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若 用 粗魯 的 治療 方式 將 兩 者 割離 ， 就 彷彿 把 一 個 人 的 手 硬生生 砍斷 一樣 ， 那 是 血淋淋 的 場面 。 我們 要 協助 病人 讀出 「 症狀 」 的 意義 ， 好比 「 發病 的 自己 背後 透露出 怎樣 的 訊息 ？ 」 「 幻聽 的 內容 實際 在 告訴 我們 什麼 ？ 」 我 有 個 精神 分裂 個案 ， 每 次 都 要 透過 幻聽 來 叫 他 做 某些 事 ， 有 回 我 為 他 作 治療 ， 觸及 內心 深處 時 ， 他 默默 地 掉淚 ， 我 問 他 為何 流淚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沒 流 眼淚 啊 ， 是 裡面 的 自己 在 流淚 ， 不 是 我 ！ 」 這 就 是 把 自己 一 分為二 了 。 正常人 的 一 種 情緒 表達 ， 在 他 身 上 則 被 切割開來 ， 成為 症狀 的 呈現 （ inappropriate affect __UNDEF__ ） ， 因此 ， 我們 可以 做 的 ， 就 是 幫助 他 整合 人格 。 精神病患 對 自己 「 沒 病 」 的 認識 ， 遠 比 任何 一 個 精神科 醫師 更為 清楚 ， 有時 ， 他們 甚至 知道 自己 為何 生病 。 我們 也 可以 說 ， 這些 人 只是 沒 把 意識 焦點 全然 對準 到 這 個 現實 環境 裡 ， 意識 的 表層 本來 就是 附著 在 現實 世界 ， 而 底層 則 充滿 了 神話 、 幻想 、 自由 聯想 和 白日夢 ， 他們 意識 的 一 部分 由 外在 世界 轉到 底層 的 內在 世界 去 ， 因此 ， 潛意識 有意 地 製造出 腦部 化學 不 平衡 的 現象 ， 以便 脫離 現實 ， 回到 人工化 的 白日夢 中 。 為什麼 精神病人 要 停留 在 人工化 的 白日夢 裡 ？ 因為 ， 相對於 現實 生活 裡 的 感受 ， 他們 唯有 駐足 幻境 ， 才 會 覺得 自己 比較 像 個人 ， 活 得 有 價值 。 比如 ， 電影 「 美麗 境界 」 （ A Beautiful Mind __UNDEF__ ） 中 ， 男 主角 約翰‧納許 在 現實 生活 裡 也 算 十分 優秀 ， 得到 諾貝爾 經濟獎 ， 可是 在 他 的 精神 分裂 症狀 裡 ， 則 是 每 天 在 拯救 國家 免於 恐怖份子 的 威脅 ， 到底 哪 一 種 生活 對 他 來說 更 有 意義 呢 ？ 這 種 人 算 不 算 有病 呢 ？ 他 不過 是 以 妄想 方式 來 實現 偉大 的 理想 罷了 。 醫師 的 治療法 應該 是 把 他 的 潛在 人格 整合到 現實 人格 中 ， 比如 ， 透過 心理治療 ， 讓 他 不只 是 鑽研 在 數學 理論 中 ， 而是 藉由 實際 的 方式 ， 使得 他 可以 幫助 周遭 的 人 ， 甚至 有 機會 發揮 協助 國家 安全 、 瓦解 敵人 陰謀 的 能力 ， 成為 腳踏實地 的 理想 主義 者 ； 當 他 的 白日夢 現實化 ， 相對 上 症狀 便 能 減輕 許多 。 如果 一 個 人 有 很 強 的 價值 完成 動力 在 現實 中 無法 落實 ， 就 會 轉到 潛意識 領域 由 妄想 來 完成 。 「 神 」 是 人們 內在 未知 的 自己 神格化 而 形成 的 ， 代表 內在 想要 達成 的 潛能 與 偶像 ， 藉由 投射出 宗教 來 完成 自己 的 整合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許多 青少年 會 崇拜 追尋 偶像 明星 — — 那 代表 他們 想要 擁有 、 達到 的 部分 ， 藉著 這 過程 讓 自己 靠近 心 中 的 理想 。 因此 ， 一 個 很 棒 的 治療師 藉由 引導 精神 分裂 個案 對 自己 症狀 的 認識 ， 能 了解到 宗教 文化 是 人們 內在 實相 向 外 投射 的 結果 ， 來 看待 種種 精神 疾病 的 現象 ， 也 就 可以 透過 症狀 來 幫助 病人 作 人格 上 的 整合 與 同化 。 我 有 位 個案 ， 是 大學 畢業生 ， 研究所 考 了 一 兩 年 都 沒 考上 ， 近來 常常 注意力 不 集中 ， 會 自言自語 或 傻笑 。 我 開始 探索 個案 的 親密 關係史 ， 她 沒有 談 過 戀愛 ， 仍 是 位 處女 ， 她 把 自己 對 「 前途 的 追求 」 和 「 性 的 慾望 」 對立 起來 ， 「 性 」 對 她 而言 是 負面 的 概念 、 在 現實 生活 當中 是 不 被 承認 的 ， 那 部分 的 自己 被 壓抑 到 內在 去 了 。 但 性 的 驅力 是 很 強 的 ， 於是 投射 成為 症狀 ： 出現 男性 對 她 性騷擾 的 聲音 ， 或是 關於 性 的 妄想 。 這 指出 她 內在 壓抑 的 欲望 未 被 整合 ， 事實 上 ， 如果 透過 中間 地帶 的 「 橋樑 信念 」 ， 建立 對 「 性 」 健康 正常 的 心態 ， 開始 正常 男女 的 交往 過程 ， 改變 原有 的 僵化 信念 ， 症狀 就 會 慢慢 消失 了 。 當然 ， 這 位 個案 仍 必須 面對 自己 一直 沒 考上 研究所 的 人生 挫敗感 ， 如果 她 堅持 認為 沒 考上 研究所 的 自己 ， 等同於 沒 希望 、 沒 未來 、 完全 挫敗 的 自己 ， 這樣 的 負面 思想 及 情緒 就 會 進一步 削弱 她 的 主人格 ， 呈現出 持續 的 精神 病態 。 「 心 」 變成 善惡 之間 的 角力場 如果 我們 社會 文化 裡 的 神 ， 沒有 同時 兼具 人性 與 神性 ， 那麼 ， 人心 就 永遠 在 光明 與 黑暗 的 力量 之間 鬥爭 。 同樣 的 ， 許多 精神 分裂 病人 也 正 與 內在 邪惡 的 自己 作戰 ， 說 自己 受到 魔鬼 的 引誘 ； 而 抗 精神 分裂 藥物 的 使用 ， 只是 以 化學 方式 來 凍結 這 場 天人交戰 ， 並非 進行 談判 和解 。 宗教 上 戒律 與 慾望 的 戰爭 ， 演變成 藥物 與 基因 缺陷 、 大腦 失衡 的 戰爭 ， 不斷 在 世上 漫延 ， 看起來 並 沒有 和解 的 趨勢 。 人類 個人性 的 精神 分裂 ， 其實 是 在 個人 身 上 演出 我們 整 個 社會 文化 的 精神 分裂 狀態 。 上帝 與 撒旦 是 在 哪裡 作戰 ？ 人心 即 戰場 ！ 精神 分裂 病人 就 彷彿 置身 戰場 ， 為什麼 會 有 幻聽 和 妄想 ？ 因為 ， 他 的 不安全感 是 那麼 地 強烈 ， 「 心 」 變成 善惡 之間 的 角力場 ， 充滿 了 批判 和 混亂 ， 找 不 到 自己 。 在 《 達文西 密碼 》 一 書 裡 有 句 話 ： 「 基督 的 神格化 是 被 教會 定出來 的 。 」 這 句 話 很 有意思 ， 當 教會 抹去 基督 的 人性 成分 時 ， 就 是 在 進行 宗教 的 精神 分裂 了 。 如果 耶穌 結婚 ， 他 就 沒有 神性 了 嗎 ？ 而 神性 的 耶穌 ， 難道 不能 結婚 ？ 還 有 所謂 的 「 處女 懷孕 」 也 是 同樣 的 道理 — — 基督 不 是 經由 男女 之間 正常 的 「 性 」 行為 而 誕生 ， 宗教 把 「 性 」 與 「 神聖 」 劃分開來 了 ， 善 中 之 「 惡 」 被 去除 而 成為 神 ， 惡 中 之 「 善 」 被 去除 而 成為 魔 ， 形成 最 典型 的 「 樣板 偶像 」 。 人們 本來 是 要 藉由 向 外 投射出 兩 種 樣板 信念 ， 之後 經過 調和 溶解 ， 重新 整合 進來 ， 但 在 我們 的 宗教 上 沒有 完成 這 一 點 。 我 的 意思 並 不 是 指 ， 若 沒有 這 種 兩極化 的 神魔 ， 精神 分裂 現象 就 不會 存在 — — 而是 ， 人類 的 精神 分裂 ， 會 產生 另外 的 含義 ， 那 是 在 整合 狀態 下 產生 的 變化 ， 即使 出現 了 ， 也 會 被 視為 自然 而 非 病態 ， 很 快 便 獲得 治癒 ， 不會 形成 如 現今 持續 的 兩極化 現象 。 在 某些 文化 裡 ， 精神 分裂 不 是 病 ， 而是 被 以 一 種 協助 他 同化 和 整合 的 方式 來 面對 。 當 一 個 人 遇到 壓力 和 挫折 而 產生 次 人格 現象 ， 心理 上 的 某些 部分 被 放大 了 ， 他 會 受到 幫助 ， 來 看清楚 自己 的 症狀 是 該 如何 地 被 整合進來 ， 而 自然 地 走過 這 段 思想 、 情感 及 人生 的 混亂期 。 難道 在 上帝 和 撒旦 之間 沒有 英雄 嗎 ？ 精神 分裂 病人 幻聽 或 妄想 裡 的 神怪 現象 ， 代表 他 內在 未 被 認識 的 潛能 ， 因為 ， 在 文化 與 宗教 上 ， 人 往往 被 視為 無力 的 一 群 ； 當 人們 感受到 自身 的 無力感 ， 就 會 補償性 地 把 內在 隱約 覺得 有 潛能 的 部分 予以 放大 。 有些 精神 分裂 病人 的確 擁有 神通 能力 ， 但 這 在 醫學界 完全 不 被 認可 ， 更 被 視為 病態 。 其實 ， 透過 精神 分裂 病人 的 發病 症狀 ， 甚至 顯現出 的 某些 直覺 和 神通 能力 ， 如果 我們 對 這些 有 更 深入 的 認識 ， 不但 能 協助 精神 分裂 患者 適應 現實 世界 ， 也 能 進一步 幫助 他們 開發 整合 內心 世界 。 這 是 人類 瞥見 潛能 、 開發 內在 的 絕佳 良機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 有 幾 位 個案 的 症狀 及 妄想 中 出現 的 人物 ， 都 不約而同 跟 「 國父 」 有關 。 他們 的 年紀 ， 屬於 五年級 這 一 世代 ， 透過 早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