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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為了 早點 回到 溫暖 的 家 。 馬帝 開車 送 我 到 拉提 火車站 。 再 過 一百多 天 就 可以 退伍 的 他 , 接著 會 先 回 曼查拉 找 份 短暫 的 工作 , 存 點 錢 , 同時 準備 大學 的 入學 考試 。 他 說 他 想 去 坦佩 雷 念 生物 科技 , 這 是 他 非常 感興趣 的 領域 , 順利 的話 得 讀 六 年 , 將來 想 當 個 工程師 。 「 但是 天曉得 事情 會不會 照著 我 想 的 方式 走 。 」 在 我 下車 後 , 他 壓低 身子 , 透過 車窗 和 我 說話 。 「 是 或 不 是 都 好 , 生命 就 是 要 有 些 神秘 和 未知 的 成分 才 有趣 。 對 吧 ? 」 氣氛 有點 感傷 , 因為 不 知道 下 次 見面 會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我 一 個 人 拿 著 相機 、 背 著 背包 , 站 在 月台 上 。 旅客 寥寥無幾 。 「 對 啊 , 有時候 人生 的 抉擇 不必 那麼 戰戰兢兢 、 小心翼翼 , 就 像 芬蘭人 為 醉 而 醉 的 精神 一樣 , 不 需要 太多 理由 。 」 列車 緩緩 進站 , 而 我 即將 離去 。 碧湖 、 桑拿 和 sisu __UNDEF__ 精神 芬蘭人 的 記憶 與 共同 識別 芬蘭 境 內 共 有 十八萬七千八百八十八 個 湖泊 , 和 十七萬九千五百八十四 座 島嶼 。 地形 平坦 , 森林地 佔 全 國 總面積 的 六九% 。 純淨 的 自然 環境 是 芬蘭人 的 寶貴 資產 , 生活 上 的 依賴 。 就 像 高山 和 丘陵 是 台灣人 逃離 都市 喧鬧 的 心靈 之 地 。 多數 芬蘭 家庭 都 會 在 市郊 、 鄉村 , 甚至 北部 拉普蘭省 的 偏遠 地區 擁有 一 棟 度假 小屋 ( m ö kki ) , 租賃 的 方式 也 相當 普及 。 m ö kki 的 等級 範圍 相當 廣 , 從 沒有 水電 、 幾近 原始 生活 的 , 到 功能 完整 、 裝潢 華麗 的 現代 別墅 都 有 。 這些 小屋 都 有 一 個 共同點 , 不 是 位在 湖 邊 , 就是 離 湖 邊 非常 近 。 通常 湖泊 就 是 被 森林 包圍 著 。 這 種 m ö kki 式 的 度假 不僅 在 芬蘭 , 整 個 斯堪地納維亞 地區 都 非常 盛行 , 像是 他們 的 第二 個 家 。 我 原本 以為 這 是 老一輩 的 人 , 或是 和 家族 旅行 時 才 會 去 的 休閒 住所 , 年輕人 怎麼 可能 喜歡 在 這 種 大自然 的 無趣 環境 中 度過 假期 ? 沒想到 我 在 芬蘭 的 最後 一 個 週末 , 一 群 朋友 竟 邀請 我 去 曼查拉 郊區 的 一 處 m ö kki , 他們 稱做 是 露營 。 我 百思不解 , 於是 跟去 一 探 , 瞧瞧 這 種 度假 方式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M ö kki __UNDEF__ 是 羅貝 ( Roope ) 的 , 他 是 安妮卡 、 那 個 義 芬 混血 女生 的 男朋友 。 今年 夏天 我 才 和 他 認識 , 是 一 個 說話 誠懇 、 有 禮貌 的 二十 歲 男生 , 現在 在 赫爾辛基 念 工程 研究 。 由於 是 完全 木造 的 建築 , 整 間 屋子 散發 著 濃濃 的 木頭 清香 。 冰 上 曲棍球 最 刺激 的 畫面 之 一 , 便是 球員 們 搶 球 時 以 冰刀 高速 衝刺 , 然後 「 碰 」 的 一 聲 , 把 對手 壓 在 邊緣 的 壓克力 護欄 上 。 很 妙 的 是 , 沒 球 搶 的 時候 球員 也 都 愛 故意 「 碰 」 一下 彼此 , 做為 一 種 提振 氣勢 的 舉動 , 或者 說 挑釁 。 身為 一 個 專業 的 冰球 球員 , 都 應該 要 不 怕 這 種 高強度 的 撞擊 , 因為 這 是 冰球 比賽 精神 的 一 部分 。 不少 男生 打 冰 上 曲棍球 的 原因 , 正 是 這 項 運動 讓 他們 看起來 很 有 男子 氣概 。 這 是 我 長期 觀察 下來 的 感想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運動 是 一 個 培養 自我 價值 的 媒介 。 對手 Tappara __UNDEF__ 隊 陣 中 一 名 前鋒 個頭 較 小 , 但 速度 奇 快 。 不一會兒 , 在 第二 局 終了 前 便 把 比數 扳成 一 比 一 平手 。 「 職業 球員 和 從商 , 妳 比較 希望 戴歐 以後 朝 哪 個 方向 發展 ? 」 我 問 艾雅 。 「 都 好 。 」 她 回答 , 「 職業 球員 賺 的 錢 可能 比較 多 , 但是 會 有 受傷 的 風險 ; 學 商 的話 則 有 比較 安穩 的 工作 。 我 覺得 要 看 戴歐 自己 想要 追求 的 是 怎麼樣 的 生活 , 只要 他 平安 、 快樂 , 我 認為 這 兩 種 都 很 好 。 」 艾雅 身材 胖胖 的 , 笑起來 中氣 十足 , 但 講 道理 時 輕聲 細語 , 給 人 一 種 很 安穩 、 肯定 的 感覺 。 這 幾 天 到 戴歐 家 住 , 也 品嚐 了 艾雅 的 高超 廚藝 。 她 驕傲 地 說 , 戴歐 就 是 這樣 被 她 養 得 又 高 又 壯 的 。 足球 男孩 歷古 離開 球場 , 殺氣騰騰 的 模樣 也 隨之 消失 , 戴歐 私底下 是 一 個 溫和 不 多話 的 大 男孩 。 飯 後 我們 一起 去 市區 , 看 地區 的 一 級 業餘 聯盟 足球賽 , 順便 見見 戴歐 十七 歲 的 表哥 歷古 ( Riku ) 。 他 是 主場 J ä rvenp ää 地區隊 的 球員 之 一 , 但 最近 比賽 時 受傷 , 摔斷 了 腿 , 得 休養 好 一陣子 , 今天 只 能 在 場 邊 觀戰 。 歷古 左腳 打上 了 石膏 , 雙手 拄 著 拐杖 , 我們 三 個 人 慢慢 地 從 停車場 往 觀眾席 前進 。 球場 在 戶外 , 入口 的 售票 小弟 看見 是 隊 中 球員 的 歷古 , 便 直接 放 我們 入場 。 場 邊 有 販賣 飲料 和 熱狗 的 簡易 攤販 , 歷古 上前 和 工作 人員 打招呼 , 大家 都 熱情 地 請 他 吃 東西 , 多 到 讓 我 和 戴歐 也 吃 得 很 滿足 。 身高 超過 一九○ 公分 的 歷古 一 來到 球場 就 吸引 眾多 人 的 目光 , 許多 來 看 球賽 的 小 男孩 都 紛紛 圍繞 在 他 身旁 。 有 些 年紀 較 大 的 球迷 則 關心 他 的 傷勢 , 拍拍 他 的 肩 , 要 他 好好 加油 。 「 他 怎麼 這麼 有名 ? 大家 都 這麼 關注 他 。 」 在 歷古 和 教練 談話 時 , 我 私下 問 戴歐 。 「 哦 ! 歷古 不只 是 J ä rvenp ää 地區隊 的 主力 球員 , 同時 也 是 芬蘭 青年 國家隊 的 隊長 呢 ! 」 他 與有榮焉 地 說 。 足球 , 在 芬蘭 是 僅次於 國球 冰 上 曲棍球 的 熱門 運動 。 我們 坐 在 場 邊 的 木製 階梯 上 看 比賽 , 天空 開始 飄 起 綿綿 細雨 。 觀眾 們 都 紛紛 撐起 傘 來 。 雖然 這 是 業餘 聯盟 , 但 比賽 也 相當 有 強度 , 兩 隊 陣 中 也 都 有 數 名 外籍 傭兵 。 「 打 業餘 聯賽 , 同時 又 得 代表 芬蘭 去 比賽 , 訓練 一定 很 辛苦 。 而且 你 才 十七 歲 , 學業 怎麼辦 ? 」 我 知道 芬蘭 的 上課 時數 雖 短 , 但 不 固定 的 訓練 時間 與 比賽 , 一定 會 影響到 課程 的 參與 。 「 其實 我 和 戴歐 念 的 都 是 體育 高中 。 」 歷古 回答 。 「 什麼 是 體育 高中 ? 上 的 課 都 跟 運動 相關 嗎 ? 」 「 不 , 體育 高中 和 一般 高中 的 課程 沒有 太 大 差異 。 唯一 的 差別 在於 , 就讀 體育 高中 的 學生 能 有 更多 的 時間 運用 , 去 進行 比賽 和 訓練 活動 。 普通 高中 的 假 不 好 請 , 請 了 又 得 補課 跟上 進度 。 簡單 來 說 , 體育 高中 的 課程 較為 彈性 , 也 比較 個人化 , 可以 依照 自己 的 行程表 安排 。 」 「 像 我 一 週 通常 有 五 到 七 天 要 做 訓練 , 一 到 三 場 比賽 , 常常 會 耽誤到 上課 的 時間 。 」 戴歐 說 , 「 但是 進度 可以 彈性 調整 。 」 「 你們 有 想 過 直接 放棄 學業 , 好好 專心 練球 , 當 職業 球員 嗎 ? 」 「 我 跟 歷古 的 夢想 當然 是 成為 各自 領域 的 頂尖 球員 。 但是 我們 還 很 年輕 , 運動 這 條 路 不 好 走 , 總得 有 個 plan B 。 」 「 我 的 現況 就 是 個 實際 的 例子 。 」 歷古 看 著 自己 腳 上 的 石膏 , 笑 了 笑 說 , 「 雖然 過 幾 個 月 就 會 好 了 , 但 這 次 受傷 , 讓 我 體會到 命運 和 際遇 的 不 安定 , 所以 不能 把 雞蛋 放 在 同 一 個 籃子 裡 。 」 這 就 是 他們 表兄弟倆 雖然 在 運動 領域 上 展現 了 無窮 的 潛力 , 但 都 沒有 放棄 學業 , 把 精力 全 挹注 在 體育 這 條 路 上 的 原因 。 歷古 和 戴歐 兩 個 人 都 是 從 很 小 的 時候 便 開始 接觸 這 兩 項 運動 。 像 其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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