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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 的 問題 無法 解決 , 無法 走上 現代化 的 健壯 之 路 , 則 世界 可以 說 是 很 難 獲得 安定 , 享受 安寧 之 日 的 。 鄉弟 一直 希望 海峽 兩岸 能 建構出 「 自立 與 「 共生 的 良性 且 有 機 關聯性 關係 , 在 一 個 中國 的 大前提 下 一致 對 外 , 對 內 可以 用 和平 手段 來 協商 、 溝通 以及 調適 。 我 認為 , 不管 是 統 或 獨 , 在 其 爭議 上 打高空 , 喊大話 都 只 是 「 爽 的 一 種 自慰 行為 , 是 無法 解決 問題 的 。 我們 如何 正確 地 認識 我們 的 課題 , 並 力圖 克服 我們 社會 的 虛構 及 矯飾 的 結構性 缺陷 , 亦 是 我 多 年 來 所 呼籲 及 期待 的 。 ( 此 文 為 一九九一年 十一月 十一日 於 華視 視聽 中心 的 演講 錄音 整理 補正 台灣 結 與 中國 結 戰後 台 日 關係 與 我 第三 章 戰後 台 日 關係 與 我 — — 尋求 中 日 兩 民族 的 真正 友好 關係 1 被 扭曲 的 = 殖民地 的 孩子 自 來日 求學 至今 , 屈指一數 已經 三十 年 。 我 還 記得 , 一九五五年 十一月 二十一日 正午 稍 過 , 從 台北 松山機場 起飛 , 到達 東京 羽田 機場 已 是 晚上 九時 許 。 當時 自己 的 想法 是 何等 的 單純 幼稚 , 以為 只要 飛出 台灣 , 便有 了 自由 , 從而 獲得 了 「 自我 解放 。 同 著名 的 黑人 精神病 醫學者 、 思想家 佛朗茲 • 法農 ( Frantz Fanon __UNDEF__ , 生 於 西印度群島 的 法屬 Martinigue 島 , 為 阿爾及利亞 的 革命 而 奮鬥 , 三十六 歲 就 英勇 獻身 的 「 解放 人類 的 思想 境界 相比 , 簡直 是 天壤之別 。 至今 只要 一 想起 , 便 禁不住 冷汗 涔涔 , 慚愧 萬分 。 對 我 而言 , 留學 日本 的 「 意味 一 開始 就是 異常 的 、 沉重 的 。 我 想起 種種 能 說服 自己 的 理由 : 日本 是 緊急 避難 的 港口 ; 日本 是 容易 觀測 「 許諾 之 地 之 定點 ; 日本 是 獲取 留學 功能 主義 實利 的 有效 捷徑 , 等等 。 然而 , 在 我 出發 前 纏繞 著 我 的 是 內心 深處 的 厭惡 、 恐懼 、 受 殖民地 統治 時 產生 的 傷痕 , 我 擔心 自己 果真 能 適應 在 日本 的 留學 生活 麼 ? 在 羽田 機場 迎接 我 的 是 二哥 。 大戰 時 , 他 被 強制 以 學徒 從軍 , 後 雖 以 波茨坦 中尉 復員 ( 日本 接受 波茨坦 宣言 投降 , 隨而 給 軍人 特 升 一 級 , 由 少尉 升為 中尉 辦 復員 , 故 名 之 , 但 毫無 歸 台 之 動靜 , 並 很少 給 家 寫信 。 我 和 二哥 實際 上 是 十五 年 之後 的 再 見面 。 我 強調 自己 的 最終 目的 是 留學 美國 。 他 刨根究柢 地 問 我 : 你 為何 那樣 拘泥 於 去 美國 ? 我 以為 , 即使 不 喜歡 美國 , 但 並 不能不 相信 美國 的 民主 主義 。 總而言之 , 對 自己 來 說 , 去 美國 留學 比 在 日本 留學 心境 要 好 得多 , 只是 如此 而已 。 日本人 究竟 是 什麼 呢 ? 作為 統治 民族 , 他們 凌辱 、 壓迫 、 剝削 過 我們 ; 他們 曾經 到處 凶惡 地 罵 我們 是 支那人 , 清國奴 ; 他們 曾經 剝奪 或 企圖 剝奪 我們 的 母語 、 文字 、 甚至 文學 ; 日本 還 曾 貶低 我們 的 宗教 、 文化 、 生活 方式 等 一切 傳統 的 價值 。 而 我 從 今 以後 就 要 在 這 個 元凶 之 國 留學 。 我 要 向 他們 學習 , 這 是 何等 的 恥辱 ! 我 把 自己 的 苦惱 披露 給 了 二哥 。 二哥 放聲 笑 起來 。 他 一邊 點頭 , 一邊 揶揄 我 : 是 那樣 嗎 ? 接著 , 二哥 發 了 如下 的 議論 : 日本 及 日本人 確實 將 我們 台灣 殖民地化 , 甚至 也 侵略 了 大陸 , 那 是 十分 可惡 的 。 但 儘管 如此 , 憎恨 日本人 個人 又 會 有 什麼 結果 呢 ? 俊崧 叔父 ( 以 日本 海軍 少校 待遇 的 軍醫 被 徵用 並 死 於 航海 中 和 興增 侄 ( 堂兄 的 長子 , 做為 軍屬 被 動員 參加 新幾內亞島 登陸 作戰 而 死 都 犧牲 了 ; 我們 也 聽說 並 知悉 祖父 和 父親 在 反 殖民 地 鬥爭 的 抵抗 運動 中 先後 被 逮捕 入獄 的 事實 。 即使 我們 憎恨 日本人 個人 , 我們 的 傷痕 就 能夠 痊癒 嗎 ? 叔父 他們 便 能夠 健康 地 復活 嗎 ? 我們 都 是 被 扭曲 的 = 殖民地 的 孩子 。 如今 , 殖民地 傷痕 的 本身 成為 我們 不得不 起步 再次 出發 的 原點 , 做為 重新 開闢 的 新 道路 的 基石 , 我們 必須 好好 地 活用 這 個 悲痛 的 經驗 。 我們 一邊 要 痊癒 殖民地 的 傷痕 , 一邊 要 超越 它 , 必須 將 殖民地 遺制 的 所有 東西 加以 手段化 、 相對化 , 經過 克服 以 變成 我們 自己 能 掌握 的 工具 及 東西 。 對於 團繞 著 我們 的 殖民地 傷痕 糾葛 的 本質 及 核心 事物 , 我們 只有 通過 內省 和 對決 , 才 有 可能 擴大 做為 自 舊 殖民地 被 統治 者 身份 求 新生 的 內在 自由 之 嶄新 境界 。 二哥 的 話 猶如 重 錘 猛擊 。 我 感到 羞愧 , 並 恥於 再 多 談 過去 與 二哥 的 那 一 段 對話 。 我 厭惡 自己 的 淺薄 無知 和 稚嫩 , 儘管 我 專攻 社會 科學 , 從 台灣 的 大學 畢業 , 及 第了 國府 教育部 的 留學 考試 而 來到 日本 留學 。 漸漸 地 , 我 發現 自己 歷史 上 的 真正 敵人 不 是 某 一 個 個 人 , 而 在於 「 殖民地 體制 , 而且 知道 了 應該 學習 對付 憎恨 有效 的 方法 。 這 正 是 我 在 日本 留學 中 除 專業 外 , 在 思想 方面 所 應該 加深 學習 的 最 大 課題 。 台灣 結 與 中國 結 戰後 台 日 關係 與 我 第二 年 , 即 五六年 , 我 有幸 抓住 了 在 東京 大學 大學院 ( 研究所 學習 的 機會 。 正 如 兄長 所 說 , 我 在 學校 內 遇到 的 日本人 , 在 研究室 聆聽 其 教誨 的 教師 們 , 同 在 殖民地 體制 下 台灣 生活 的 日本人 截然不同 。 我 旅日 已 超過 三十 年 , 並 一直 從事 學術 研究 和 執掌 教鞭 , 在 異國 異 文化 的 領域 中 生存 , 便有 許多 磨難 。 儘管 如此 , 三十餘 年 來 , 我 始終 固執 出生 之 尊嚴 、 民族 之 尊嚴 、 學術 之 尊嚴 。 我 所以 堅持 這 三 個 尊嚴 的 立場 , 是 基於 如下 思考 : ぇ 出生 的 尊嚴 — — 對 個人 而言 , 任何 人 的 出生 都 無法 事先 選擇 , 是 帶有 命運性 的 一 種 「 結果 ; 而 個人 座標軸 之 基點 便是 在 其 出生 , 因而 非 固執 不可 。 え 民族 之 尊嚴 — — 我 認為 民族 是 半 悠久性 的 , 對 自己 民族 的 認同 是 一 件 極為 嚴肅 的 事情 , 來不得 半點 馬虎 。 戰爭 、 動亂 一 類 之 話題 和 課題 , 最多 也 不過 是 以 十 年 或 二十 年 為 思考 「 時域 ( the range __UNDEF__ of times __UNDEF__ 的 , 但 一 國 或 一 民族 之 有關 文化 、 社會 的 命運 的 思考 「 時域 , 該 是 以 百 年 甚至於 千 年 來 作 單位 的 。 基於 此 , 我 在 日本 三十餘 年 , 仍 保持 著 自己 的 中國 國籍 。 當然 , 這 並 不 意味 著 其他 鄉親 們 拿 其他 國家 的 護照 都 是 不 該 或 不 對 的 。 比如 在 議會 民主 主義 比較 發達 的 美國 , 拿 美國 護照 並 不 就 是 一定 要 放棄 自己 所屬 民族 的 尊嚴 , 像 前 美國 國務卿 季辛吉 , 他 在 外交 方面 代表 著 美國 的 尊嚴 , 但 不 排斥 他 原本 所 固執 的 猶太裔 民族 之 尊嚴 ; 還 有 前 夏威夷州 州長 George Ariyoshi __UNDEF__ 他 依然 保持 著 他 原來 的 日本 姓 「 有吉 ( Ariyoshi __UNDEF__ , 以及 日本 民族 的 文化 、 社會 習俗 。 在 上述 前提 下 , 拿 美國 護照 絕非 等於 喪失 民族 尊嚴 。 反觀 日本 , 其 包容 各 民族 自尊 的 社會 條件 似乎 尚 不 成熟 , 整 個 社會 之 排外性 、 閉鎖性 極 強 , 當 你 在 法律 上 變成 日本 公民 , 也 就是 拿 了 它 的 護照 時 , 整 個 社會 將 有 一 種 氛圍 強求 磨滅 你 原來 的 民族 的 、 甚至於 屬於 個人 人格 的 尊嚴 , 把 你 同化 埋沒 在 日本 民族 ( 大和民族 為 主流 的 單一 熔爐 之中 , 迫使 「 歸化 人士 改 姓 換 名 。 我 觀 「 中國結 與 「 台灣 結 之 爭論 ぉ 學術 之 尊嚴 — — 我 認為 自己 的 個性 不 適合 於 投身 政治 , 因而 選擇 了 學術 研究 為 專業 , 一方面 以 求 避開 政治 的 是是非非 , 一方面 力求 從 學術 相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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