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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 全 一手包辦 。 我 看 著 他 將 配料 仔細 地 放 在 桿 好 的 麵皮 上 , 再 把 整 碗 削成 絲 的 起司 均勻 地 覆蓋 過去 。 「 然後 在 烤箱 內 烤 三十 分鐘 , 就 大功告成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一 開始 聽到 杜歐莫 這樣 的 邀約 , 我 不禁 回想 : 十五 歲 的 年紀 , 我們 在 做 什麼 呢 ? 是 埋首 於 書本 當中 準備 考試 ? 還是 像 他 一樣 , 忙 於 自己 熱中 的 休閒活動 ? 別 傻 了 。 回顧 從前 , 不要 說 是 自己 想 做 的 事情 , 就 連 學校 的 工藝課 、 藝術 欣賞 課 , 不 是 莫名其妙 地 變成 數學課 、 英文課 , 就是 常常 被 考試 「 借 」 走 。 在 接近 全國性 考期 之 時 , 又 有 多少 人 放棄 練 了 好幾 年 的 才藝 ? 讀 國三 的 堂妹 見到 我 就 訴苦 : 「 為了 準備 考 基測 , 害 我 都 沒有 時間 去 游泳 ! 」 我 在 芬蘭 的 高中 讀 了 將近 一 年 的 時間 , 發現 周遭 的 同學 不會 因為 考試 就 中斷 或 改變 自己 的 行程 。 放學 照樣 去 體育館 練球 , 課餘 依然 到 文化 中心 排舞 , 週休 假日 如 往常 般 和 家人 到 湖 邊 度假 。 我 不禁 思索 , 身為 台灣 的 年輕 一 代 , 屬於 我們 的 sisu __UNDEF__ 又 到底 是 什麼 ? 沒想到 因此 我 徹夜 未 眠 。 後記 主場 優勢 一 個 尋常 不過 的 午後 , 台北 捷運 裡 難得 悠閒 舒適 , 整 個 車廂 只 有 三三兩兩 的 乘客 , 有的 人 靜默 不語 地 發呆 , 有的 人 目不轉睛 盯 著 智慧型 手機 。 除了 捷運 加速 的 引擎 運轉聲 和 偶爾 在 彎道 前 發出來 的 尖銳 剎車聲 外 , 沒有 其他 聲音 。 車門 打開 , 走進來 一 對 父女 。 女孩 大約 七 、 八 歲 , 揹 著 卡通 圖案 的 可愛 後背包 , 看起來 像是 剛剛 放學 。 爸爸 則 是 一 副 和藹可親 的 慈祥 模樣 。 爸爸 牽 著 女兒 的 手 緩緩 放開 , 兩 人 在 我 對面 的 位子 坐 了 下來 。 小女孩 三不五時 便 問 爸爸 一些 天真 的 問題 , 像是 房子 為什麼 蓋 得 這麼 高 ? 捷運 是 誰 在 開 ? …… 爸爸 總是 一邊 撫摸 她 柔順 的 頭髮 , 一邊 細心 地 為 她 解答 。 死氣沉沉 的 車廂 頓時 多 了 些 溫馨 的 氣氛 。 聽 著 這些 對話 , 我 忽然 想 不 起來 , 自己 小時候 是 不 是 也 這麼 充滿 好奇心 ? 有 一 段 時間 , 小女孩 雙膝 跪 在 座椅 上 , 面向 窗 外 , 兩 顆 眼珠 咕溜 咕溜 地 望 著 不斷 退後 的 城市 景觀 。 「 爸爸 。 」 她 突然 開口 。 「 嗯 ? 怎麼樣 ? 」 「 為什麼 媽媽 要 我 去 補習班 啊 ? 」 她 童言童語 地 問 。 聽到 這 個 問題 我 嚇 了 一 跳 , 不過 是 剛 上 小學 的 年紀 , 竟然 已經 開始 補習 生涯 了 。 「 因為 要 讓 妳 變 聰明 啊 ! 」 爸爸 親切 地 回答 , 但 這 次 沒有 再 去 摸 她 的 頭 , 而是 對著 她 笑 了 笑 。 小女孩 沒有 回答 爸爸 , 繼續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窗 外 。 「 可是 , 」 過 了 一會兒 她 終於 開口 : 「 我 不 想 變 聰明 。 」 爸爸 眉頭 一 皺 , 但 沒有 說話 , 只是 輕輕 地 拍 了 拍 她 的 頭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捷運 上 這 一 幕 父女 對話 的 畫面 , 在 我 下 了 車 後 仍然 在 腦 中 縈繞 許久 不 去 。 吳祥輝 先生 在 七○年代 以 《 拒絕 聯考 的 小子 》 一 書 衝撞 八股 的 台灣 教育 體制 , 引發 廣大 的 迴響 和 討論 。 有 正面 , 也 有 負面 的 , 但 無論如何 , 是 一 股 強大 的 反思 力量 。 雖然 過去 的 聯考 制度 與 環境 不能 與 今日 相提並論 , 但 四十 年 後 , 台灣 的 教育 核心 理念 和 方式 依舊 沒有 太 大 的 改變 。 放眼 各 級 高中 以下 的 學校 , 仍 是 老師 在 台 上 聲嘶力竭 地 講 , 學生 在 底下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背讀 課本 上 的 制式 知識 , 然而 多數 人 的 心 並 不 在 教室 內 。 考試 沒 考好 , 爸 媽 就 認為 學校 不會 教 、 孩子 不 努力 , 所以 要 去 補習 。 大多數 在 這樣 體制 內 的 學生 其實 不 快樂 , 更 別 說 了解 自己 的 志向 。 但 為了 進入 好 的 學校 , 達成 家長 與 社會 的 期望 , 成為 大家 眼 中 的 「 好學生 」 , 只好 勉強 自己 順從 。 我 一直 很 佩服 那些 能 在 人云亦云 的 社會 中 跳出來 捍衛 自己 理念 , 然後 勇敢 實踐 的 人 。 那 種 清楚 思考 後 付諸 行動 的 勇氣 , 長久以來 , 正 是 我 以及 大多數 台灣 學生 所 缺乏 的 。 但是 , 經過 將近 一 年 在 芬蘭 的 交換 學生 經驗 , 以及 一 個 月 重返 舊地 的 觀察 , 我 想 , 我 正 逐漸 朝著 這 個 方向 努力 。 「 制度 」 , 或許 不 是 我們 批評 和 怪罪 的 藉口 ; 造就 這樣 的 制度 , 根源 其實 是 我們 的 「 態度 」 。 華人 社會 中 的 「 狀元 」 迷思 , 以及 靠 考試 定 輸贏 的 心態 , 讓 教育 制度 不管 怎麼樣 改革 , 都 無法 達到 效果 。 只要 稍微 有 漏洞 , 人們 就 一窩蜂 地 竭盡 所 能 為 自己 爭取到 最 好 的 利益 , 扭曲 了 事物 的 初衷 。 因為 要 回家 , 所以 我們 才 旅行 。 我 必須 強調 , 逃走 , 不 是 唯一 和 最 好 的 辦法 。 我 想 , 就算 再 過 四十 年 , 也 不能 保證 台灣 的 教育 體制 能夠 符合 每 個 人 的 期望 。 芬蘭 不 是 天堂 , 他們 的 教育 系統 就算 整 套 搬來 台灣 , 也 不見得 是 完美 的 。 芬蘭 有 芬蘭 的 優點 , 台灣 有 台灣 的 優勢 , 如何 吸收 別人 的 長處 , 切合 自身 的 環境 , 建立起 屬於 自己 的 「 主場 優勢 」 , 才 是 我們 應該 認真 思索 和 追尋 的 。 人本 、 務實 、 活用 、 嘗試 、 視野 、 啟發 , 這些 關鍵字 一直 出現 在 書 中 , 不僅 是 芬蘭 教育 與 精神 最 貼切 的 寫照 , 更 是 他們 的 生活 理念 。 台灣 的 教育 現況 不外乎 就 是 升學 主義 下 衍生出來 的 各 種 相應 形式 ── 考試 、 背誦 、 補習 等等 。 這 點 我們 現在 無法 改變 , 但 可以 改變 的 是 你 的 態度 。 不要 有 那 種 為了 讀書 而 讀書 的 消極 心態 , 認清 自己 的 優點 與 興趣 , 有 策略 地 為 未來 的 下 一 步 準備 。 雖然 試 一樣 要 考 , 但 不要 在 盲從 的 浪潮 中 迷失 對 生活 的 熱忱 , 成 了 思想 僵化 的 書呆子 。 教科書 可以 帶 你 進入 制式 的 教育 體系 , 卻 無法 豐富 一 個 人 的 生命 。 很多 在 職場 上 成功 的 人 , 靠 的 不 是 學歷 的 光環 , 而是 他 對 某 樣 事物 的 熱情 。 積極 地 去 發掘 、 探索 和 實踐 , 這些 必須 靠 自己 主動 去 追尋 。 像 我 不 喜歡 數學 、 物理 、 化學 這些 充斥 數字 和 抽象 的 理論 , 所以 高中 準備 考試 時 只 做 基本 題型 , 單純 只是 為 了 達到 考試 的 標準 。 但 我 對 文學 、 語言 、 藝術 很 有 興趣 , 除了 學校 的 課程 外 , 我 會 主動 找尋 額外 的 學習 機會 , 增進 自己 的 相關 能力 。 認清 自己 的 實力 , 有 效率 地 應對 種種 挑戰 。 如果 你 現在 問 我 : 「 你 將來 想 做 什麼 職業 ? 」 我 可以 很 誠實 地 告訴 你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但 我 可以 很 清楚 、 肯定 地 告訴 你 , 我 不 想要 做 什麼 。 所以 我 不會 浪費 時間 在 這 上面 。 我 不 知道 將來 想 做 什麼 , 因為 我 覺得 我 還 沒 準備好 , 大學 也 才 剛 開始 念 , 我 不能 早早 就 明確 地 說 : 「 以後 我 就是 要 以 這 個 為 職業 。 」 但 我 知道 自己 的 優勢 、 專長 和 興趣 。 朝著 這 個 方向 逐漸 累積 , 隨時 抱持 著 求知 的 精神 , 發自 內心 去 學習 , 終 將 找到 和 成就 屬於 自己 的 理想 。 這樣 的 一 個 過程 與 結果 , 才 是 我 所 追求 的 。 以 自身 為 出發點 , 重新 問問 自己 喜歡 什麼 ? 想要 什麼 ? 我 不 認為 自己 比 任何 人 更 有 自信 , 也 沒有 過人 的 能力 與 知識 , 只是 覺得 人生 為什麼 要 屈就 於 現實 , 按照 別人 為 你 鋪設 的 道路 茫然 前進 呢 ? 因此 , 我 期許 自己 凡事 多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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