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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諾 , 孩子 , 我 告訴 你 , 不然 你 會 後悔 的 。 你 會 從 我 這兒 得到 許多 命令 , 會 遵從 這些 命令 , 美妙 的 命令 , 舒服 的 命令 , 服從 這些 命令 會 讓 你 得到 樂趣 。 而 最終 你 也 將 執行 我 的 最後 一 個 命令 , 哈利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, 」 我 半 失神 地 說 : 「 你 給 我 的 最後 一 個 命令 會 是 什麼 ? 」 我 卻 已經 猜出來 了 , 天 知道 為什麼 。 她 就 像 打 了 個 冷顫 一樣 搖晃 著 , 似乎 從 她 的 沉思 當中 逐漸 醒來 。 她 的 眼睛 沒有 放開 我 , 突然間 她 變 得 更 陰沉 。 「 我 如果 聰明 就 不要 告訴 你 , 但是 我 不 想 聰明 , 哈利 , 這 次 不 要 , 我 要 完全 不同 的 。 注意 , 聽 好 ! 當 這 支 舞 結束 , 結束 得 太 快 了 , 這 個 美麗 的 絲絨 女孩 退開 , 突然間 赫爾敏娜 站 在 我 身邊 , 看 著 我們 兩 個 。 「 你 注意到 了 嗎 ? 」 她 讚美 地 笑 著 : 「 你 發覺 了 嗎 , 女人 的 腿 不 是 桌腳 ? 喲 , 太 好 了 ! 你 現在 會 跳 狐步舞 了 , 謝天謝地 , 明天 我們 就 開始 練習 波士頓 , 三 個 星期 後 在 環球舞廳 有 個 面具舞會 。 」 休息 時間 我們 都 坐 了 下來 , 這時 俊美 年輕 的 帕布羅 先生 , 那 個 薩克斯 風手 , 也 過來 向 我們 頷首 , 坐 在 赫爾敏娜 旁邊 。 他 似乎 是 赫爾敏娜 很 要好 的 朋友 , 而 我 , 我 承認 , 第一 次 碰面 的 時候 一點 都 不 喜歡 這 位 先生 。 他 是 個 漂亮 的 人 , 這 是 無可 否認 的 , 身材 和 臉孔 都 漂亮 , 我 卻 無法 找出 他 其他 優點 。 對於 自己 的 多 語言 能力 他 也 很 輕浮 , 根本 什麼 都 沒 說 , 只是 一些 像 請 、 謝謝 、 的確 、 當然 、 哈囉 之類 的 , 他 能 以 各 種 語言 說出來 的 字詞 。 不 , 他 什麼 也 沒 說 , 這 個 帕布羅 先生 , 他 似乎 也 不 太 動 腦 , 這 俊俏 的 西班牙 騎士 。 他 的 工作 是 在 爵士樂隊 裡 吹奏 薩克斯風 , 而 他 似乎 以 愛 和 熱情 來 從事 這 個 職業 , 他 常 在 演奏 當中 突然 用 手 擊掌 , 或是 讓 自己 發出 其他 興奮 的 呼聲 , 好比 叫喊 著 大聲 唱 的 音節 如 : 「 哦 — — 哦 — — 哦 — — 哦 , 哈 — 哈 — 哈囉 ! 」 除此之外 , 他 在 這 世上 只要 長 得 俊俏 就 好 , 明顯 的 其餘 無 他 , 只要 讓 女性 喜歡 , 穿戴 最 新 流行 的 假領 和 領帶 , 還要 在 手指 戴上 許多 戒指 。 他 的 娛樂 在於 坐 在 我們 身邊 , 對著 我們 微笑 , 看 一下 腕表 , 捲 一些 菸 , 他 捲 得 非常 靈巧 。 他 的 深色 美麗 克里奧爾 22 眼睛 , 深色 的 卷髮 裡 並 未 隱藏 浪漫 、 疑問 、 思想 — — 從 近處 看 這 個 美麗 的 異國 半神人 是 個 歡樂 、 有些 被 寵壞 的 年輕人 , 舉止 得宜 , 除此無他 。 我 和 他 談 他 的 樂器 以及 爵士樂 的 音色 , 他 必然 發現 , 他 正 和 一 個 音樂 方面 的 老 玩家 和 老 行家 打交道 , 然而 他 根本 就 不 投入 ; 每當 我 出於 對 他 而 其實 是 對 赫爾敏娜 的 禮貌 , 以 音樂 理論 為 爵士樂 辯護 之類 的 , 他 就 和善 地 對 我 和 我 的 努力 微笑 , 或許 他 完全 不 知道 , 在 爵士樂 之前 、 之外 還 有 其他 音樂 種類 。 他 是 可親 的 , 可親 而 有禮 , 以 他 大 而 空洞 的 眼睛 俊俏 地 微笑 著 。 然而 在 他 和 我 之間 似乎 沒有 任何 共通點 — — 他 覺得 重要 而 神聖 的 , 沒有 一 樣 對 我 具有 同等 意義 , 我們 來自 相反 的 地球 區域 , 我們 的 語言 沒有 任何 共同 的 字彙 。 ( 不過 赫爾敏娜 後來 告訴 我 一 件 奇特 的 事 , 她 告訴 我 , 帕布羅 在 那 次 談話 以後 對 她 說 了 一些 和 我 有關 的 話 , 覺得 她 應該 盡量 謹慎 地 和 我 這 個 人 交往 , 這 個 人 是 那樣 不 快樂 云云 。 而 當 她 問 帕布羅 怎麼 得 出 這 個 結論 的 , 他 說 : 「 可憐 , 可憐 的 人 。 看看 他 的 眼睛 ! 根本 不會 笑 。 」 ) 22 克里奧爾 ( Kreol __UNDEF__ ) , 南美 的 白人 後裔 。 黑 眼睛 告退 , 音樂 又 重新 揚起 , 赫爾敏娜 站 了 起來 。 「 現在 你 又 能 和 我 跳 一 曲 了 , 哈利 。 還是 你 已經 不 想 跳 了 ? 」 現在 我 和 她 跳舞 也 比較 輕鬆 , 比較 自由 而 快樂 , 就 像 和 另 一 個 女孩 跳 的 時候 那樣 無 所 顧忌 而 忘我 。 赫爾敏娜 讓 我 帶 著 跳 , 像 片 花瓣 似地 溫柔 而 輕盈 地 配合 著 , 在 她 身邊 我 現在 察覺 也 感覺到 那 種 一時 迎合 、 一時 遠颺 的 美 , 她 散發 著 女性 與 愛情 的 香味 , 她 的 舞 也 輕柔 而 密密 地 唱 著 柔軟 的 性感 曲調 — — 然而 我 無法 完全 自由 而 爽朗 地 加以 回應 , 我 無法 完全 忘我 而 投入 。 赫爾敏娜 和 我 太 相似 , 她 是 我 的 同志 , 我 的 姊妹 , 是 和 我 一樣 的 , 她 就 像 我 自己 , 也 如同 我 年少 時 的 朋友 赫爾曼 , 那 個 狂熱 的 人 、 詩人 , 我 精神 習練 與 放縱 的 激情 夥伴 。 「 我 知道 , 」 當 我 談及 此 事 , 她 後來 說 : 「 我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。 我 雖然 要 讓 你 愛上 我 , 但 並 不 急 著 這麼 做 。 我們 最先 是 同志 , 我們 是 希望 成為 朋友 的 兩 個 人 , 因為 我們 彼此 已經 認識 。 現在 我們 兩 個 要 從 對方 身 上 學習 , 和 對方 玩 一 玩 。 我 對 你 表演 一些 小 做作 , 我 教 你 跳舞 , 享 一點 樂 還 有 發傻 , 而 你 讓 我 看到 一些 思想 和 你 的 一些 知識 。 」 「 唉 , 赫爾敏娜 , 我 能 展現 的 並 不 多 , 你 知道 的 比 我 更多 。 你 是 如何 奇特 的 一 個 人 啊 , 你 這 女孩兒 ! 你 無 處 不 瞭解 我 , 總是 走 在 我 前面 。 我 對 你 算得上 什麼 嗎 ? 我 對 你 而言 不 無聊 嗎 ? 」 她 陰沉 下來 的 眼光 望 向 地板 。 「 我 不 喜歡 聽 你 這樣 說 。 想想 那 個 晚上 , 你 筋疲力盡 又 絕望 地 從 你 的 折磨 和 孤獨 裡 走出來 , 走向 我 變成 我 的 同志 ! 你 以為 我 當時 為什麼 能 認出 你 來 , 瞭解 你 ? 」 「 為什麼 , 赫爾敏娜 ? 告訴 我 ! 」 「 因為 我 就 像 你 一樣 , 因為 我 就 像 你 一樣 孤獨 , 像 你 一樣 對 生命 、 人類 和 我 自己 愛 得 那麼少 , 像 你 一樣 把 這些 看 得 那麼 重 。 總是 有 一些 這樣 的 人 , 對 生命 要求 最 好 的 , 卻 搞不定 自己 的 愚蠢 和 粗魯 。 」 「 你 呵 你 ! 」 我 驚奇 地 叫出來 : 「 我 瞭解 你 , 我 的 夥伴 , 沒有 人 像 我 這樣 瞭解 你 , 然而 你 對 我 仍然 是 個 謎 。 你 會 這樣 遊戲 過 一生 , 你 對 這些 小 東西 和 小 樂趣 有 著 奇妙 的 崇高 敬意 , 你 是 這樣 一 個 生命 藝術家 。 你 怎麼 可能 因 生命 而 受苦 ? 你 怎麼 可能 絕望 ? 」 「 我 並 不 絕望 , 哈利 , 但是 因為 生命 而 受苦 — — 哎 , 是 啊 , 我 在 這 方面 有 些 經驗 。 你 驚訝 於 我 的 不 快樂 , 因為 我 畢竟 能 跳舞 , 而且 那麼 瞭解 生命 的 浮面 。 而 我 , 朋友 , 我 驚訝 於 你 對 生命 如此 失望 , 因為 你 根本 熟知 最 美 和 最 深刻 的 東西 , 精神 、 藝術 、 思想 ! 因此 我們 彼此 吸引 , 因此 我們 有如 手足 。 我 會 教 你 跳舞 、 遊戲 和 微笑 , 卻 依然 不 滿足 ; 我 會 向 你 學習 思考 , 學習 去 知曉 , 然而 依舊 不 滿足 。 你 知道 我們 兩 個 是 惡魔 的 小孩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那 就 是 我們 , 惡魔 就 是 精神 , 而 他 不 快樂 的 小孩 就 是 我們 。 我們 從 大自然 掉落 , 懸 在 虛空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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