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惡例 。 記得 是 十一 、 二 年 前 的 事情 。 在 《 柳田國男 研究 》 雜誌 的 企劃 下 , 由 有賀喜左衛門 先生 、 谷川健一氏 、 宮本馨太郎氏 和 本人 四 個 人 開 了 一 次 座談會 。 在 那 次 的 座談會 中 , 專攻 日本史 的 宮本 教授 對 本人 說 : 「 戴 先生 , 歷任 的 台灣 總督 中海軍 出身 的 多 , 所以 在 殖民地 統治 方面 相當 順利 ( 暗指 日本 海軍 比較 開明 , 朝鮮 方面 因為 都 是 陸軍 出身 , 所以 毫無 政績 。 ( 大意 如此 , 這 句 話 讓 我 大吃一驚 。 五十 年 之間 , 台灣 歷代 總督 十九 個 中 海軍 出身 者 , 其實 僅有 三 位 。 那 第一 位 , 也 就 是 初代 總督 的 樺山資紀 , 實際 上 是 半途 由 陸軍 移籍 海軍 的 軍人 。 另外 兩 位 是 太平洋 戰爭 前夕 的 小林躋造 , 和 戰爭 發生 後 的 長谷川清 。 像 這樣 錯誤 的 印象論 並 不 是 宮本氏 一 個 人 所 獨有 , 而 這樣 誤信 著 的 人 也 不在少數 。 所以 即使 當場 糾正 宮本氏 , 問題 還是 很 嚴重 地 遺留下來 。 這 種 情形 不只 是 台灣 如此 , 全 世界 的 殖民地 一般 來 講 都 有 同樣 的 現象 。 很 遺憾 的 是 , 我們 台籍 鄉親 往往 不 從 比較 的 觀點 , 就 世界史 的 宏觀 格局 來 作好 比較 考察 並 思考 問題 。 光復 了 , 台灣 老百姓 特別 是 所謂 的 菁英 分子 , 他們 都 想 , 這一下 好了 , 日本 鬼子 要 滾蛋 , 現在 我 可 坐上 日本人 留下 的 空 位子 了 。 我 今年 滿 六十 歲 , 比 我 大 一些 的 兄長輩 , 當年 能夠 說 北京話 的 當然 沒有 幾 位 ; 不但 如此 , 連 真正 能 用 客家話 演講 的 都 沒有 幾 個 , 我 相信 閩南 朋友 中 , 能 用 比較 完整 的 福佬話 演講 的 也 沒有 幾 個 。 最近 情況 激變 , 為 了 選舉 , 很多 閩南 朋友 、 客家 朋友 都 能 演講 了 , 主要 是 為 了 爭取 選票 。 就 像 新加坡 的 李光耀 一樣 , 他 過去 只 會 英語 , 為了 選舉 , 他 學會 了 客家話 , 學會 了 閩南話 , 更 學會 了 華語 ( 北京 官話 。 往往 , 一些 朋友 忽視 了 史實 , 輕視 了 歷史 的 演變 過程 , 非常 性急 地 採用 了 形式 邏輯 來 看 問題 , 來 討論 問題 。 他們 認為 , 為什麼 通通 都 是 你們 外省人 佔去 我們 應該 佔 或 可以 佔 的 好 位子 。 甚至 有 人 提 過 , 當年 台灣 鄉親 從 日本 留學 回來 的 , 外省人 罵 他們 是 受到 日本 奴化 教育 ; 但是 大陸 人 到 日本 去 留學 , 回到 大陸 後 再 轉來 台灣 , 他們 被 認為 是 人才 。 同樣 是 留學 日本 , 為什麼 有 這 種 差別 , 這 不 是 歧視 台灣人 是 甚麼 ? 這 種種 作法 和 看法 太 沒有 道理 , 太 不 公平 。 我 知道 台籍 朋友 在 憤怒 , 也 同情 他們 的 心情 , 但 我 不能 苟同 其 激情 , 所以 我 就 講 道理 給 他們 聽 。 我 勸 台灣 的 朋友 們 不能 用 形式 邏輯 來 看 問題 , 我們 台灣人 過去 學 日文 , 完全 是 被 日本人 強制 、 被 壓迫 而 去 學 的 , 我們 不 曾 有 過 自己 的 語文 來 對抗 日本語 和 日本文 , 客家話 、 閩南話 我們 都 講 不 完整 , 很多 話 也 還 沒有 字 可以 用來 表達 我們 的 母語 和 我們 的 意思 ; 我們 大部份 人 都 無法 用 漢字 寫信 。 同 一 個 時代 的 外省 朋友 到 日本 去 留學 時 , 他們 把 日本 文化 ( 包括 日本 語文 當為 一 種 學習 對象 , 尤其 是 日本 語文 只 是 一 種 手段 , 絕對 不 是 價值 的 一 部份 。 不管 外省 朋友 的 日本 語文 學習 得 好 不 好 , 這 個 道理 一定 得 釐清 。 外省 朋友 儘管 他們 的 素養 有 高低 、 有 深淺 , 但 他們 有 他 本身 的 語文 底子 來 面對 日本 語文 ; 但 台籍 人士 因 受 日本 的 殖民 統治 , 我們 被 剝奪 了 運作 並 發展 自己 母語 的 機會 , 我們 被 迫害 成為 「 跛腳 不 完整 的 「 台灣人 或 中國人 。 但 , 迄 今 甚多 台籍 人士 仍然 沒有 我 所 述及 的 一 種 認知 , 因為 受到 了 「 二•二八 的 衝擊 , 他們 的 激情 沉澱 而 建構 起 極 不 健康 的 被 迫害 心結 。 5 民族 病變 的 大 悲劇 和 統獨 爭議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所以 發生 的 原因 非常 複雜 , 我們 姑且 不 談 。 但 所以 發生 的 大 背景 , 我們 可以 整理 如下 。 迎接 光復 的 台民 , 到處 狂 呼 萬歲 , 不可 遏止 的 熱情 遍及 寶島 各 地 , 並 雜奏 著 對 日 戰爭 的 勝利 狂歡曲 和 迎接 光復 的 幻想曲 。 台民 的 熱情 來自於 被 隔離 、 被 割棄 而 生 的 補償 心態 — — 「 戀母情結 。 他們 所 表現出來 的 是 既 純樸 又 天真 的 愛國 主義 和 民族 主義 。 因為 與 中國 政局 的 隔離 已 有 半 世紀 之 久 , 不但 對 國府 的 黨 、 政 、 軍 、 特 的 結構 與 內部 派系 關係 不 知悉 , 對 國府 所 背負 的 傳統 政治 文化 也 一無所知 。 台民 一廂情願 的 崇仰 祖國 政府 及 中央軍 , 並 歡迎 有關 接收 人員 的 到來 。 反觀 母家 — — 祖國 的 來人 , 他們 中 究竟 有 幾 位 能 識大體 , 顧 大局 , 懂得 接收 台灣 的 真正 歷史 意義 ? 這 是 值得 我們 質疑 的 。 冷靜 地 來 省察 , 當今 的 我們 都 可以 領會到 , 接收 台灣 是 個 大 「 工程 , 它 不單 需要 充分 的 時間 來 準備 與 計畫 , 更 需要 十足 的 優秀 幹部 才 能 做 得 好 。 勝利 來 得 出乎意料 的 快 , 來 台 接收 人員 不但 素質 參差不齊 , 人數 又 欠缺 許多 , 甚至 有 濫竽充數 之 嫌 。 嚴演存 先生 的 《 早年 的 台灣 》 ( 台北 , 時報 出版 公司 , 一九八九年 三月 和 最近 出版 的 汪彝定 回憶錄 — — 《 走過 關鍵 年代 》 ( 台北 , 商周 文化 , 一九九一年 十月 , 告訴 我們 不少 當年 的 訊息 , 我們 知道 光復 隨後 來 台 的 母家 人員 中 , 也 有 一時之選 的 上等 人才 , 但 畢竟 是 少數 。 來 台 的 多數 人 之 素質 , 基本 上 受 著 大陸 小農 經濟 閉關自守 的 半封建 半殖民地 社會 性質 之 局限 。 他們 哪 有 可能 懷 著 崇高 的 國家 意識 , 任重道遠 的 歷史 使命感 , 把 接收 台灣 的 問題 提到 與 「 安邦 治國 不可 分 的 高度 來 認知 , 並 在 台 從事 接收 事業 。 他們 之中 出 了 不少 害 之 馬 與 惡徒 , 只 顧 著 填滿 私囊 , 猛 搞 他們 的 接收財 , 甚至 開始 魚肉 並 敲詐 一般 台灣 老百姓 。 這些 惡行 終至 累積 成為 民怨 。 舉世 周知 , 蔣介石 委員長 及 國民 政府 在 光復 初期 的 台灣 , 其 威望 是 極為 崇高 的 。 母家 的 來人 沒有 掌握 和 珍惜 這 種 大好 形勢 , 充分 調動 台灣人 的 愛國熱 , 積極性 、 創造性 地 來 為 接收 台灣 、 建設 新 台灣 以及 建設 新 中國 的 有關 事業 服務 。 客觀 地 來 回顧 , 當年 的 來 台 幹部 , 除了 少數 大 幹部 之外 , 大多數 幹部 的 文化 水平 是 不 高 且 有限 的 。 他們 遭受到 台人 的 輕視 後 開始 心虛 , 能 擺出來 的 只 有 空架子 , 或 優越感 畢露 的 高傲 態度 。 已 習慣於 守法 ( 雖然 這 個 法 是 日本 強制 於 台民 的 惡法 和 循 法 而 辦事 的 台民 , 當然 看不慣 來自於 無法無天 、 又 貧困 又 落後 的 大陸 歹徒 之 做法 。 毋庸 諱言 , 急於 求成 的 心態 必然 地 形成 了 急躁 冒進 的 不 平衡 心態 。 對 祖國 的 強烈 願望 及 期許 逐漸 落空 後 , 繼而 生 起 失望 、 絕望 甚至 怨懟 , 這些 累積 成 堆 變為 乾 柴 , 由 緝私 菸 而 惹起 的 星星之火 點燃 了 乾 柴 , 遂 有 我 所 說 的 民族 病變 的 大 悲劇 發生 。 認知 差距 仍然 存在 我 自認為 是 省籍 觀念 比較 淡薄 的 台灣人 之 一 , 我 有 不少 外省人 的 知己 , 常常 和 他們 交談 , 發現 他們 對 台灣 和 台灣人 的 認知 有 甚多 偏頗 。 第一 , 外省 老一輩 人士 , 總 認為 台灣人 是 想 搞 台獨 , 我 聽 得 好笑 , 常常 會 反問 , 那 你們 把 我 戴國煇 如何 看待 ? 第二 , 外省 朋友 中 較 大 年紀 的 , 甚多 人 會 感嘆 , 我們 在 台灣 把 經濟 搞 起來 , 你們 本省人 的 菁英 已 躍登 政權 的 中樞 了 , 為何 還要 罵 我們 , 恨 我們 ? 外省 朋友 甚多 人 認為 當前 的 台灣 景況 是 不錯 , 國府 是 實施 了 善政 ; 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