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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 吹 起來 , 使得 他 的 鬍子 纏住 釣線 , 接著 有 隻 大 魚 吃 了 餌 , 弱小 的 矮人 沒有 力氣 拉出 鬍子 , 讓 魚 占 了 上風 , 把 他 拉 向 水 中 。 矮人 抓住 岸 邊 所有 的 蘆葦 和 雜草 , 但是 沒 什麼 用 , 他 被迫 跟 著 魚兒 移動 , 眼看 就 要 被 拖進 水 裡 了 。 女孩 們 來 得 正 是 時候 : 她們 抓住 他 , 想要 把 鬍子 從 釣線 解開 , 但是 沒辦法 , 鬍子 和 釣線 纏 得 太 緊 了 。 唯一 的 辦法 是 拿出 剪刀 , 剪掉 鬍子 它 又 短 了 一 截 。 矮人 看 了 之後 大罵 : ﹁ 死 小鬼 ! 讓 人 毀容 太 不 文明 了 吧 ? 剪掉 我 的 鬍子 末端 , 還 不 夠 嗎 ? 現在 妳們 剪掉 最 好 的 部分 ! 我 這 副 模樣 , 不能 被 族人 看見 。 我 詛咒 妳們 , 一直 跑到 鞋跟 磨壞 為止 ! ﹂ 然後 他 拿起 放 在 草叢 中 的 一 袋 珍珠 , 二話不說 , 拖 著 袋子 消失 在 岩石 後面 。 過 不久 , 母親 派 兩 個 女孩 到 鎮 上去 買 針線 、 蕾絲 和 緞帶 。 她們 沿 路 走過 一 片 荒野 , 只 見 上面 散落 許多 巨大 岩石 。 忽然間 , 她們 發現 有 隻 大 鳥 在 空中 盤旋 : 起初 在 她們 上空 飛 得 很 慢 , 接著 高度 愈來愈 低 , 最後 停 在 不遠處 的 一 塊 岩石 上 。 隨後 , 她們 聽到 一 聲 響亮 、 悽慘 的 哀號 。 她們 跑過去 一 看 , 驚恐 地 發現 老鷹 抓住 了 先前 那 個 矮人 , 正 要 帶 著 他 飛離 地面 。 女孩 們 出於 同情 , 立刻 緊緊 抓住 小 矮人 , 跟 老鷹 拉扯 許久 , 最後 , 老鷹 終於 放棄 獵物 。 矮人 一 恢復 鎮定 , 就 尖聲 大罵 : ﹁ 妳們 就 不能 小心 一點 嗎 ? 妳們 拉 我 的 褐色 外套 , 把 它 扯 得 破破爛爛 , 真是 笨手笨腳 的 東西 ! ﹂ 然後 他 拿起 一 個 裝滿 寶石 的 袋子 , 又 從 岩石 底下 溜回 他 的 洞穴 去 。 女孩 們 早已 習慣 他 的 不 知 感恩 , 便 繼續 上路 , 在 鎮 上 辦好 母親 交代 她們 的 事情 。 她們 越過 荒野 , 回家 途中 , 又 嚇到 那 個 矮人 : 他 正在 空地 上 倒出 袋子 裡 的 寶石 , 完全 沒想到 這麼 晚 了 , 還 會 有 人 來 。 夕陽 照 在 明亮 的 寶石 上 , 五顏六色 、 閃閃 發亮 , 美麗 得 讓 女孩 們 忍不住 停下來 觀看 。 ﹁ 妳們 站 在 那兒 看 什麼 看 ? ﹂ 矮人 怒 喊 , 灰白 的 臉孔 氣 得 變成 紅銅色 。 他 罵 到 一半 , 附近 突然 傳出 一 聲 吼叫 , 有 隻 黑熊 從 森林 裡 出現 , 大步 走向 他們 。 矮人 嚇 得 跳起來 , 但 他 無法 逃回 洞穴 裡 , 因為 熊 已經 逼近 。 矮人 恐懼 之下 大叫 : ﹁ 親愛 的 熊 先生 ! 別 殺 我 , 我 所有 的 財寶 都 給 你 。 看 , 那邊 有 漂亮 的 珠寶 啊 ! 饒 我 一 命 , 像 我 這 種 乾瘦 的 矮人 有 什麼 好吃 的 ? 連 塞 牙縫 都 沒 感覺 。 來 , 抓 這 兩 個 壞 女孩 吃 吧 ! 她們 才 是 適合 你 的 佳餚 , 像 小 鵪鶉 一樣 肥 呢 ! 請 大發 慈悲 , 改吃 她們 吧 ! ﹂ 但 熊 完全 不 理會 矮人 所 說 的 話 , 牠 伸出 熊掌 拍 了 邪惡 矮人 一 下 , 他 就 倒地 死掉 了 。 女孩 們 想 逃走 , 但是 熊 叫住 她們 : ﹁ 白雪 和 紅 玫瑰 ! 不要 害怕 , 等 一 等 , 我 跟 妳們 走 。 ﹂ 她們 聽出 牠 的 聲音 , 停 了 下來 。 牠 走近 時 , 身 上 的 熊 皮 突然 脫落 , 變成 一 個 英俊 的 年輕人 , 身穿 金色 的 衣裳 。 ﹁ 其實 我 是 個 王子 。 ﹂ 他 說 : ﹁ 我 被 這 邪惡 的 矮人 下 了 咒 , 他 還 偷 我 的 寶藏 , 讓 我 被迫 像 野 熊 一樣 在 森林 裡 流浪 , 直到 他 死 了 才 能 解脫 。 現在 , 他 得到 應 有 的 懲罰 了 。 ﹂ 後來 , 白雪 嫁給 了 王子 , 紅 玫瑰 則 嫁給 他 的 弟弟 。 大家 平分 了 矮人 藏 在 洞穴 裡 的 龐大 財富 。 老媽媽 平靜 、 快樂 地 又 跟 孩子 們 生活 了 許多 年 。 她 隨身 帶走 那 兩 棵 玫瑰樹 , 依舊 把 它們 種 在 窗 前 , 這 兩 棵 樹 每 年 都 會 開出 最 美麗 的 紅 、 白色 玫瑰花 。 佛利姆 師傅 是 個 矮瘦 但 生性 活潑 的 人 , 片刻 也 不 休息 。 他 臉 上 唯一 明顯 的 特徵 就 是 布滿 小 痘疤 的 朝天鼻 , 而且 像 死人 般 蒼白 。 他 有 一 頭 凌亂 白髮 、 一 雙 不斷 觀察 四面八方 的 小 眼睛 。 他 什麼 都 看 得 見 , 什麼 都 批評 , 自認 什麼 都 懂 , 而且 永遠 不會 錯 。 他 上街 的 時候 , 手臂 揮動 著 像 在 划船 某 次 他 打到 一 個 提 水 女孩 的 水桶 , 桶子 飛上 空中 , 讓 他 全 身 淋濕 。 ﹁ 蠢 東西 ! ﹂ 他 一面 罵 她 , 一面 冷 得 直 發抖 : ﹁ 妳 就 不會 注意到 我 從 後面 走過來 嗎 ? ﹂ 他 的 職業 是 鞋匠 。 他 幹活 的 時候 , 拉 線 很 用力 , 拳頭 總會 打到 靠近 身邊 圍觀 的 人 。 他 的 學徒 沒 人 撐 得 過 一 個 月 , 因為 再 好 的 作品 , 他 都 能夠 找碴 : 有時候 是 縫線 不 夠 均勻 , 有時候 是 一 邊 鞋子 太 長 , 或 某 邊 鞋跟 太 高 , 或 皮革 切割 得 不 夠 大 塊 。 ﹁ 等等 ! ﹂ 他 對 學徒 說 : ﹁ 我 馬上 示範 給 你 看 , 怎麼 讓 皮革 柔軟 。 ﹂ 然後 拿出 皮帶 在 他 背 上 抽 兩 下 。 他 罵 徒弟 們 都 是 懶鬼 , 但 他 自己 也 沒 親手 製造 多少 東西 , 倒是 沒有 一 刻 靜 得 下來 。 如果 老婆 很 早 起床 , 生 了 火 , 他 就 跳下 床 , 赤腳 跑到 廚房 罵道 : ﹁ 妳 是 要 放火 燒 房子 嗎 ? 這 個 火 都 可以 用來 烤 牛 了 ! 妳 以為 木頭 不 用 錢 啊 ? ﹂ 如果 僕人 站 在 洗衣桶 邊 嬉笑 、 互相 交換 八卦 , 他 就 責罵 他們 說 : ﹁ 這 群 聒噪 的 傻 鵝 忘 了 工作 , 只 會 講 八卦 ! 為什麼 用 新 肥皂 ? 可恥 的 浪費 與 懶惰 分 不 開 ! 他們 想要 保護 自己 的 手 , 沒有 認真 洗 乾淨 ! ﹂ 接著 他 會 跑出來 , 踢翻 整 桶 肥皂水 , 讓 整 個 廚房 淹水 。 要是 有 人 在 蓋 新屋 , 他 會 跑到 窗 邊 看 。 ﹁ 看 啊 , 他們 又 用 了 永遠 不會 乾 的 紅色 砂岩 ! ﹂ 他 叫道 : ﹁ 住 那 棟 房子 , 沒有 人 能夠 健康 ! 看看 那些 傢伙 砌 石頭 多麼 拙劣 ! 而且 , 灰泥 一點 用 也 沒有 ! 裡面 應該 要 加 碎石 , 不 是 沙子 。 我 看 這 房子 早晚 會 塌下來 , 壓死 住在 裡面 的 人 。 ﹂ 他 坐下 縫 了 幾 針 , 又 跳起來 , 脫下 他 的 皮 圍裙 叫道 : ﹁ 我 要 出去 , 喚醒 那些 人 的 良心 。 ﹂ 他 遇到 木匠 。 ﹁ 這 是 幹什麼 ? ﹂ 他 大聲 說 : ﹁ 你們 沒有 弄成 直線 ! ﹂﹁ 沒有 ! ﹂ 他 說 : ﹁ 我 想清楚 了 , 捲軸 不 是 辦法 。 ﹂ 他 把 在 森林 裡 的 遭遇 告訴 她 , 從此 以後 不再 煩 她 了 。 然而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丈夫 又 開始 抱怨 家 裡 亂七八糟 。 ﹁ 老婆 ! ﹂ 他 說 : ﹁ 紡好 的 線 堆成 一 團 亂 , 實在 很 糟糕 ! ﹂﹁ 我 告訴 過 你 , ﹂ 她 說 : ﹁ 因為 我們 還是 沒有 捲軸 。 你 上 閣樓 去 , 我 會 站 在 下面 , 把 紗線 丟上去 給 你 , 你 再 丟下來 給 我 ,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捲成 一 束 了 。 ﹂﹁ 好 吧 , 應該 可以 。 ﹂ 丈夫 說 。 他們 就 這麼 辦 。 完成 之後 , 他 說 : ﹁ 紗線 都 捲好 了 , 現在 必須 拿去 煮 囉 。 ﹂ 這時 妻子 又 緊張 了 , 說 : ﹁ 好 , 我們 明天 早上 再 煮 。 ﹂ 但 她 再度 偷偷 想 花招 。 隔天 早晨 , 她 起床 、 生火 、 架上 鍋子 , 只是 沒有 在 鍋 中 放進 紗線 , 而是 放 了 一 團 麻屑 進去 , 讓 它 煮沸 。 然後 , 她 去 找 仍 躺 在 床 上 的 丈夫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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