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就 一直 拖 著 不 打 那 通 關鍵 電話 。 只要 歐巴馬 出現 搖擺不定 、 眼看 就 要 拿起 電話 的 跡象 ， 薇萊麗 就 會 告訴 歐巴馬 ： 「 讓 他 等 。 」 這 招 玩 了 幾 個 星期 後 ， 一手 促成 柯歐會 的 選戰 軍師 普魯夫 受不了 了 。 他 提醒 總統 ， 拖 著 不 是 辦法 。 如果 他 一直 把 柯林頓 晾 著 ， 就 要 冒 著 兩 人 漸 行 漸 遠 的 風險 。 這 位 前總統 加上 支持 民主黨 的 金主 與 各 地 民選 官員 的 勢力 ， 會 對 歐巴馬 的 連任 選戰 造成 不 小 的 傷害 。 歐巴馬 最後 還是 退 了 一 步 。 就 在 感恩節 前 ， 他 傳話 給 柯林頓 ， 說 要 派 四 位 主要 的 選戰 負責人 拜訪 柯林頓 ， 地點 在 柯林頓 設於 紐約市 哈林區 的 辦公室 。 這 四 人 是 ： 負責 選戰 策略 的 大衛 ． 艾克索羅德 、 總幹事 吉姆 ． 梅西納 、 負責 民調 的 喬爾 ． 班能森 （ Joel Benenson ） 以及 民主黨 全委會 執行 主任 派崔克 ． 蓋斯巴 （ Patrick Gaspard __UNDEF__ ） 。  這 次 會議 一 開始 並 不 順利 。 艾克索羅德 不僅 遲到 、 而且 穿 的 拉里 邋遢 （ 皺皺 的 西裝 外套 、 襯衫 領子 還 起 毛邊 ） ， 臉 上 一 副 「 你 想 怎樣 」 的 表情 。 遲到 是 艾克索羅德 的 典型 戰術 ， 目的 是 告訴 對方 我 比 你 更 重要 ， 所以 你 得 等 我 。 柯林頓 也 知道 對方 的 用意 ， 以 一 副 臭 臉 相迎 。 艾克索羅德 與 柯林頓 的 關係 有點 曲折 。 艾克索羅德 原是 柯林頓 團隊 的 一 員 ， 也 幫 過 希拉蕊 競選 紐約州 參議員 。 由於 艾克索羅德 的 女兒 蘿拉 是 癲癇症 患者 ， 因此 柯林頓 夫婦 幫忙 艾克索羅德 的 太太 蘇珊 成立 了 以 對抗 癲癇症 為 宗旨 的 「 癲癇症 研究 全民 聯合 基金會 」 。 但是 艾克索羅德 最終 還是 掉頭 而 去 ， 幫忙 歐巴馬 進行 二○○八年 民主黨 內 初選 。 柯林頓 認為 這 是 政治 背叛 ， 一直 不肯 原諒 他 。 他們 兩 人 的 積怨 還 不只 這 一 樁 。 《 政治人 》 的 一 則 評論 指出 ： 「 柯林頓 前總統 夫婦 的 好友 、 巴基斯坦 總統 班娜姬 ． 布托 於 二○○七年 十二月 遇刺 身亡 ， 艾克索羅德 對 此 事 的 發言 ， 讓 他們 一直 無法 釋懷 。 艾克索羅德 說 ： 『 希拉蕊 力主 對 伊拉克 開戰 ， 我們 認為 對 伊 開戰 恰好 導致 美國 忽視 了 阿富汗 、 巴基斯坦 與 凱達 組織 等 可能 與 布托 遇害 有關 的 國家 或 組織 。 希拉蕊 必須 出面 說清楚 她 為何 支持 對 伊拉克 開戰 。 』 CNN 把 艾克索羅德 的 指控 簡化為 『 難道 希拉蕊 ． 柯林頓 害死 布托 ？ 』 依照 同樣 邏輯 ， 我們 不 也 可以 質疑 ： 比爾 ． 柯林頓 不 也 害死 布托 ？ 」 艾克索羅德 與 柯林頓 一 別 數 年 ， 腦海 中 一直 留存 這 位 第四十二 任 總統 身型 高大 、 壯碩 、 活力 十足 的 樣子 ， 這 回 親眼 看到 他 ， 卻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柯林頓 伸出 右手 與 艾克索羅德 握手 時 ， 可以 看得出來 手 在 顫抖 ； 他 身 上 的 名貴 訂製 西裝 也 無法 修飾 消瘦 的 身形 ； 他 以前 一 頭 濃密 的 頭髮 已經 日漸 稀疏 ， 隱約 可 見 粉紅色 的 頭皮 ； 他 的 大 腦袋 與 瘦骨伶仃 的 身材 完全 不成 比例 。 艾克索羅德 在 夏天 舉行 的 那 次 白宮 會議 中 與 薇萊麗 唱反調 ， 支持 普魯夫 找 柯林頓 幫忙 選舉 。 現在 他 看到 柯林頓 這 副 樣子 ， 不禁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錯 估 了 柯林頓 。 他 眼前 這 位 弱不禁風 、 又 會 發抖 的 人 ， 與 他 評估 可以 讓 歐巴馬 免於 敗選 的 政治 魔術師 ， 是 同 一 個 人 嗎 ？ 別的 不 談 ， 選舉 也 是 個 體力 勞動 工作 ， 難道 柯林頓 真 有 體力 投入 這 場 選戰 ？ 他 的 分析 、 判斷 能力 會不會 受到 影響 、 或是 已經 跟 他 的 身體 一樣 衰退 了 ？  柯林頓 曾經 告訴 友人 ， 他 知道 自己 在 人 前 的 樣子 ， 也 知道 現在 的 樣子 與 以前 南轅北轍 會 讓 人 嚇一跳 。 他 現年 六十五 歲 ， 但 看起來 更 老 ， 原因 除了 年紀 ， 過去 幾 年 多 次 差點 生病 死掉 也 是 重要 因素 。 他 在 二○○四年 動 過 一 次 緊急 四 重 冠狀動脈 繞道 手術 ， 二○○五年 緊急 移除 左 胸腔 積液 與 瘢痕 組織 ， 二○一○年 緊急 在 阻塞 的 動脈 中 植入 兩 根 支架 。 柯林頓 現在 瘦 得 幾乎 只 剩 骨架 ， 看起來 遲早 會 進 棺材 。 但 他 不諱言 要 抓住 生命 的 每 一 刻 。 他 過去 很 喜歡 吃 麥當勞 ， 現在 改吃 未 加工 的 蔬食 。 他 的 體重 減輕 了 廿四 磅 ， 回到 高中 時代 的 標準 。 他 為 了 減輕 壓力 ， 開始 練習 佛教 的 靜坐 。 他 也 坦白 承認 雙手 「 有點 顫抖 」 。 醫生 說 ， 柯林頓 並 沒有 得到 帕金生症 。 柯林頓 有 次 在 柯林頓 基金會 贊助 的 高爾夫球賽 時 表示 ， 「 年紀 大 了 ， 有時候 就 會 出現 我 這 種 情形 。 大家 也許 也 看到 了 ， 我 累 的 時候 ， 手 會 輕微 抖動 。 很多 人 老 了 都 會 這樣 。 」 柯林頓 坦承 自己 年老 體衰 ， 正 是 他 將 政治 負債 變成 資產 的 聰明 之 處 。 他 已經 變 了 個人 ， 不再 是 以前 那 個 年輕 、 好玩 、 放縱 、 浪蕩 形骸 的 「 好 哥們 」 ， 他 也 希望 民眾 接受 這 個 事實 。 他 還 刻意 一舉一動 放慢 速度 ， 講話 東拉西扯 ， 用意 是 顯示 他 已經 上了年紀 。 換句話說 ： 柯林頓 替 自己 塑造 了 一 個 新 形象 ： 他 變老 了 ， 但是 變好 了 ， 也 更 有 智慧 了 。 這些 只 是 柯林頓 浴火重生 的 部份 作為 。 他 卸任 總統 後 的 十 年 間 只 想 著 一 件 事 ： 改寫 自己 的 歷史 地位 。 」 就 在 歐巴馬 講 這 番 話 的 時候 ， 來自 敘利亞 的 情報 已經 顯示 阿塞德 的確 以 毒氣 對付 自己 的 人民 。 希拉蕊 國務卿 、 中情局 局長 大衛 ． 裴卓斯 、 國防部長 里昂 ． 帕內塔 （ Leon Panetta ） 和 參謀 首長 聯席 會議 主席 馬丁 ． 鄧普西 （ Martin Dempsey __UNDEF__ ） 都 力促 歐巴馬 提供 武器 ， 訓練 親 西方 又 不 與 凱達 組織 結盟 的 溫和派 敘利亞 反叛軍 。 希拉蕊 卸任 國務卿 前 不久 還 對 紐約時報 表示 ， 她 一直 主張 美國 應該 提出 更 強硬 的 敘利亞 政策 。 歐巴馬 什麼 也 沒 做 。 到 了 二○一三年 夏天 ， 也 就是 歐巴馬 發出 「 阿塞德 必須 下台 」 最後 通牒 兩 年 後 ， 阿塞德 使用 化學 武器 的 證據 已經 確鑿 無疑 。 要求 歐巴馬 兌現 「 紅線 警告 」 的 壓力 愈來愈 大 。 美國 提供 武器 給 敘利亞 反叛軍 之 議 又 起 。 無論 是 劃定 禁航區 還是 什麼 ， 總 要 拿出 點 辦法 ， 什麼 辦法 都 好 ， 才 能 阻止 阿塞德 的 暴行 。 柯林頓 也 高聲 反對 歐巴馬 的 敘利亞 政策 。 自從 歐巴馬 背棄 當初 以 若 有 似 無 的 方式 表達 的 承諾 （ 即 他 會 在 二○一六年 支持 希拉蕊 選 總統 ） 後 ， 柯林頓 就 一直 找 機會 報復 ， 目的 是 重傷 歐巴馬 第二 任期 的 施政 計畫 。 根據 這 位 前總統 的 自己人 圈子 透露 的 消息 ， 柯林頓 的 兩 位 中間人 道格 ． 班德 與 泰利 ． 麥考利夫 都 曾 警告 白宮 要 準備 面對 「 柯林頓 逆風 」 ， 他們 的 意思 是 ， 柯林頓 已經 鐵 了 心 ， 要 歐巴馬 付出 欺騙 他 的 代價 。 柯林頓 的 報復 機會 出現 了 。 他 在 由 「 麥肯 國際 領導 諮詢 機構 」 主辦 的 一 場 閉門 記者會 （ 新聞 網站 「 每日 野獸 」 取得 了 柯林頓 講話 部分 錄音 ） 中 批評 ， 要是 歐巴馬 對 敘利亞 危機 繼續 觀望 ， 就 會 被 人 說成 「 膽小鬼 」 、 「 蠢蛋 」 、 「 跛腳 」 。 歐巴馬 還是 什麼 也 沒 做 。 歐巴馬 執政 四 年 半 來 ， 薇萊麗 從來 沒有 像 現在 一樣 這麼 氣 他 。 她 私下 對 朋友 吐露 心事 說 ， 要 讓 歐巴馬 專心 ， 真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， 因為 他 總是 覺得 手頭 的 事情 無趣 、 總是 想 著 下 一 件 事 。 他 喜歡 展現 自己 非凡 的 聰明 才智 ， 讓 人 留下 深刻 印象 。 「 紅線 」 說 的 起因 ， 也許 就是 因為 他 犯 了 七 宗 罪 中 的 驕縱 之 罪 。 薇萊麗 問 歐巴馬 ： 「 為什麼 你 發表 這麼 重要 的 講話 前 ， 不 先 問問 大家 的 看法 ？ 你 每 次 脫稿 就 會 惹出 麻煩 。 」 薇萊麗 說 的 沒 錯 。 阿塞德 使用 國際 禁用 的 毒氣 殺死 一千四百多 名 平民 的 消息 傳出 後 ， 讓 歐巴馬 已經 夠 頭痛 的 日子 更加 難過 。 歐巴馬 統治 下 的 白宮 不僅 失能 ， 還 爆發 醜聞 ， 到處 瀰漫 著 欲振乏力 的 氣氛 。 他 此時 最 不 想 看到 的 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