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沒有 在 妳 家 ？ （ 維成 指指 弟妹 ） 弟弟 妹妹 發燒 了 ， 爸爸 要 我 打給 妳 …… 喔 ！ 好 ！ （ 掛下 電話 對 維成 ） 阿嬤 說 沒有 。 孩子 一 臉 睏意 ， 倒下去 繼續 睡 。 維成 神情 變 得 嚴肅 ， 不 放棄 地 繼續 傳 訊息 ， 他 的 不安全感 嚴重 爆發 。 維成 簡訊 ： 「 妳 不 在 媽媽 家 ， 妳 到 哪裡 去 了 ？ 為什麼 要 騙 我 ？ 妳 要 把 我們 丟下來 嗎 ？ 」 XIII 17 ． __UNDEF__ ／ 莊園 地板 教室 ／ 本生 、 蔡 師兄 、 慕淇 、 書晴 、 蓮心 、 小璇 、 其他 學員 __UNDEF__ 本生 注視 著 所有人 ， 沉默 中 ， 有 人 熬不住 ， 舉手 了 。 小璇 ： 老師 ， 我 想 分享 。 （ 本生 點點頭 ） 就 是 ， 其實 我 很 慶幸 自己 有 鼓起 勇氣 參加 這 個 極限 課程 。 我 不 知道 大家 有 沒 有 這 種 感覺 ， 就是 在 點 第二 個 蠟燭 的 時候 ， 覺得 全 身 很 躁動 ， 很 不安 ， 想要 全 場 亂跑 ， 想要 大叫 ， 我 覺得 我 自己 都 快 瘋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然後 我 又 想 起來 我 在 打坐 的 時候 ， 我 身邊 的 環境 告訴 我 的 話 ， 告訴 我 的 身體 ， 告訴 它 「 妳 放鬆 ， 妳 要 放鬆 」 ， 所以 我 就 告訴 自己 ， 「 對 ， 我 要 放鬆 ， 我 要 放鬆 」 ， 然後 漸漸 的 ， 我 的 心 就 安靜下來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說 這 種 感覺 ， 就是 真的 很 爽 ， 真的 很 爽 ， 然後 就 再 也 不 想 睡覺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所以 我 真的 很 開心 我 可以 過來 ， 真的 ， 謝謝 老師 。 眾人 開始 鼓掌 ， 本生 拉起 小璇 一起 激動 地 原地 跳躍 。 本生 ： 那 就 跳起來 啊 ！ 18 ． __UNDEF__ ／ 莊園 廣場 ／ 本生 、 蔡 師兄 、 慕淇 、 書晴 、 蓮心 、 小璇 、 嘉美 、 其它 學員 __UNDEF__ 蔡 師兄 發給 每 個 人 一 個 塑膠袋 。 本生 ： 各位 ， 今天 早上 我們 要 來 做 一 個 非常 特別 的 體驗 。 慕淇 ， 來 。 慕淇 上前 ， 本生 和 慕淇 示範 給 其他 學員 看 ， 本生 把 塑膠袋 套 在 自己 頭 上 。 本生 ： 我 要 你們 兩 個 一 組 ， 把 塑膠袋 套 在 自己 頭 上 ， 互相 幫 對方 打結 ， 握住 對方 的 雙手 ， 看 誰 先 鬆手 ， 把 自己 的 塑膠袋 扯下來 。 大家 神色 凝重 地 看 著 本生 示範 ， 他 神色 自若 地 大力 呼吸 著 ， 慕淇 想要 替 本生 扯下 塑膠袋 ， 卻 被 本生 搶先 一 步 抓住 手腕 制止 。 本生 ： 要 試探 自己 的 可能性 。 到 前面 來 圍成 一 圈 ， 準備好 就 開始 。 這 是 個 危險 的 遊戲 ， 現場 熱烈 起來 。 有 人 漲 得 面紅耳赤 ， 大多數 人 都 是 一下子 就 開始 扯 自己 的 塑膠袋 。 慕淇 扯下 塑膠袋 後 用力 地 喘氣 ， 窒息 的 感覺 很 可怕 ， 他 還 在 剛剛 接近 死亡 的 驚恐 中 。 本生 ： 好 ， 回到 座位 上 。 沒辦法 呼吸 很 難受 吧 ？ 現在 ， 我 要 你們 再 做 一 次 ， 試 著 去 感受 那 個 不能 呼吸 的 瞬間 ， 你 的 腦子 在 想 什麼 ？ 你 感覺到 什麼 ？ 所有 的 研習生 又 領 了 一 個 塑膠袋 ， 這 次 他們 對 窒息 有 心理 準備 了 ， 忍耐 的 時間 又 長 了 一些 。 過程 中 ， 本生 朝 慕淇 這裡 走過來 ， 他 握 著 慕淇 的 手 ， 用 眼神 鼓勵 他 ， 直到 他 受不了 。 書晴 像 在 挑戰 什麼 ， 不 服輸 地 嘗試 到 最 極限 。 小璇 ： 頭 有點 暈 。 本生 ： 小璇 ， 你 怎麼 了 ？ 小璇 ： 我 頭 有點 暈 。 本生 ： 妳 剛剛 在 想 什麼 ？ 小璇 ： 我 好 害怕 ， 老師 ， 我 很 害怕 ， （ 開始 恐慌 起來 ） 我 不 知道 ， 我 覺得 我 好像 快要 死掉 了 。 老師 ， 我 是 不 是 快 死 了 ， 老師 我 是 不 是 快 死 了 ？ 本生 ： 師兄 ， 你 帶 她 去 外面 休息 。 蔡 師兄 ： 來 ， 我們 到 教室 休息 ， 沒 事 ， 來 ， 師兄 扶 著 妳 。 本生 環視 所有人 ， 其他 研習生 沒有 提出 意見 。 本生 ： 還 有 其他 人 不 舒服 的 嗎 ？ 這 就 是 你們 的 極限 ？ 最多 就 這樣 ？ 你們 大概 都 以為 ， 你們 自己 到 了 死亡 的 邊界 。 （ 冷笑 ） 你們 未免 也 對 自己 太 客氣 了 ， 人 沒有 那麼 容易 死 ， 不然 地球 就 不會 有 七十億 的 人口 。 死亡 到底 是 什麼 ？ 你們 真的 認真 想 過 嗎 ？ 來 ， 講到 死亡 ， 你們 想到 什麼 ？ 本生 坐下 ， 其他 研習生 也 跟著 坐下 ， 模樣 看起來 都 有些 憔悴 虛弱 ， 但 還是 用 探照燈 般 的 視線 跟 著 本生 的 一舉一動 。 學員 ： 遺產 。 書晴 ： 失去 。 蓮心 ： 臭 ， 很 臭 。 學員 ： 生病 ， 心肌 梗塞 。 學員 ： 紙錢 。 學員 ： 老人 。 慕淇 ： 終點 。 書晴 ： 槍決 。 研習生 們 紛紛 丟出 各 種 聯想到 的 。 本生 ： 看看 你們 ， 你們 怎麼 都 沒有 人 想到 一些 天堂 啊 、 光 啊 、 轉世 這 種 正面 一點 的 東西 。 想想 看 一 個 嬰兒 誕生 ， 你們 會 想到 的 是 什麼 ？ 紅蛋 、 可愛 的 小 衣服 、 捲頭髮 … … 會 有 人 想到 那些 黑麻麻 的 東西 嗎 ？ 不會 。 當然 ， 你們 剛剛 說 的 那些 ， 也 有 可能 會 發生 ， 但是 ， 一 個 生命 的 誕生 ， 不 就 是 死亡 的 倒數 計時 嗎 ？ 本生 ： 你們 不 覺得 死亡 跟 做 spa 很 像 ， 同樣 都 是 一 張 床 ， 你 躺好 ， 放鬆 ， 可能 還 會 聞到 花香味 ， 各位 ， 這 就 是 我 看見 的 死亡 。 是 一 種 解脫 的 過程 ， 一 種 移民 的 概念 ， 在 我們 希格瑪教 裡 ， 死亡 就 是 脫去 一 身 舊 衣服 ， 讓 你 回歸到 大自然 ， 讓 你 被 水 沖走 ， 讓 你 化成 泥土 滋養 生命 ， 讓 你 這 件 舊 衣服 燃燒完 ， 讓 風 吹走 。 你 這 一生 的 辛苦 、 傷心 、 勞累 、 責任 、 壓力 、 恐懼 都 可以 放下來 ， 「 搬 」 到 另外 一 個 地方 去 。 慕淇 ： 老師 ， 那 個 地方 都 是 一樣 的 嗎 ？ 本生 ： 每 個 人 要 去 的 地方 ， 希格瑪 檔案 都 已經 寫好 了 。 書晴 ： 老師 ， 那 我們 還 會 記得 這 一輩子 的 家人 和 朋友 嗎 ？ 本生 ： 會 ， 而且 你 會 發現 ， 他 有 可能 是 妳 的 朋友 ， 可能 是 妳 的 母親 ， 可能 會 跟 妳 有 某 種 關係 。 慕淇 ： 那些 地方 在 哪裡 ？ 本生 ： 你 的 心 在 哪裡 ， 那些 過去 相遇 的 人 就 會 在 哪裡 。 檔案 會 記起來 ， 你們 每 一 個 人 的 來處 跟 去處 ， 但 不 是 開 過 檔案 你 就 會 知道 全部 ， 那 未免 也 太 無聊 了 。 我們 就 是 來 體驗 的 ， 就 是 來 好好 體會 做人 的 滋味 。 蓮心 ： （ 沒頭沒腦 冒出 一 句 ） 好 ！ 大家 對 她 稚氣 的 回應 都 忍不住 笑出來 。 本生 ： __UNDEF__ 有 一 天 離開 的 時候 ， 就 朝 著 光明 去 ， 死亡 是 一 艘 太空船 ， 它 會 帶 我們 到 意想不到 的 地方 ， 不用 恐懼 、 焦慮 ， 不用 逃避 ， 好好 地 死去 也 是 活 著 的 任務 。 好 不好 ？ （ 大聲 一點 ） 好不好 ？ 眾人 ： 好 ！ XIV 19 ． __UNDEF__ ／ 溪谷 旁 ／ 本生 、 蔡 師兄 、 慕淇 、 書晴 、 蓮心 、 小璇 、 嘉美 、 其他 學員 __UNDEF__ 山路 上 ， 本生 帶 著 他們 ， 個個 臉色 灰白 ， 有的 人 舉步維艱 。 本生 ： 人家 搞 飢餓 三十 ， 你 連 飢餓 二十 都 熬 不過 。 小璇 ： 我 好 餓 。 本生 ： 妳 身 上 的 脂肪 比 妳 的 自憐 多 很多 ， 眼睛 只 望 著 終點 ， 腳 下 路 怎麼 走 ？ 等 著 摔倒 嗎 ？ 蔡 師兄 ： 先 踩穩 ， 再 下 第二 步 。 書晴 ： （ 對 慕淇 ） 我們 已經 超過 二十 個 小時 沒 吃 東西 ， 沒 什麼 感覺 ， 好像 身體 變輕 了 ， 好 舒服 。 你 呢 ？ 慕淇 ： （ 眼 中 異常 的 興奮 ） 我 沒 事 啊 ， 我 感覺 很 好 ， 好像 快 飛起來 ，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有 這麼 輕鬆 過 。 眾人 爬過 溪谷 ， 逆流 而 上 。 本生 ： 來 ， 加油 ， 手腳 並用 。 他們 被 帶到 溪谷 瀑布 最 上方 的 峭壁 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