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 並 不 是 因為 孩子 特別 喜歡 這些 圖畫 , 像 父母 有時 以為 的 那樣 , 而是 因為 這些 畫面 太 引起 他們 的 注意 。 幻想 不 代表 付諸 行動 。 但是 , 如果 幻想 不斷 出現 或 越來越 複雜 , 就 應該 要 去 看醫生 了 。 事實 上 , 沒有 說出口 的 幻想 常常 會 越來越 豐富 , 發展出 越來越 複雜 的 場景 , 最後 可能 會 突破 道德 的 屏障 。 當 屏障 足夠 穩固 時 , 父母 會 受到 牽制 。 他 / 她 默默 地 承受 這些 畫面 帶來 的 痛苦 , 他 / 她 常常 會 讓 孩子 遠離 自己 , 就 像是 為了 要 遠離 誘惑 。 但 付諸 行動 的 危險 並 未 消失 。 現今 社會 對 未 成年人 的 性 暴力 事件 暴增 。 二○○四年 , 巴黎 的 司法 機關 就 處理 了 超過 八百 件 的 案例 , 其中 將近 七成 的 受害 者 未滿 十五 歲 , 這些 性侵案 有 六成 發生 在 家庭 裡 。 「 國立 地方 社會 行為 觀察站 」 認為 原因 是 家庭 的 弱化 , 並 強調 , 與 一些 廣為 流傳 的 想法 不同 , 經濟 不 穩定 只 構成 一 個 極 小 的 危險 因素 。 反之 , 社會 孤立 扮演 了 主要 角色 。 因此 , 不 沉默 , 敢於 提起 自己 的 傷痛 、 自己 的 幻想 、 畫面 和 誘惑 是 很 重要 的 。 這 是 為了 讓 所有人 都 更 敢於 談論 這 件 事 , 也 是 為了 讓 那些 需要 幫助 和 支持 的 人 , 能夠 感覺 自己 可以 不 被 批評 的 表達 想法 。 需要 再 說明 一 點 : 有 性幻想 不一定 代表 有 慾望 , 真正 的 問題 比 這 複雜 多 了 。 幻想 是 一 種 心理 影像 , 是 由 許多 感覺 、 情緒 和 潛意識 的 想法 縮合 而 成 。 當 幻想 反覆 出現 時 , 請 聆聽 它 , 那 是 來自 我們 潛意識 的 訊息 。 我們 必須 超越 表面 的 影像 , 才 能 去 聆聽 和 分析 支撐 著 幻想 複雜性 的 基礎 。 將 它 歸結為 某 種 邪惡 只是 簡化 了 問題 , 也 讓 我們 越來越 無法 解決 問題 。 當 我們 被 強暴 , 道德 的 屏障 也 隨之 瓦解 。 它 沒 能 保護 我們 , 它 支離破碎 , 它 不再 能 約束 我們 。 父母 被 暴露 在 沒有 防線 、 沒有 安全 屏障 的 狀況 中 , 他 失控 了 。 他 重演 了 別人 對 他 做 過 的 事 , 這 種 行為 對 孩子 而言 是 毀滅性 的 。 過去 曾 受 過 傷 的 脆弱 父母 需要 幫助 , 讓 他們 不再 因此 屈服 。 評斷 一 個 人 、 認定 他 邪惡 , 這 只 會 加深 他 的 屈辱 , 增加 再 犯 的 風險 。 而 評斷 行為 本身 , 則 是 重建 有 約束力 的 屏障 。 幻想 是 心理 的 畫面 。 它 表達 的 未必 是 慾望 , 而是 傷痕 、 內心 承受 的 痛苦 和 被 壓抑 的 情緒 。 12 無力 見證 者 的 傷痛 __UNDEF__ 索蘭娜 寫信 給 我 : 「 這 是 我 的 經歷 中 最 讓 我 痛苦 的 回憶 : 我 媽 在 廚房 打 我 妹妹 瑪蒂爾 , 因為 她 不 想 喝 湯 。 這 個 場景 就 在 我 的 背後 發生 , 因為 我 坐 在 餐桌 旁 , 就 跟 家 裡 其他 成員 一樣 。 瑪蒂爾 在 地 上 , 媽媽 一直 打 她 。 我 在 媽媽 的 眼神 中 看見 了 相當 劇烈 的 暴力 , 那 讓 我 感到 恐懼 。 我 那時 大概 五 到 七 歲 左右 , 我 無法 理解 起因 和 懲罰 的 猛烈度 之間 的 關係 , 妹妹 是 因為 不 喝 湯 而 被 打 ? 或是 因為 敢 生氣 而 被 打 ? 」 目擊 暴力 場景 會 留下 持久 的 印象 。 感覺 是 複雜 的 , 各 種 情緒 都 如此 強烈 , 以至於 我們 不 知道 誰 占 了 上風 : 從 父母 眼 中 讀到 瘋狂 而 產生 的 恐懼 、 對 後果 和 後續 的 害怕 、 看見 受害 者 受苦 的 痛苦 、 對 自身 無力感 的 狂怒 — 我 無法 停止 這 場 暴力 , 我 什麼 都 做 不 到 — 最後 , 是 罪惡感 : 「 我 什麼 都 沒 做 , 但 我 應該 做 點 什麼 的 。 」 即便 事情 已經 過去 。 這 一切 還 伴隨 著 對 正確 與 不 正確 、 什麼 能 做 和 什麼 不能 做 缺乏 判斷 依據 。 「 既然 我 父母 打 人 , 這 表示 打 人 是 好 的 … … 可是 那 很 痛 , 也 很 可怕 … … 所以 那 是 不 好 的 , 可是 他們 會 打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這些 全 都 造成 了 可能 會 有 長期 嚴重 後果 的 癥結 : 學業 問題 、 社交 困難 、 憂鬱 、 焦慮 … … 這 也 是 導致 犯罪 、 酗酒 或 吸毒 的 風險 因素 , 當然 也 可能 導致 未來 的 暴力 。 如果 丈夫 小時候 曾經 是 暴力 的 受害 者 , 或 曾 目睹 他 的 母親 被 施以 暴力 , 那麼 他 的 妻子 比較 會 被 虐待 。 許多 研究 都 證明 , 在 以 暴力 來 解決 衝突 的 家庭 中 長大 的 孩子 , 會 比 其他 人 更 具 攻擊性 , 涉入 鬥毆 的 機率 也 比 別人 高出 三 倍 。 他 可能 是 受害 者 , 也 可能 是 攻擊 者 。 不 是 每 個 小時候 曾經 直接 遭受 暴力 或 目睹 暴力 場景 的 成年人 , 都 會 成為 暴力 的 父母 , 他們 有 可能 依然 是 受害 者 。 珊德拉 經常 被 她 的 父母 羞辱 、 毆打 和 賞 耳光 。 她 自己 當 媽媽 之後 , 從 沒 動 過 女兒 一 根 汗毛 … … 但 她 又 再次 成為 暴力 的 受害 者 。 她 被 老公 打 了 好幾 次 , 直到 上 一 次 , 終於 讓 她 意識到 問題 , 開始 接受 治療 。 她 的 女兒 是 這些 可怕 場面 的 目擊 者 。 珊德拉 也 放任 老公 賞 過 女兒 一 次 耳光 , 且 沒有 介入 。 她 面對 配偶 的 舉動 不 知 如何是好 , 就 像 以前 她 面對 自己 的 父親 一樣 , 完全 驚嚇 到 不知所措 。 之後 , 她 安慰 了 女兒 艾莉諾 , 但 傷害 已經 造成 — 她 成為 艾莉諾 眼 中 的 背叛 者 。 後來 艾莉諾 也 成 了 母親 , 她 對 女兒 很 嚴苛 , 常常 打 她 耳光 。 珊德拉 絕望 地 看 著 外孫女 受苦 , 她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艾莉諾 不 聽 她 的 , 也 用 女兒 「 不 聽話 」 來 為 自己 打 她 耳光 辯解 。 珊德拉 從未 對 孩子 暴力 相向 , 艾莉諾 只 在 青少年 時期 被 爸爸 打 過 一 次 耳光 , 但 那 個 耳光 把 家 中 所有 的 暴力 聚焦 在 一 點 。 她 的 父親 打 她 , 而 母親 什麼 都 沒 說 。 艾莉諾 打 她 女兒 , 就 像 自己 被 打 那樣 , 以及 / 或者 更 應該 說 像是 她 看見 自己 的 父親 打 母親 那樣 。 沒 錯 , 艾莉諾 不 是 從 母親 身 上 繼承 了 暴力 , 有 暴力 傾向 的 是 她 的 父親 。 但是 , 為了 拒絕 父親 留下 的 影響 , 艾莉諾 需要 她 的 母親 脫離 受害 者 的 地位 。 目擊 者 的 沉默 其實 默許 了 暴力 , 他 是 共犯 。 孩子 目睹 施加 在 他人 身 上 , 像是 兄弟 或 母親 身 上 的 暴力 時 , 可能 會 跟 自己 是 受害 者 一樣 的 痛苦 。 他 常 會 重現 這樣 的 暴力 , 無論 是 作為 施暴 者 或 受害 者 。 當 珊德拉 藉著 心理治療 脫離 了 受害 者 的 位置 — 無論 是 面對 她 老公 , 或是 面對 她 的 父母 — 當 她 終於 敢 聚集 起 自己 所有 的 力量 , 表現出 憤怒 , 揭發 不 公平 並 自我 保護 , 她 的 女兒 艾莉諾 也 得以 對 她 提起 在 某些 狀況 中 糾纏 著 自己 的 暴力 。 因為 問題 能 被 說出來 , 並 經過 通透 的 分析 — 也 就 是 在 情感面 上 穿透 與 整合 , 她 不再 打 女兒 , 而 外祖母 、 母親 與 外孫女 間 的 關係 也 變 得 更 順暢 、 更 親密 。 13 我們 與 孩子 之間 的 競爭 __UNDEF__ 「 沒 理由 你 擁有 我 以前 沒有 的 東西 。 」 父母 與 孩子 的 競爭 可能 在 每 個 年紀 都 存在 。 「 我 爸爸 半夜 沒有 起床 安撫 我 , 我 也 不會 為 了 孩子 這麼 做 / 我 以前 沒有 新 衣服 , 所以 我 的 孩子 也 不會 有 / 我 以前 沒有 權利 和 男孩子 出門 , 所以 我 女兒 也 不行 / 我 十八 歲 就 離開 家 自己 獨立 生活 , 我 的 小孩 也 要 在 同樣 的 年紀 離開 , 我 不會 幫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聽 過 許多 男男女女 談起 這 種 競爭 。 看 著 孩子 獲得 我們 不 曾 擁有 的 , 不見得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這 指出 了 欠缺 , 突顯 了 我們 原本 也 能夠 、 也 應該 擁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