了 一 小時 之後 ， 她 爬出 浴缸 ， 擦乾 身體 ， 找到 一 件 掛 在 門 上 的 同 款 浴袍 穿上 。 她 在 抽屜 找到 一 疊 新 牙刷 ， 打開 其中 一 枝 ， 刷完 牙 ， 感覺 舒服 多 了 。 她 拿起 性感 內衣 ， 在 短褲 和 上衣 旁邊 找到 包包 。 她 取出 iPad ， 把 枕頭 立起來 ， 上床 做 個 窩 ， 重回 她 的 雲世界 。 讀 著 讀 著 ， 她 聽見 門 外 傳來 聲響 ， 進 門 的 是 布魯斯 ， 端來 一 盤 早餐 ， 在 她 身旁 穩穩 擺好 。 「 培根 、 炒蛋 、 塗 果醬 的 瑪芬糕 、 濃 咖啡 ， 加 一 杯 含羞草 調酒 助興 。 」 「 醉成 這樣 又 喝 酒 ， 不 太 好 吧 ， 」 她 說 。 早餐 看起來 美味 ， 香氣 撲鼻 。 「 解酒 祕方 ， 對 妳 有 好處 。 」 他 離開 一陣子 ， 回來 時 端 著 自己 的 早餐 ， 在 她 身旁 坐下 ， 兩 人 的 托盤 並排 ， 穿著 同 款式 的 浴袍 ， 拿起 酒杯 說 ： 「 隨意 。 」 兩 人 各 喝 一 口 ， 開動 。 「 臭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