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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冀 能 回到 學校 生活 , 貪戀 那 有 下課 時間 、 能 喘 口 氣 的 時候 。 這 時候 需要 為 自己 創造 一 條 生活 的 祕徑 , 就 像是 不 打擾 生活 的 下課 十 分鐘 , 去 一 處 怡人 的 鄉間 、 找 一 座 親人 的 郊山 , 輕裝 起登 。 現實 苛刻 的 生活 與 山 之間 只 有 一 道 上坡 的 界線 , 踏上 了 , 就 進入 另 一 個 結界 。 我 的 祕徑 在 台東 , 喜歡 它 山 間 安靜 不 討好 的 空氣 , 沒有 夏天 觀光客 的 刻意 隨興 , 任由 人們 遺忘 也 不 彆扭 的 自在 。 秋日 清爽 的 時候 , 我 習慣 來 過 個 週末 , 其實 沒有 非 要 做 什麼 不可 , 只是 像 現在 這樣 , 在 都蘭山 遠遠 望 著 被 防波堤 改變 流向 的 海灣 , 看 著 天空 慢慢 往 海平線 藍 下來 。 風 大 霧 涼 , 雲霧帶 的 水氣 在 氣層 裡 遊蕩 , 還 沒 要 落下 。 光影 的 折射 , 讓 瞳孔 滿潮 了 一 窪 太平洋 。 生活 的 祕徑 輕輕巧巧 , 不 需要 迢迢 置身 於 異國 風土 , 冀望 重生 一 個 全新 的 自己 ; 也 無需 拋下 井然有序 的 日常 , 勉強 投入 無以名狀 地 放牧 人生 。 只要 把 像是 下課 十 分鐘 的 喘息 , 放 在 口袋 裡 隨 起 而 行 , 讓 休息 有 開始 也 有 結束 , 或許 才 是 經營 生活 祕徑 的 訣竅 。 我 與 想像 一起 進行 了 小小 短短 的 流浪 , 心 也 向 山 。 像 你 這樣 的 男生 __UNDEF__ 有的 山 適合 一 個 人 , 有 些 山 適合 一 群 人 , 西巒大山 肯定 是 適合 與 夥伴 去 的 山 。 我 鮮少 結伴 爬山 , 兩 人 或是 四 人 是 我 最 習慣 的 組合 , 不管 在 交通 或 營位 的 安排 上 都 簡單 不 麻煩 。 但 這 次 , 我 加入 了 二十六 個 男生 組成 的 隊伍 , 準備 從 雙龍林道 上 西巒大山 。 七 台 車 分別 從 台中 、 桃園 、 彰化 、 塔塔加 、 高雄 一大早 出發 , 中午 抵達 位於 南投縣 、 以 布農族 為主 、 舊名 「 伊曦岸 」 的 雙龍 部落 。 從 車 上 陸陸續續 走下來 二十六 個 身型 精瘦 、 膚色 黝黑 、 面孔 俊朗 的 年輕 男孩 , 青春 的 氣息 猛然 襲來 , 頓時 讓 我 有些 不 習慣 。 男孩 們 背 著 大 背包 , 在 準備 下榻 的 部落 民宿 一樓 , 從容 地 或 坐 或 站 , 安靜 地 聽 著 活動 的 規畫 者 說明 房間 名單 與 明天 深夜 的 接駁車 安排 。 不 需要 扯開 喉嚨 , 沒有 竊竊私語 , 聽 著 簡潔 扼要 的 列點 宣布 , 結束 後 井然有序 地 排隊 , 領取 已經 按照 重量 分配好 的 公糧 與 炊煮 裝備 。 我 突然 覺得 這 好像 在 當兵 , 如果 我 有 當 過 兵 的話 。 說好 是 個 三 天 兩 夜 的 軟爛 行程 , 第二 天 天亮 前 到 雙龍林道 登山口 , 先 朝著 海拔 兩千兩百九十 公尺 , 治茆山 和 西巒大山 稜脈 鞍部 的 停機坪 前進 , 午後 就 抵達 巒安堂 紮營 。 海拔 約 兩千六百 公尺 的 巒安堂 其實 是 一 間 小 廟 , 位於 林務局巒大山 林場 、 人倫 工作站 內 , 而 人倫 工作站 則 是 台灣 當時 最 高 的 林場 工作站 。 這 一路 都 是 寬大 好 走 、 舊時 大型 柴車 可 通行 的 平坦 林道 , 兩旁 蓊鬱 的 森林 , 寬敞 平緩 的 松針路 。 我 和 三三兩兩 的 男孩 結伴 而 行 , 拉長 的 隊伍 疏疏落落 , 經常 變化 隊形 。 有時候 和 這 個 你 並肩 走 , 聊 起 前 情人 , 你 說 他 唱歌 多麼 好聽 ; 有時候 和 另 一 個 你 聊 起 目前 工作 上 的 困頓 , 你 說 : 「 說 老實話 , 自由 工作者 才 是 真正 的 不 自由 。 」 二十六 個 男孩 , 也 是 有 鬧 小脾氣 的 時候 。 年輕氣盛 , 特別 是 男生 , 經常 想 著 贏 , 話語 中 誰 也 不 讓 誰 。 有時 講話 直率 了 些 , 傷 了 那 個 走心 的 人 , 遠遠 飆離 的 背影 肯定 是 我 追 不上 的 。 但 不 擔心 , 心碎 的 背影 後 有 幾 個 腳程 特別 快 的 人 , 邁開 青春 的 步伐 , 小跑步 地 往 背影 趕去 。 我 陪 著 快人快語 、 漲紅 著 臉 懊悔 的 你 , 一起 慢慢 踱步 , 慢慢 後悔 , 慢慢 疼痛 。 我 安慰 你 : 「 其實 , 若 還 能 感到 痛 , 應該 是 一 件 很 美好 的 事 噢 。 」 巒安堂 一 宿 , 你們 快 手 快 腳 拿出 專業 炊具 , 熱 著 紅燒 牛腩 、 薑母鴨 、 咖哩飯 與 香煎 牛排 , 十 組 鍋爐 蒸氣騰騰 , 倒 像是 以前 鄉下 常見 的 流水席 , 我 樂 得 端 著 小 碗 與 叉匙 在 帳 與 帳 之間 左 尋 右 訪 , 到處 蹭飯 。 這 個 你 招呼 我 去 , 為 我 煎 顆 麻油蛋 ; 那 個 你 高聲 喊 我 , 遞來 一 碗 麻糬 甜湯 , 或 塞 一 杯 熱 紅酒 在 我 手 上 ; 下午 那 個 懊悔 的 你 , 在 鬧哄哄 的 人群 中 找 我 許久 , 只 想 親自 餵 我 一 口 親手 做 的 奶油 煎餅 。 二十六 個 可愛 不 藏私 的 大 男孩 們 此起彼落 : 「 Kit , Kit , 妳 快 來 , 妳 一定 還 沒 吃飽 吧 ? 」 午夜 搭上 天幕 就地 合被 , 工作站 破損 的 屋頂 穿著 滿 天 繁光 , 我們 並肩 橫躺 著 , 手 亂 指 著 夜空 , 假裝 懂 星星 , 小聲 談談心 。 整個 晚上 , 我 胃 裡 暖暖 , 心頭 甜甜 。 我 從來 不 是 個 熱絡 的 人 , 怕生 又 小聲 , 依然 說 不 出 應酬 的 話 , 但 我 記得 這 二十六 個 男孩 , 每 一 個 你 的 名字 。 每 一 個 你 既 漂亮 又 剽悍 , 每 一 個 你 既 溫柔 又 寬厚 。 若 有 來生 , 我 願 成為 像 你 這樣 的 男生 。 生吐 司族 __UNDEF__ 十月 。 台灣 的 秋天 , 一向 都 是 涼風 陣陣 , 秋陽 清朗 , 最 適合 爬山 。 但 二○二○年 的 十月 , 卻 反常 地 多雨 高溫 , 像 是 梅雨季 。 在 氣溫 三十 度 的 秋日 台北 , 傘 下 揮汗如雨 , 而 傘 外 仍 是 雨 。 雨日 通勤 , 真 是 苦 了 上班族 。 我 山 下 工作 通勤 之 路 如此 漫長 : 早上 走 十五 分鐘 的 路 , 穿過 兩 個 公園 到 捷運站 , 然後 搭乘 紅色 的 淡水 信義線 , 一路 從 綠蔭 蓊蓊 的 高架 路線 轉進 地 下 , 至 中山站 換搭 綠色 的 松山 信義線 , 靠在 車廂 上 悠悠晃晃 至 最終 站 , 再 從 地 底 竄出 , 走 一 個 馬路 遠 的 公車 站牌 , 等候 轉乘 往 內湖 科學園區 的 公車 。 下車 後 走 兩 個 紅綠燈 的 路程 , 抵達 辦公室 座位 , 前後 已經 花費 一 小時 三十 分鐘 , 未 到 先 萎 , 返 家 亦然 。 偶然 興高采烈 地 準時 下班 , 到 家 洗完 澡 已 晚上 九點 , 此時 都 還 沒有 進食 , 更 遑論 吃完 不 知 該 稱 之 為 宵夜 或 晚餐 的 那 一 頓 飯 後 , 早 就 毫無 閒情逸致 , 別 說 啟動 悠悠 思緒 坐 在 鍵盤 前 敲打出 文章 了 。 日子 啊 , 到底 要 怎麼樣 才 能 過 得 像 詩篇 。 十月 與 老闆 深談 , 意外 得到 體恤 的 幾 週 長假 , 免 卻 日日舟車勞頓 , 要 我 好好 養身 寫字 。 我 眼珠子 一 轉 , 只 想 往 山 上 去 , 想 狠狠地 走 個 幾 天 幾 夜 的 長 路 。 腦 中 盤算 身邊 無業 、 能 說 走 就 走 的 朋友 名單 , 第一 個 就 想起 索妮 。 某 年 深冬 因 要 前去 尼泊爾安娜普納 山區 , 在 網路 上 收尋 資料 時 , 認識 了 正在 進行 環球 旅行 的 她 。 熱切 地 與 我 分享 她 獨自 前往 聖母峰 基地營 健行 的 資訊 與 訣竅 , 便 與 之 熟識 了 起來 。 因為 疫情 的 影響 , 這 一 年 讓 她 中斷 了 環球 計畫 , 從 印度 先 撤回 台灣 。 我們 兩 個 人 雖然 早 就 認識 , 但 從未 見 過 面 , 是 名符其實 的 網友 , 剛好 趁 這 長假 可以 成行 。 第二 位 最 合適 的 人選 , 一定 就 要是 乃 勻 了 。 那 年 夏天 於 太平洋 屋脊 步道 上 與 乃勻 相遇 後 , 我們 便 展開 了 無從 解釋 但 深刻 的 友誼 。 放 長假 前 , 我 只是 隨口 問問 她 最近 有 什麼 爬山 的 計畫 , 想不到 她 正巧 就 在 幾 天 後 , 將 啟程 前往 淡蘭 古道中路 。 於是 索妮 、 乃勻 與 我 , 三 個 女生 準備 在 秋天 的 北 台灣 , 進行 一 趟 三 天 兩 夜 的 小 縱走 。 — __UNDEF__ 啟程 交織 相會 的 網絡 __UNDEF__ — __UNDEF__ 擁有 百 年 歷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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