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 ， 十二 位 公主 就 站 在 門 後 ， 等 著 聽 他 要 說 些 什麼 。 國王 問 ： ﹁ 我 的 十二 個 女兒 ， 晚上 都 去 哪裡 跳舞 ， 跳到 鞋子 破掉 ？ ﹂ 他 回答 ： ﹁ 在 一 座 地下 城堡 ， 和 十二 個 王子 在一起 。 ﹂ 接著 敘述 事情 經過 ， 並 拿出 證物 來 。 國王 聽完 ， 便 召來 十二 位 公主 ， 問 她們 士兵 所 講 的 是否 屬實 。 她們 發現 自己 被 揭穿 ， 再 怎麼 假裝 也 沒用 ， 只好 承認 一切 。 於是 國王 問 士兵 ， 想要 娶 她們 之中 的 哪 一 位 為 妻 ？ 他 回答 ： ﹁ 我 不 年輕 了 ， 請 把 最 年長 的 公主 嫁給 我 吧 。 ﹂ 因此 ， 當天 就 舉行 了 婚禮 ， 國王 並 承諾 在 他 死 後 傳 位 給 士兵 。 而 那些 王子 們 呢 ？ 他們 跟 十二 位 公主 偷偷 跳 了 多少 夜 的 舞 ， 就 被 詛咒 多少 日子 。 ﹁ 我 經歷 過 安樂鄉 的 時代 。 我 見 過 一 條 小 絲繩 把 羅馬 的 拉特朗宮 整 個 吊起來 ； 有 人 沒有 腳 卻 跑 得 比 駿馬 還要 快 ； 有的 利 劍 能 砍斷 一 座 橋 。 我 看過 一 頭 鼻子 靈光 的 年輕 驢子 ， 可以 追蹤 兩 隻 敏捷 的 野兔 ； 有 棵 非常 高大 的 萊姆樹 ， 上面 結滿 了 熱 蛋糕 果實 。 我 看到 一 隻 老 瘦 羊 ， 身 上 揹 著 大約 一百 車 的 肥肉 、 六十 車 的 鹽 。 我 說 的 謊 夠多 了 嗎 ？ 我 看到 有 一 具 犁 ， 不用 牛馬 就 能夠 犁田 ； 一 歲 大 的 小孩 能 把 四 個 石磨 從 雷根斯堡 丟到 特里爾 ， 再 從 特里爾 丟到 史特拉斯堡 ； 有 隻 老鷹 在 萊茵河 裡 游泳 ， 沒 人 說 牠 不 可以 。 我 聽到 一些 魚兒 互相 激起 了 騷動 ， 聲音 大 得 傳到 天 上 ； 甜美 的 蜂蜜 從 一 座 高山 上 的 深谷 ， 像 水 一樣 流下來 。 這些 都 是 怪事 ！ 我 還 看到 兩 隻 烏鴉 在 草地 上 割草 、 兩 隻 小 蟲 在 造橋 、 兩 隻 鴿子 把 狼 撕成 碎片 、 兩 個 小孩 生下 兩 個 小孩 、 兩 隻 青蛙 在一起 剝 玉米 粒 。 我 看到 兩 隻 老鼠 任命 了 一 位 主教 ， 有 兩 隻 貓 正在 抓 一 隻 熊 的 舌頭 ， 然後 有 隻 蝸牛 跑過來 ， 殺死 兩 隻 憤怒 的 獅子 。 有 個 理髮師 站 著 刮 女人 的 鬍子 ； 兩 個 還 在 吃 奶 的 孩子 叫 他們 的 媽媽 閉嘴 。 我 看到 兩 隻 灰 狗 從 水 中 咬出 一 具 石磨 ， 而 旁邊 有 匹 可憐 的 老馬 ， 高聲 說 這樣 做 才 對 。 庭院 裡 站 著 四 匹 馬 ， 正在 拚命 剝 玉米 ； 兩 隻 山羊 在 爐 邊 生火 ； 一 頭 紅牛 把 麵包 推進 爐子 裡 去 烤 。 然後 啊 然後 … … 有 隻 公雞 叫 了 起來 ： ﹁ 咯咕 咕咕 ！ 我 的 故事 講完 了 。 咯咕 咕咕 ！ ﹂ 從前 有 位 窮 寡婦 ， 住在 一 棟 孤立 的 小屋 裡 。 小屋 前面 的 庭院 長 了 兩 棵 玫瑰樹 ： 一 棵 會 開出 紅 玫瑰 ， 另 一 棵 會 開 白 玫瑰 。 寡婦 有 兩 個 像 玫瑰 般 美麗 的 女兒 ： 一 個 叫做 白雪 ， 另 一 個 叫 紅 玫瑰 。 她們 像 全 世界 其他 小孩 一樣 健康 快樂 、 活潑 喜悅 ， 但是 白雪 比 紅 玫瑰 寡言 ， 個性 也 比較 溫和 。 紅 玫瑰 喜歡 在 田野 、 草地 上 奔跑 ， 尋找 花朵 、 抓 蝴蝶 ； 而 白雪 喜歡 坐 在 家 裡 陪 媽媽 、 幫忙 做 家事 ， 或 在 空閒 時 讀書 給 媽媽 聽 。 兩 個 女孩 的 感情 非常 融洽 ， 她們 一起 出門 時 ， 總是 手 牽 著 手 。 每當 白雪 說 ： ﹁ 我們 永遠 不 分開 ！ ﹂ 紅 玫瑰 就 回答 ： ﹁ 只要 活 著 ， 永 不 分離 。 ﹂ 她們 的 母親 則 補充 說 ： ﹁ 誰 擁有 什麼 東西 ， 必須 跟 另 一 個 分享 。 ﹂ 她們 經常 單獨 在 森林 裡 遊蕩 、 採集 紅莓 ， 沒有 野獸 會 傷害 她們 ， 只 會 信任 地 走近 她們 。 小 兔子 會 吃 她們 手 裡 的 萵苣 葉子 ， 母鹿 會 在 她們 身邊 磨蹭 ， 雄鹿 快樂 地 在 周圍 跳躍 ， 鳥兒 們 停 在 樹枝 上 唱 著 熟悉 的 歌曲 。 她們 從未 發生 過 任何 不幸 ； 如果 她們 在 森林 裡 待 太晚 ， 夜晚 來臨 ， 她們 就 緊挨 著 彼此 躺 在 青苔 上 ， 睡 到 隔天 早晨 。 她們 的 母親 知道 這 點 ， 從 不會 擔心 。 有 一 次 她們 睡 在 森林 裡 過夜 ， 早晨 醒來 時 ， 卻 看見 一 個 身穿 明亮 白衣 的 漂亮 男孩 坐 在 她們 身邊 。 他 站起來 ， 親切 地 看 著 她們 ， 但 沒 說話 就 離開 ， 走進 森林 裡 去 了 。 她們 再 看看 四周 ， 發現 她們 其實 是 睡 在 一 處 懸崖 附近 如果 她們 再 多 走 幾 步 ， 一定 會 掉落 萬丈深淵 。 事 後 母親 告訴 她們 ， 那 男孩 一定 是 位 專門 保護好 孩子 的 天使 。 白雪 與 紅 玫瑰 把 母親 的 小屋 維持 得 很 整齊 ， 讓 家 裡 看起來 非常 賞心悅目 。 夏天 時 ， 由 紅 玫瑰 負責 管家 ， 每 天 早晨 母親 醒來 之前 ， 她 會 從 兩 棵 樹 上 各 採 一 朵 玫瑰 ， 做 個 花圈 放 在 她 床 邊 ； 到 了 冬天 ， 白雪 負責 生火 ， 把 鍋子 掛 在 火爐 上 ， 擦 得 亮晶晶 的 銅壺 ， 會 發出 黃金 般 的 光澤 。 晚上 雪花 紛飛 時 ， 母親 會 說 ： ﹁ 去 ， 白雪 ， 把 門 閂上 ！ ﹂ 接著 她們 便 圍坐 在 爐 邊 ， 母親 拿出 她 的 眼鏡 ， 大聲 朗讀 一 本 厚厚 的 書 ， 而 兩 個 女孩 坐 著 邊 聽 、 邊 看 。 她們 身邊 的 地板 上 ， 躺 著 一 隻 小 羔羊 ； 背後 的 屋樑 上 ， 停 著 一 隻 小 白鴿 ， 牠 的 頭 藏 在 翅膀 底下 。 某 天 晚上 ， 她們 照例 舒適 地 坐 在一起 ， 忽然 有 人 來 敲門 ， 似乎 想要 進來 。 母親 說 ： ﹁ 快 ， 紅 玫瑰 ， 去 開門 ！ 一定 是 想要 借宿 的 旅客 。 ﹂ 紅 玫瑰 過去 拉開 門栓 ， 心想 一定 是 個 可憐 的 旅人 ， 結果 並 不 是 門 外 站 著 一 隻 熊 ， 把 牠 又 大 又 黑 的 頭 伸進 門 內 。 紅 玫瑰 尖叫 往 後 跳 ， 羔羊 咩咩 叫 ， 鴿子 拍 著 翅膀 ， 白雪 躲 在 母親 的 床 後面 。 可是 熊 卻 開口 說 ： ﹁ 不用 怕 ， 我 不會 傷害 妳們 ！ 我 快 凍死 了 ， 只 想 借 個 地方 暖暖 身子 。 ﹂﹁ 可憐 的 熊 ！ ﹂ 母親 說 ： ﹁ 躺到 火爐 邊 吧 ， 小心 不要 被 火 燒到 毛 了 。 ﹂ 接著 她 又 叫道 ： ﹁ 白雪 ！ 紅 玫瑰 ！ 出來 ， 熊 不會 傷害 妳們 ， 牠 沒有 惡意 。 ﹂ 於是 她們 都 走出來 ， 羔羊 和 鴿子 也 逐漸 靠近 ， 不再 害怕 。 熊 說 ： ﹁ 來 ！ 孩子們 ， 幫 我 撥掉 身 上 的 積雪 。 ﹂ 於是 她們 拿 掃帚 來 ， 把 熊 的 皮毛 掃 乾淨 ； 牠 在 爐火 邊 伸 個 懶腰 ， 滿足 、 舒適 地 打呼嚕 。 過 不久 ， 她們 膽子 逐漸 大 起來 ， 就 跟 笨拙 的 客人 玩 起 遊戲 ： 她們 用 手 拉扯 牠 的 毛 ， 把 腳 放 在 牠 背 上 推 牠 翻身 ， 或是 拿 小 樹枝 打 牠 ； 當 牠 低吼 抗議 ， 她們 哈哈 大笑 ， 而 熊 當作 善意 接受 了 。 只有 她們 太 粗魯 時 ， 牠 會 嚷 著 ： 到 就寢 時間 ， 大家 都 上床 了 。 母親 對 熊 說 ： ﹁ 你 可以 躺 在 爐 邊 ， 這樣 就 不用 擔心 寒冷 和 壞 天氣 了 。 ﹂ 隔天 天亮 後 ， 女孩 們 送 牠 出去 ， 牠 大步 走過 積雪 ， 進入 森林 裡 。 此後 ， 這 隻 熊 每 天 晚上 都 會 在 同樣 時間 上門 ， 躺 在 火爐 邊 ， 讓 孩子 們 盡情 和 牠 玩耍 取樂 ； 她們 跟 牠 變 得 很 熟悉 ， 在 黑朋友 抵達 之前 ， 都 不 閂門 。 春天 來臨 後 ， 戶外 變 得 一 片 青綠 。 某 天 早上 ， 熊 對 白雪 說 ： ﹁ 現在 我 必須 走 了 ， 整 個 夏天 都 不能 回來 。 ﹂﹁ 親愛 的 熊 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﹂ 白雪 問道 。 ﹁ 我 必須 到 森林 裡 去 看守 我 的 寶藏 ， 免得 被 邪惡 的 矮人 偷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