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謹慎 地 和 我 這 個 人 交往 , 這 個 人 是 那樣 不 快樂 云云 。 而 當 她 問 帕布羅 怎麼 得 出 這 個 結論 的 , 他 說 : 「 可憐 , 可憐 的 人 。 看看 他 的 眼睛 ! 根本 不會 笑 。 」 ) 22 克里奧爾 ( Kreol __UNDEF__ ) , 南美 的 白人 後裔 。 黑 眼睛 告退 , 音樂 又 重新 揚起 , 赫爾敏娜 站 了 起來 。 「 現在 你 又 能 和 我 跳 一 曲 了 , 哈利 。 還是 你 已經 不 想 跳 了 ? 」 現在 我 和 她 跳舞 也 比較 輕鬆 , 比較 自由 而 快樂 , 就 像 和 另 一 個 女孩 跳 的 時候 那樣 無 所 顧忌 而 忘我 。 赫爾敏娜 讓 我 帶 著 跳 , 像 片 花瓣 似地 溫柔 而 輕盈 地 配合 著 , 在 她 身邊 我 現在 察覺 也 感覺到 那 種 一時 迎合 、 一時 遠颺 的 美 , 她 散發 著 女性 與 愛情 的 香味 , 她 的 舞 也 輕柔 而 密密 地 唱 著 柔軟 的 性感 曲調 — — 然而 我 無法 完全 自由 而 爽朗 地 加以 回應 , 我 無法 完全 忘我 而 投入 。 赫爾敏娜 和 我 太 相似 , 她 是 我 的 同志 , 我 的 姊妹 , 是 和 我 一樣 的 , 她 就 像 我 自己 , 也 如同 我 年少 時 的 朋友 赫爾曼 , 那 個 狂熱 的 人 、 詩人 , 我 精神 習練 與 放縱 的 激情 夥伴 。 「 我 知道 , 」 當 我 談及 此 事 , 她 後來 說 : 「 我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。 我 雖然 要 讓 你 愛上 我 , 但 並 不 急 著 這麼 做 。 我們 最先 是 同志 , 我們 是 希望 成為 朋友 的 兩 個 人 , 因為 我們 彼此 已經 認識 。 現在 我們 兩 個 要 從 對方 身 上 學習 , 和 對方 玩 一 玩 。 我 對 你 表演 一些 小 做作 , 我 教 你 跳舞 , 享 一點 樂 還 有 發傻 , 而 你 讓 我 看到 一些 思想 和 你 的 一些 知識 。 」 「 唉 , 赫爾敏娜 , 我 能 展現 的 並 不 多 , 你 知道 的 比 我 更多 。 你 是 如何 奇特 的 一 個 人 啊 , 你 這 女孩兒 ! 你 無 處 不 瞭解 我 , 總是 走 在 我 前面 。 我 對 你 算得上 什麼 嗎 ? 我 對 你 而言 不 無聊 嗎 ? 」 她 陰沉 下來 的 眼光 望 向 地板 。 「 我 不 喜歡 聽 你 這樣 說 。 想想 那 個 晚上 , 你 筋疲力盡 又 絕望 地 從 你 的 折磨 和 孤獨 裡 走出來 , 走向 我 變成 我 的 同志 ! 你 以為 我 當時 為什麼 能 認出 你 來 , 瞭解 你 ? 」 「 為什麼 , 赫爾敏娜 ? 告訴 我 ! 」 「 因為 我 就 像 你 一樣 , 因為 我 就 像 你 一樣 孤獨 , 像 你 一樣 對 生命 、 人類 和 我 自己 愛 得 那麼少 , 像 你 一樣 把 這些 看 得 那麼 重 。 總是 有 一些 這樣 的 人 , 對 生命 要求 最 好 的 , 卻 搞不定 自己 的 愚蠢 和 粗魯 。 」 「 你 呵 你 ! 」 我 驚奇 地 叫出來 : 「 我 瞭解 你 , 我 的 夥伴 , 沒有 人 像 我 這樣 瞭解 你 , 然而 你 對 我 仍然 是 個 謎 。 你 會 這樣 遊戲 過 一生 , 你 對 這些 小 東西 和 小 樂趣 有 著 奇妙 的 崇高 敬意 , 你 是 這樣 一 個 生命 藝術家 。 你 怎麼 可能 因 生命 而 受苦 ? 你 怎麼 可能 絕望 ? 」 「 我 並 不 絕望 , 哈利 , 但是 因為 生命 而 受苦 — — 哎 , 是 啊 , 我 在 這 方面 有 些 經驗 。 你 驚訝 於 我 的 不 快樂 , 因為 我 畢竟 能 跳舞 , 而且 那麼 瞭解 生命 的 浮面 。 而 我 , 朋友 , 我 驚訝 於 你 對 生命 如此 失望 , 因為 你 根本 熟知 最 美 和 最 深刻 的 東西 , 精神 、 藝術 、 思想 ! 因此 我們 彼此 吸引 , 因此 我們 有如 手足 。 我 會 教 你 跳舞 、 遊戲 和 微笑 , 卻 依然 不 滿足 ; 我 會 向 你 學習 思考 , 學習 去 知曉 , 然而 依舊 不 滿足 。 你 知道 我們 兩 個 是 惡魔 的 小孩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那 就 是 我們 , 惡魔 就 是 精神 , 而 他 不 快樂 的 小孩 就 是 我們 。 我們 從 大自然 掉落 , 懸 在 虛空 裡 。 不過 , 現在 我 想到 了 : 在 荒野 之 狼 論文 裡 , 就是 我 告訴 過 你 的 那 一 本 , 裡面 提到 , 哈利 相信 自己 有 一 或 兩 個 靈魂 , 由 一 或 兩 種 人格 組成 , 但 那 只不過 是 哈利 自己 的 想像 而已 。 每 個 人 是 由 十 個 , 百 個 , 上千 個 靈魂 所 組成 的 。 」 「 我 很 喜歡 這 個 想法 , 」 赫爾敏娜 叫 著 : 「 比如 在 你 身 上 , 精神 層面 非常 高度 發展 , 因為 這樣 , 你 在 任何 生活 小 藝術 上 是 非常 落後 的 。 思想家 哈利 有 一百 歲 了 , 然而 舞者 哈利 還 不 到 半 天 大 , 我們 要 讓 他 繼續 長大 , 還 有 他 其他 的 小 兄弟 們 , 和 他 一樣 小 而且 同樣 又 笨 又 長 不 大 。 」 她 微笑 地 看 著 我 , 用 不 一樣 的 聲音 輕聲 問 我 : 「 那麼 你 喜歡 瑪莉亞 嗎 ? 」 「 瑪莉亞 ? 誰 是 瑪莉亞 ? 」 「 就是 和 你 跳舞 的 那 一 位 。 一 個 漂亮 的 女孩 , 非常 漂亮 。 你 有些 愛上 她 了 , 就 我 所 知 。 」 「 你 認識 她 嗎 ? 」 「 認識 啊 , 我們 相當 熟 。 你 對 她 很 認真 麼 ? 」 「 我 喜歡 她 , 我 很 高興 她 和 我 跳舞 的 時候 那麼 體貼 。 」 「 哼 , 如果 這 就 是 一切 ! 你 應該 對 她 獻 點 殷勤 , 哈利 。 她 非常 漂亮 , 又 這麼 會 跳舞 , 而且 你 已經 愛上 她 了 。 我 相信 你 會 成功 的 。 」 「 啊 , 那 是 我 的 野心 。 」 「 你 現在 有點 不 坦白 。 我 知道 你 在 這 世上 某 個 地方 有 個 情人 , 每 半 年 才 去 看 她 一 次 , 好 跟 她 吵架 。 如果 你 要 對 這 個 奇特 的 女朋友 保持 忠誠 , 那 你 做 得 很 不錯 , 但是 請 讓 我 說 , 不要 把 這 事 看 得 太 認真 ! 因為 對 中產階級 而言 , 偉大 基本 原則 的 反面 才 作數 : 不 反駁 我 的 就 是 贊同 我 ! 接著 我們 來 探討 一下 荒野 之 狼 的 心靈 。 他 表現 得 像 個人 , 他 的 高度 個性化 已經 讓 他 變成 非 中產階級 — — 因為 所有 高張 的 個體化 都 會 反噬 自我 , 傾向於 摧毀 自我 6 。 我們 看到 他 內心 具有 趨向 神聖 同時 浪蕩 的 強烈 慾望 , 然而 出於 某 種 脆弱 或 怠惰 , 無法 馳騁 在 自由 狂野 的 世界 裡 , 反而 還 被 拘束 在 中產階級 的 沉重 母系 星體 上 。 這 是 他 在 這 世界 的 處境 , 是 他 的 攀緣 。 大部分 的 知識分子 , 絕大部分 的 藝術家 都 屬於 這 一 類 人 , 只有 最 強 的 人 才 能 突破 中產階級 世界 的 大氣層 , 進到 宇宙 當中 , 而 其他 人 就 放棄 或 妥協 , 輕視 中產階級 , 卻 又 屬於 這 個 階級 , 強化 它 , 頌揚 它 , 最後 只得 伏首稱臣 好 繼續 活 下去 。 這 無數 的 存在 不足以 成為 悲劇 , 卻 絕對 相當 笨拙 也 是 種 厄運 , 在 地獄 裡 熬煮 自己 的 天賦 , 讓 它 變 得 有用 。 少數 幾 個 能 脫離 中產階級 的 人 進到 絕對 的 領域 , 以 令 人 驚訝 的 方式 墮落 , 他們 是 悲劇性 的 , 為數 並 不 多 。 然而 其他 仍 依附 著 中產階級 的 , 他們 的 天賦 經常 受到 中產階級 的 大力 推崇 , 這些 人 面前 展開 的 是 第三 個 世界 , 一 個 想像 的 卻 又 獨立 自主 的 世界 : 幽默 。 這些 無法 平靜 的 荒野 之 狼 , 持續 不斷 又 可怕 地 承受 著 苦難 , 缺少 成為 悲劇 和 突破 挺進 到 星空 所 需 的 力量 , 自覺 受到 絕對 的 召喚 , 卻 不能 在 其中 生活 : 如果 他們 的 靈魂 在 苦難 中 變 得 堅強 而 有 韌性 , 就 能 在 幽默 當中 找到 和解 的 出路 。 幽默 一直 都 是 有 些 中產階級 的 , 雖然 真正 的 中產階級 無能 瞭解 幽默 。 在 他們 的 想像 當中 , 所有 荒野 之 狼 詭譎 多變 的 理想 都 能 成真 : 不僅 可以 同時 附和 神聖 和 浪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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